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整整齐齐摆着五块象牙牌子。
上头分别刻着:方君若、陶氏、南宫嫣、解语、含香。
王萧看着那托盘,嘴角慢慢往上翘。
自己家里女人越来越多。
他就学着电视剧里面玩起来了翻牌子。
“岳母,您这也太正式了,孤之前就随便说说的。”
“您是王爷,总得有个规矩。”
潘氏面不改色,“翻吧。”
王萧搓了搓下巴,目光在那几块牌子上扫了一圈,指尖点了点:“陶氏。”
又点了点,“南宫嫣。”
他抬起头,冲潘氏挤了挤眼,“一挑二,行不行?”
潘氏顿了顿:“殿下可悠着点。”
王萧嘿了一声:“放心,我有数。”
旁边那端着托盘的侍女憋不住笑,赶紧低下头去。
潘氏也不再多说,转身往门口走,步子迈得稳稳当当:“老身下去安排。”
王萧靠在椅背上。
望着窗外被夜雾罩得严严实实的院墙,心里头倒转了另一根弦。
北祈那边,也不知那封密信到没到魏骁手里。
……
一个时辰后。
王萧披头散发大汗淋漓地靠在床头。
南宫嫣和陶氏一左一右依偎在他怀里。
两具身子一热一凉,像两条刚喂饱的蛇。
陶氏火辣少妇,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儿,嘴里哼哼唧唧还带着余韵。
南宫嫣纯情少女,脸埋在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脖子,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王萧身心舒畅。
陶氏那腰胯的力道,南宫嫣那细碎的喘,确实受用。
加上好久没临幸她俩,今晚这一番折腾,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像是啃惯了大鱼大肉,忽然嚼了两口山野菜,新鲜带劲。
他喘匀了气,随口问了一句:“从宣宁来京城也这么久了,住得还惯不惯?”
陶氏在他胸口画圈的手微微一顿,笑道:“爷待咱们这么好,哪有不惯的?吃穿用度,比宣王在的时候还强上几分。”
她叹了口气,声气儿里到底带了几分怅然,“就是吧……有时候夜里醒了,还是忍不住想回去看看,也不知道宣宁那边的老槐树还在不在。”
王萧还没接话,南宫嫣已经从旁边凑了上来,下巴搁在他腹肌上,拿指尖不紧不慢地画着圈,一下一下的。
“倒也不是非要去宣宁。”
她闷声嘟囔着,“就是京城这四方天,天天转来转去就那几条街,闷得慌。”
“连个能跑马的地方都没有,哪儿哪儿都有人跟着,无聊死啦。”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随即是丫鬟低低的声音:“爷,青鸾卫的密报。”
王萧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也没起身.
只把胳膊从南宫嫣脑袋底下抽出来,冲外头招了招手。
丫鬟低着头快步进来。
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搁在床头小几上,又低着头退了出去。
他伸手捞过来,用指甲挑开漆封。
抖开信纸飞快扫了几眼。
原本那点慵懒的笑意顿时浓了几分。
成了。
魏骁那边果然手脚利索。
人已经送出去了,连身份的底子都铺得妥妥当当。
他嘴角微微翘了翘,把信纸随意折了折,往枕头底下一塞。
随后把头懒洋洋地往陶氏怀里一埋。
那儿又软又暖和,还带着一股子沐浴后残留的茉莉香。
他心里头开始盘算起来。
梁国那边暂时稳住就行,拖着也就拖着了。
真正要赶紧摁下去的,还是西州。
光靠一封密信、一个假郡主,终究是隔靴搔痒。
最终决战时刻可不能在京城遥控指挥。
干脆他亲自跑一趟西京府,直接督战。
不过要是他就这么走了,京城这边,许姜月那女人怕不是要闹翻天。
那娘们儿肚子里绕的弯儿比谁都多。
真要是留她一个人在宫里,指不定转头就敢给他搞出什么幺蛾子。
倒不如干脆一锅端,把太后和那小皇帝也一块儿带上。
对外就说。
西京府那边有行宫,带他们去散散心、体察民情。
反正到时候仗打起来,谁还有闲心管他们是真游玩还是假游玩。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咧嘴笑了一声。
陶氏低头瞅他一眼,手指头绕着他耳后的一缕碎发:“爷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南宫嫣也跟着凑上来,鼻尖蹭着他下巴:“就是嘛,笑得跟狐狸似的。”
“你们不是说闷得慌么?”
王萧睁开一只眼,捏了捏南宫嫣的脸颊:“爷明儿就上奏太后,带你们去西京府狩猎去,体察体察‘民情’去不去?”
二女先是一愣,随即同时亮了眼珠子,连声笑道:“去!当然去!”
王萧内心直乐,心想这俩女人,还以为自己是为了她们。
“那还不快伺候着?”
他一人嘴上啄了一口。
陶氏和南宫嫣对视一眼,哪还忍得住。
两具软乎乎的身子同时扑了上来,把王萧压进锦被里头。
陶氏翻身上马,先声夺人。
南宫嫣从后面缠上来,贴着他后背,指尖绕着他耳廓打转。
王萧被夹在中间,闭着眼乐。
这日子,比什么都舒坦。
帐子又晃荡了一整夜。
……
元宵节后。
京城万胜门外,旌旗招展。
皇帝的仪仗已经铺排开来。
御龙直禁军盔明甲亮,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十里亭。
王萧这回是真的举家出动了。
除了年纪太大经不起折腾的王坚,府里上上下下全带上了。
公主抱着王少恒坐在最大的马车里,解语含香烧着暖炉伺候茶水。
许姜月的凤辇紧随其后。
小皇帝谢奕脑袋探出帘子,好奇地东张西望。
再后头,是周猛和南宫伊诺并马而行。
京城的防务交给刚刚回来的曹综处理。
最末几辆大车帘子遮得严严实实。
但偶尔风掀开一角,能看见里头花花绿绿的裙角。
全是太上皇谢宸的新宠。
王萧特地策马跑到那几辆车前,掀帘子探进半个脑袋。
好家伙。
谢宸歪在厚褥子上,眼窝深陷,颧骨凸出,两颊的肉都松垮下来。
跟前年简直判若两人。
楚清清坐在旁边,见他进来,隔着帘子比了个口型:“空了。”
王萧一脸坏笑询问:“呦,父皇,这一路车马劳顿,您若是身子不适……”
“朕好得很!”
谢宸一摆手,嘴上含糊不清,“朕昨晚……一龙战三凤!你这年轻人未必有这本事!”
王萧心里冷笑,嘴上却笑嘻嘻:“父皇龙体要紧,回头到了西京,儿臣再给您寻几个新鲜货色。”
王萧放下帘子,心里啧了一声。
这老东西,还挺能活。
夜夜笙歌,愣是撑到了今天。
他懒得再看,拨转马头回了自家那辆车。
车里宽敞得很,铺着厚毡毯,暖炉烧得旺。
公主靠左,解语含香一左一右围着她,中间放着炭盆。
王萧一进来,三女自动让出位子,他往中间一瘫,左胳膊搭公主肩上,右手搂住解语细腰。
空气中浮着暖烘烘的脂粉味和奶香。
他把眼一闭,哼哼唧唧地说:“赶路赶路,孤先睡会,等到地儿再叫我。”
公主拿指尖戳他太阳穴:“你就知道享福。”
解语抿嘴笑,手上却悄悄给他揉起了肩膀。
王萧闭着眼,舒服得直哼哼。
他想等到了西京府,还有更大的热闹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