石族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老实实排成几排。
“天神护体,刀枪不入!”
“天神护体,刀枪不入!”
王萧举着望远镜,整个人都看傻了。
那帮石族兵排得整整齐齐。
有人吹号角,有人敲皮鼓。
一步一喊,一步一蹦跶。
跟庙会上跳大神的似的。
领头的巫师铃铛摇得哗啦啦响,嘴里念念有词。
王萧一头黑线。
这特么是在干什么?
主动送人头?
还是在跳广场舞?
“殿下,他们……在干嘛?”
南宫伊诺凑过来,眉头拧成一团。
“你问我我问谁去?”
王萧翻个白眼,扭头看阿依古丽,“你们部落有这种习俗不?”
阿依古丽脸一黑。
“没有!这也太难看了,这谁教的?”
玛依拉跟着点头,急得直跺脚:“就是就是!这帮人脑子有病吧?”
王萧懒得管他们脑子有没有病,扭头冲火枪队吼了一嗓子。
“别急!等近了再打!”
那帮蛮子还在那儿蹦跶,越蹦越近。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天神护体,刀枪不入……”
“砰砰砰砰砰!”
一轮齐射。
前排蹦得最欢的那几十号人,当场就趴了。
血喷了一地。
“天神呢?”有人愣愣地问。
巫师手里的铃铛“咣当”掉地上,脸白得跟纸似的。
“天……天神今天休息……”
王萧趴在坡上看得直乐,笑得差点从土堆上滚下去。
“卧槽,这帮人脑子有坑吧?还天神护体?”
他一挥手,冲后头喊:“把那领头的巫师给老子干掉!”
南宫伊诺早就憋不住了,弯弓搭箭。
阿依古丽和玛依拉同时举弓,三根箭“嗖嗖嗖”窜出去。
那巫师正举着铃铛跳得欢实,胸口忽然多了三个血窟窿,人直接往后一仰,扑通栽地上,铃铛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阿依古丽一攥拳头:“我射中的!”
玛依拉撇嘴:“阿姐,明明是我射中的,你那箭歪了!”
“没歪!你看那伤口位置……”
“行了行了!”
王萧感觉头大,一巴掌拍地上,“都射中了行了吧,别吵!”
那帮跳大神的见巫师倒了,当场炸了锅,铃铛扔一地,皮鼓也不要了,连滚带爬往后窜,比兔子跑得还快。
远处的胡教头脸都绿了,拳头攥得咯吱响。
心里头那个恨啊,差点没骂出声。
娘的,老子早说了绕路,绕路!非不听,让这帮神棍搁这儿耽误了小半天工夫,屁用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凑到阿古拉边上:“大王,不能再耽搁了,咱们先撤,回头再……”
“撤个屁!”
阿古拉眼珠子通红,一巴掌拍在马鞍上。
“老子带了上万号人,让几百人堵在这儿打?还让人把巫师射死了?传回去老子还怎么混?”
阿古拉话还没骂完,地面忽然开始抖。
不是山崩,是马蹄。
烟尘从东北方向卷过来,灰蒙蒙遮了半边天,旗号在风里猎猎作响。
阿古拉脸色一僵。
胡教头眯眼一瞅,手里刀差点没攥住。
“大周虎翼军?!”
山岗上。
王萧举着望远镜,一看乐了。
“卧槽,曹综这回来得还挺快。”
望远镜里头,那面“虎翼军”大纛下面,黑压压全是骑兵。
少说四五千,马蹄声闷雷一样滚过来。
胡教头脑子嗡的一下。
娘的,这一耽搁,黎安府的官军都到了!
“大王!撤吧!”
阿古拉脸都绿了,嘴里叽里咕噜骂了一串,一夹马肚子,掉头就跑。
什么天神,什么妖术,全他娘顾不上了。
石族兵早就吓破了胆,一见头目跑了,哗啦啦跟着往后卷。
刀扔一地,旗也不要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王萧从土坡上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泥,扯着嗓子朝下头喊。
“别追了!穷寇莫追!”
南宫伊诺弓还举着,闻言撇嘴:“就这么放他们走?”
“急什么?”
王萧把望远镜往怀里一揣,咧嘴一笑。
“有曹综在,那帮孙子跑不了。”
曹综果然不含糊。
五千骑兵分成三股,跟赶羊似的往两翼一兜。
火枪噼里啪啦在山谷里炸开了花,听着跟炒黄豆似的。
那帮石族兵早没魂了,跑得丢盔弃甲。
王萧站在山岗上,一拍大腿。
“对喽!就这么打!”
他扭头冲珊瑚喊:
“骷髅姐!带人下去喊话,就说咱们是天兵天将,缴械不杀!”
珊瑚愣了愣。
这王爷,怎么还带玩跳大神的?
学那帮蛮子?
实际上王萧早就看出来了,能整出跳大神送死这种活的,脑子能好使到哪儿去?
迷信,好骗。
不过珊瑚也懒得多废话,翻身上马,领着几个嗓门大的女卫就冲下去了。
“呔!”
珊瑚一马当先,中气十足,声音能传出二里地。
“天兵天将在此!降者不杀!”
身后女卫扯着脖子跟着嚎。
曹综手下那帮兵更损,反应过来也跟着起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降者不杀!”
“爷爷们是天上下来的!”
“看见那冒烟的东西没?那是天雷!再跑劈你们啊!”
石族那些兵本来就让火枪打懵了,这会儿看见自家巫师死了,又听见“天兵天将”四个字,腿肚子一软。
“扑通!”
不知道谁先跪的,紧接着刀扔了一地,哗啦啦跪了一片,脑门磕在地上,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胡教头带着家兵死命往外冲。
山岗上,阿依古丽和玛依拉早就憋坏了。
“那狗贼要跑!”
阿依古丽一跺脚,顾不上什么军令了,翻身上马就窜了出去。
玛依拉更狠,马还没站稳,人已经飞上去了。
“吁!”
两个野丫头,一前一后,追着胡教头屁股就咬了上去。
山坡上王萧喊都喊不住,只能骂了一句:“他娘的!回来再收拾你们!”
那胡教头跑得正欢,回头一看,俩黑不溜秋的丫头片子迎面冲来,那架势跟从地府里蹦出来的罗刹似的。
“拦住她们!快拦住她们!”
几个家兵一瞅,就俩女的?
胆子立马就肥了。
“小娘皮,别跑!跟爷回去做压寨夫人!”
话没说完,阿依古丽弯弓搭箭,“嗖”的一箭,最前头那家兵胸口开了个窟窿,扑通栽下马。
玛依拉更干脆,一刀一个,两颗脑袋骨碌碌滚地上,血喷了老高。
胡教头吓得裤裆一湿,马鞭不要命地抽,屁股撅得老高,恨不得长翅膀飞起来。
阿依古丽和玛依拉紧追不舍,眼看够不着了,双双弯弓搭箭。
“嗖!”
“啊!!!”
胡教头捂着屁股惨叫一声,那声音跟杀猪似的,他人却没停,带着屁股上一晃一晃的箭杆,跑得更快了。
一溜烟,没影了。
“呸!跑得倒快。”
阿依古丽啐了一口。
玛依拉遗憾地收回弓:“可惜了,就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