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肃王寝殿。
卢氏坐在床沿。
她眼神发直,没舍得吹灯。
"王爷,大郎他……"
"行了行了。"
谢瑾靠在床头,手枕在后脑,语气懒洋洋的。
"不就是老二糊涂一回么?过阵子就好了,等他消停些,给他个闲差,安安稳稳当个富贵翁,总比闹得满城风雨强。"
"可是……"
"没有可是。"
谢瑾打了个哈欠。
"这西州是咱自个儿的地盘,窝里反只会让外人看笑话,我还没那么傻。"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敲门声响得又急又密。
谢瑾眉头一拧:"谁?"
门被一把推开,一个女官踉踉跄跄冲进来。
正是其中的一个女卫。
她扑通跪在地上,气喘吁吁,脸白得像纸:"王、王爷!不好了!嗣王殿下他……他把北祈公主约到西花园假山后头,图谋不轨!奴婢亲眼看见的!"
谢瑾腾地坐直了,脸上的懒散碎得干干净净。
"什么?!"
卢氏手里的帕子"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抖了起来:"大郎他……他疯了?!"
肃王一把薅起外袍就往身上套,嘴里骂骂咧咧。
"这畜生!早晚坏我大事!"
……
与此同时。
谢云朗也没睡。
他合衣靠在床头,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周月娘出去了大半个时辰还没回来。
他心里头那点火烧得他翻来覆去。
"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女官跌跌撞撞扑进来,跪在他脚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殿下!公主她……她被人欺负了!在、在西花园假山后头……是嗣王殿下!他、他强迫公主……"
谢云朗脑子"嗡"的一声。
他一把掀了被子,光脚踩在地上,嗓子都劈了。
"谢云升!!!"
他冲到门口,两个侍卫伸手要拦,被他一把推开,踉踉跄跄往外冲。
"二殿下!您不能出去!王爷有令……"
"滚开!"
谢云朗红着眼,一拳砸在那侍卫面门上,转身就往西花园方向跑。
他跑得像一头被捅了肝的疯牛。
"谢云升!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不久之后。
谢云朗连滚带爬冲进西花园。
月亮从云缝里漏下来,把现场照的清清楚楚。
他脑子“嗡”的一声。
谢云升正把周月娘按在石桌上,衣裳扯了大半,露出里头鹅黄肚兜。
周月娘拿胳膊挡着脸,嘴里还在喊“不要不要”。
“谢云升!!!”
谢云朗嗓子都劈了,人像炮弹一样射出去。
后头两个高壮侍卫扑上来拦,愣是被他胳膊一抡,撞得趔趄了两步。
他肾上腺素飙升。
血全涌上脑门。
连自己怎么扑上去的都不知道。
“砰”一脚正踹在谢云升腰眼上。
谢云升“嗷”一嗓子,捂着腰滚下石桌,摔进花丛里,屁股先着地,硌得他龇牙咧嘴。
他扭头一看,脸都白了:“二、二弟?!”
“二你娘!!!”
谢云朗扑上去就掐脖子。
俩人滚成一团,拳头对拳头,鞋底对鞋底,草坪上全是灰尘。
周月娘缩在石桌角,拢着衣裳哭哭啼啼。
“二殿下!大殿下说仰慕妾身已久,要和妾室那个,妾身不肯,他就要用强……”
她声音又软又颤,眼泪啪嗒啪嗒掉。
活脱脱一朵风雨里的小白花。
谢云朗本来就被药掏得没力气。
这会儿一听这话,不知从哪儿又窜出一股劲。
一拳砸在谢云升鼻梁上。
“你他娘敢动老子的女人!”
谢云升鼻血横流,捂着脸嚎:“是她自己约老子来的!”
“放屁!”
“老子杀了你!”
俩人又扭成一团。
“住手!!!”
一声暴喝从月亮门传来。
肃王谢瑾大步流星走进来,后头跟着卢氏。
他一眼看见草地上那俩滚得跟野狗似的儿子,脸当场就黑了。
卢氏“哎呀”一声,差点没背过气。
周月娘适时往肃王脚边一跪,哭得梨花带雨:“大王!妾身不过是在园子里散心,大殿下就冲出来……幸得二殿下及时赶到,不然……不然妾身就只能以死明志了!”
肃王低头看她衣裳半敞、肩头露着白花花的皮肉。
又看看地上那俩鼻青脸肿的儿子。
胸口那股火都快把天灵盖顶开了。
谢云升爬起来,鼻血糊了一脸,嘴还不消停:“公主!你方才不是说仰慕我吗?!你说老二不行了,你要跟老子!”
周月娘捂着脸哭得更凶了:“大王!妾身从未说过这等话!嗣王殿下血口喷人!”
肃王一脚踹翻脚边花盆,指着两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把这两个畜生都给本王带下去,关进各自院门,没本王命令,谁也不许出来!”
谢云朗还想再扑。
两个侍卫眼疾手快架住他胳膊往后退。
他还在骂:“谢云升!你等着,老子早晚弄死你!”
肃王弯腰把周月娘扶起来,语气缓了半拍:“公主受惊了,来人,送公主回院歇息。”
周月娘抽抽噎噎地站起来,拢了拢衣襟,红着眼福了一福:“谢大王。”
她转身往东院走,背影瞧着单薄又无助。
谁也没看见她垂下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
三个时辰后。
天刚蒙蒙亮。
客栈里。
王萧盘腿坐在炕上。
后背靠着墙,膝盖上摊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纸片。
他浑身上下就剩一条薄亵裤。
胸肌腹肌就这么明晃晃露着。
可脑门上全是汗,手里的牌攥得死紧。
对面两张被褥上。
两个青鸾卫姑娘盘腿坐着。
两个小美人也是满头细汗。
但衣裳整整齐齐,连腰带都勒得一丝不苟。
左边那个啪地把最后几张牌往炕毡上一摔。
“炸!”
王萧:“啊?”
“主人,又炸了~”
阿依古丽趴在地上笑嘻嘻。
王萧低头看着炕上那副“残局”,脑子嗡嗡的。
二人都是青鸾卫的年轻新锐。
平时铠甲一披能砍人。
小麦色的脖颈,眉眼间一股英气。
王萧他眼馋她们好些日子了。
这俩姑娘平日跟在珊瑚身边,成天板着脸,难得今晚这副模样。
好不容易借着打牌把人哄到屋里来。
还叫阿依古丽和玛依拉打掩护。
原本想着他这穿越来现代人。
什么斗地主、德州扑克、二十一点,不敢说精通,起码也摸过几年。
拿捏几个古代小姑娘还不是手拿把攥?
结果呢?
一夜下来,输得只剩条裤衩。
对面一件衣服没少
“不是,你们这牌……怎么出的?”
他抬头,咽了口唾沫。
左边那姑娘抿嘴一笑,拿指尖点了点自己面前那几片木片,“殿下,奴婢这叫‘守株待兔’呀,您老想着跑,可兔子自己往奴婢这儿撞呢。”
阿依古丽趴在炕尾,下巴搁在胳膊上,那双眼睛滴溜溜转,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主人,您不是还有裤衩没脱完嘛?”
玛依拉在后头接腔:“就是就是,脱完再输嘛。”
王萧侧头瞪她俩一眼:“你俩哪边的?”
阿依古丽吐了吐舌头。
“咚咚咚。”
王萧如蒙大赦,一把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个脑袋冲门口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