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后,北祈盛都。
天蒙蒙亮,皇宫太后寝殿里热气还没散。
郑姝燕一丝不挂,香汗淋漓,趴在魏骁胸口。
玉手在他腹肌上来回摩挲,指甲轻轻刮着那道腹肌沟壑。
“今日的晨练,真是不错。”
她声音懒洋洋的。
魏骁搂着她,手指头绕着她一缕湿发。
低头吻她下巴:“娘娘凤精凰猛,臣甘拜下风。”
这魏骁如今已不是当年那个无名男宠了。
他如今官拜近侍郎君,挂了个贴身侍卫的名头,腰里真别着刀。
当然白天别刀,别的是弯刀。
郑姝燕玉手在魏骁腹肌胸肌上画圈,十分满意这具身体。
“宝儿,你这肌肉到底是怎么练的啊,哀家喜欢地紧~”
说着玉手不老实地挠痒痒。
忽然。
帐外女官的声音飘了进来。
“太后,西州云凉来信。”
郑姝燕眼皮都不撩,伸出一只白嫩胳膊:“拿进来。”
女官低着头,把信双手递到床头,又赶紧退到屏风外头,眼睛都不敢抬。
魏骁接过信,拆开蜡封。
郑姝燕依旧闭着眼,脸贴着他胸口,懒洋洋开口:“念。”
魏骁清了清嗓子,展开信纸,念出声。
“……本王愿向大祈称臣,事成之后,西州献土,唯太后马首是瞻……”
他念得四平八稳,心里却在飞快记着内容。
“哈哈哈哈!”
郑姝燕猛地睁开眼,笑得花枝乱颤。
整个人从他胸口滚到枕头上,又滚回来。
“谢瑾?就他?那老东西也有今天?”
她玉臂一把环住魏骁脖子,凑到他耳边,嘴唇蹭着他耳朵。
“丢了中州,断了财路,走投无路了,就来求哀家?哼哼,哀家才不上当。”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冷下来,“他想让哀家出兵?哀家不如直接出兵吞了西州,不更省事?”
魏骁心里咯噔一下。
他可不能让北祈真把西州吞了。
西州要是落在郑姝燕手里。
西南西北连成一片,后患无穷。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低头在她肩膀上亲了一口。
“娘娘圣明~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郑姝燕挑眉,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圈。
“娘娘,西州那地方贫瘠,比咱们大祈的草原差远了,真要打,大军损耗不小,肃王又在那儿经营多年,到时候拼死一搏,咱们就算拿下西州,也得伤筋动骨。”
郑姝燕冷哼一声,指尖戳他胸口。
“怕什么?那西州贫瘠,没了中州的油水,他谢瑾拿什么养兵?拿什么挡我大祁铁骑?
他顿了顿,低头凑到她耳边。
“娘娘圣明,但打仗总得有损失,臣以为还不如留着谢瑾那条狗,让他替咱们咬人。”
郑姝燕眯着眼,没吭声。
魏骁接着说:“咱们先卖他个顺水人情,答应他的归顺,大周这么大,我们就是打下来了也难以统治,到时候直接让他当个儿皇帝,替我们统治。”
“到时候娘娘垂拱天下,岂不比他一个穷西州强多了?”
“儿皇帝……”
郑姝燕眼睛慢慢亮了。
“嗯……有点意思。”
她手指头在他腹肌上戳了戳,“那老小子空口白牙就想借兵?凭什么?”
魏骁想了想,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玩儿。
“他儿子不是还没娶亲么?挑个宗室女子,嫁给他儿子谢云朗做王妃,就说结为姻亲,以示诚意。”
“这样以后南朝的皇帝,身体里可就有咱们大祈一半的血脉了,等谢瑾一死,那西州,不还是娘娘的?”
郑姝燕噗嗤笑出声,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好你个魏骁,心思够细的啊。”
她翻身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身子,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冲外头喊了一嗓子:“来人!拟旨!挑个宗室女,送去西州,跟肃王家结亲!”
女官在屏风外头应了,脚步声远去。
郑姝燕回头,一个饿虎扑食又扑回魏骁身上,嘴唇贴上来:“宝贝儿,你这脑子,比你这身子还招人疼。”
魏骁笑着去搂她的腰:“娘娘过奖。”
“那现在,先奖励奖励你……”
魏骁被她吻得喘不上气。
一边回应她的热吻,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刚才的信。
他赶紧用手抵住她胸口:“娘娘,臣……臣尿急,想去方便方便。”
郑姝燕红唇微嘟,娇笑道:“怎么?在哀家这里没放够?”
魏骁:“……”
他咬了下后槽牙。
他挤出一个笑,声音都变了调:“娘娘说、说笑了……”
郑姝燕这才松开手,往枕头上一倒:“快去快回,哀家等你。”
魏骁连滚带爬下了床,衣裳都没系好就往外跑。
到了外头廊下,一个宫女正低着头扫台阶。
见他出来,不动声色地贴过来。
魏骁左右扫了一眼,确定没人。
他飞快地凑到她耳边,把刚才郑姝燕要出兵西州、又改主意要联姻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告诉殿下,北祈要出兵协助肃王,务必让北疆做好战斗准备。”
宫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消失在晨雾里。
魏骁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骂了句。
“娘的,差点让你掏空了。”
他重新堆起那副乖巧讨好的笑转身推开了寝殿的门。
里头,郑姝燕正赤条条地趴在床上,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
腊月二十九。
南熏门外。
小部队就是快。
王萧一路星夜兼程,终于在过年前赶到了京城。
城门楼子上头挂满了红灯笼。
进城的人挤满了城门。
卖糖瓜儿的、挑年画的、扛着整扇猪肉的,全堵在门口,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那摩和色娜披着件白狐裘,骑在马上,仰头看那城门楼子,嘴半天没合拢,看得眼都直了:“这就是京城?比我们部落的雪山还高!”
阿依古丽在嚷嚷:“阿爸阿妈!这城门楼子有什么好看的?里面才好看!”
玛依拉跟着点头,脖子伸得老长:“对!那街上卖糖葫芦的,比咱们部落的野果子甜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