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虽然心里头直犯嘀咕。
但嘴上也没多说。
他直接问纳摩头目:“这苍弥国在寨子里到底有多少驻军?”
纳摩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五百。”
“多少?!”王萧差点没从凳子上弹起来。
“五百?阿古达木之前不是跟老子说有五千?”
阿古达木赶紧凑上来:“殿下您有所不知,那些苍弥国兵油子嫌弃咱们寨子不服管教,嫌住着憋屈,只肯留五百人看着,剩下那五千全扎在野狼谷那边。”
阿依古丽一听就炸了,蹦起来嚷嚷:“野狼谷那帮狗东西!打不过咱们就跑去跪舔苍弥国!”
玛依拉也跟着跳脚:“就是!就是,他们就是玩不起!”
纳摩脸一沉,瞪了她俩一眼:“小娃娃,嘴巴闭紧喽!”
阿依古丽吓得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老实了。
王萧往椅背上一靠,乐了:“这就好办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纳摩头目,明天你召集部众,趁着交付那五百人的机会,让咱们旭特勇士把那崩山达的手下全给办了,这应该不难吧?”
纳摩愣住了,眉头拧成一团:“殿下,团灭崩山达那五百人不难,可野狼谷那五千苍弥国兵到时候必然来报复,那咱们这寨子怕是要被踏平了……”
“这你放心。”
王萧一摆手,“孤这次带来了两千兵马。”
纳摩脸上的褶子更皱了:“两千?殿下,那可是五千人,还占了地利……”
他话没说完,阿依古丽和玛依拉已经叽叽喳喳炸开了锅。
“阿爸!你不知道!主人那两千人有喷火的神器!砰一下,对面就倒一片!”
阿依古丽手舞足蹈比划着。
玛依拉更来劲,直接抢过话头:“真的!我在旁边看着呢!那玩意儿一冒烟,连马都吓疯了!”
纳摩和色娜夫妻俩面面相觑,又同时扭头看向王萧。
二人半信半疑。
可看俩闺女那股兴奋劲儿,又不像是瞎编。
纳摩看了看王萧那副气定神闲的德性。
半晌,他一咬牙:“行!殿下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干!”
色娜也是爽快,一拍大腿:“我信!贵人既然能统御神州,必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转身冲王萧咧嘴一笑,“贵人,晚上我们寨子里有篝火狂欢,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们旭特部的好酒好肉!”
阿依古丽和玛依拉眼睛刷地亮了,拽着王萧袖子就摇:“主人!去吧去吧!阿妈烤的整羊可香了!还有姑娘们围着火跳舞,可带劲了!”
色娜笑道:“是啊,我们旭特部的姑娘,跳起舞来,可有劲儿多了。”
她转身朝阿依古丽和阿玛拉吩咐道:“阿依古丽、阿玛拉还不快让姑娘们准备。”
阿依古丽和玛依拉立马蹦起来。
嗷嗷叫着往外跑,去通知寨子里的姐妹们准备。
……
晚上。
篝火刚点上。
寨子里的姑娘就围过来了。
一个个黑皮亮得反光,腰胯绑着兽皮和银铃,手拉手转着圈跳。
王萧被阿依古丽拽进火堆边上。
整只羊在火上翻烤。
油脂滴进柴堆里“滋啦”炸开。
身后,南宫伊诺站在阴影里,歪头看着那帮跳舞的姑娘。
嘴里啧了一声,小声嘀咕:“别说,跳得确实好看,比宫里那帮宫女扭得带劲多了。”
珊瑚凑到她耳边,压着嗓子补了一句:“好看归好看,我就担心殿下今夜被人拽进哪个姑娘的竹楼,明天腿软得站不稳。”
王萧:“……”
阿依古丽和玛依拉一左一右挽着他胳膊。
下巴抬得高高的。
嘴里叽叽咕咕跟姐妹们说着什么。
他听不懂旭特部土话。
但看那帮姑娘的眼神。
跟饿狼见着肉没两样。
有个姑娘直接伸手捏了捏王萧胳膊,露出一口白牙。
叽里咕噜说了一句什么。
阿依古丽哈哈大笑,拿手肘捅了王萧一下:“她问你能不能留下来过冬。”
另一个姑娘更直接,踮起脚凑过来。
鼻尖差点怼到王萧脸上,伸出手指头大胆地探到王萧衣服里,戳了戳他腹肌。
又扭头跟旁边人说了一句,惹得周围一阵哄笑,笑声里全是毫不遮掩的野性。
王萧余光扫了一眼,后头那几个姑娘,兽皮裹胸松垮垮的,腰间银铃随着扭胯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这谁顶得住?
他喉咙滚了一下,头皮发麻。
旁边那姑娘的手已经搭上他腰带了。
指甲划着布料,慢悠悠的,像在剥什么野果子。
嘴里还带着调笑的意味哼着什么调子,把王萧往她们那圈里拽。
“哎哎哎,别……”
王萧赶紧往后挣。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真要在这破寨子里留个种的时候。
珊瑚不知道从哪儿过来了。
她一把挤开两个正要往王萧身上贴的姑娘。
往王萧身前一挡:“这位妹妹,我们主人明儿个还有正事,累了一整天了,我先带他回去歇着。”
那几个姑娘先是一愣,随即交换了一个眼神。
部落里的规矩,两个女人看上同一个男人,直接打一架谁赢归谁。
领头那个已经撸起袖子往前走了半步,嘴里嘟囔着试试。
后头几个也跟着往前凑。
珊瑚也是完全没想到。
手不动声色地按到了腰间短刀柄上
色娜眼尖,一巴掌拍在纳摩后背上。
纳摩头目立刻会意,猛地干咳一声,声如闷雷:“行了!贵人明天还有要事!都把爪子收回去!”
那几个姑娘被当头一喝,缩了缩脖子,互相拉扯着退开了。
但临走前还冲王萧抛了几个媚眼。
王萧暗暗松了口气。
他娘的,这帮野丫头,是真敢上。
火堆另一头,远处黑黢黢的山坡上。
崩山达勒着马,居高临下看着寨子里那片火光。
一个手下凑上来,压低嗓子:“头儿,就这么让她们疯?”
崩山达嗤了一声,马鞭在手里转了两圈:“疯?疯完这一夜,明天乖乖交人。”
“过几天再要五百,温水煮青蛙,等他们寨子里没男人了,这旭特部也就是个空壳子。咱们还怕什么?”
他勒转马头,往山下走去。
后头那几句被夜风扯碎,散在草丛里,连个回响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