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杨雄似乎没想到我是个一点儿亏不想吃的主儿，深深看了我一眼后，轻咳一声道：“好了，胡凡，感情的事慢慢来，你的性格太急躁了，你看，人家几句话就把你搞破防了！”
随后，又对我说道：“小兄弟，你虽然牙尖嘴利，但做我们法医这一行，要靠眼睛，靠手，并不是靠嘴。既然你是悠然介绍来的，刚才还质疑我的判断，那你倒是说说，这具尸体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懂个屁！”见杨雄都开口了，胡凡只得闭嘴，但心里明显不服气。
我来到尸体前，仔细看了一会儿。
尤其是看到尸体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珠子时，我不由瞳孔一缩。
上面那个珠子通体黝黑，表面极为粘稠，但跟我之前在赵虎和江长风脖子见到过的佛珠无论是大小，还是材质，几乎都是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串珠子是黑色的。
“又是佛珠？”
我明显感受到佛珠之内煞气浓郁。
再看尸体的死状，跟被煞气掠夺了生机，几乎一般无二。
“这个人，是死在哪里的？”我抬头望向杨雄。
杨雄道：“在家里被发现的。”
“这个珠子是怎么回事？”我又指着那一个珠子问道。
“据他家里的人说，这个珠子是死者生前去一个名叫长生观的道观求的，还花了一万块钱。这个珠子求回来后，死者就一直戴在脖子上，刚开始的确神清气爽，干活也有劲，所有人都感觉这个珠子真有什么魔力。但后来，死者的身体不但每况愈下，脾气也变得极为暴躁。不是，小兄弟，你问这些干什么？”杨雄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回答这些完全没有意义：“现在我们只是验尸而已，我们只要找到死者的死因就行了，跟这个珠子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不会说死者死了，跟这个珠子有关系吧？”胡凡见我装模作样的样子，立刻讥讽道：“哈哈，悠然，你找来的这个什么顾问不会是个神棍吧？神神道道的，弄得跟什么都懂似的。”
如果是以前，楚悠然也会认为我在神神道道，但自从见识我的本事后，她却对我深信不疑了。
楚悠然并没有理会胡凡的嘲讽，而是望向我问道：“张扬，不会死者的死，真跟珠子有关系吧？”
我点头道：“应该就是珠子的原因。”
我这句话一出，胡凡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瞧瞧，瞧瞧，真是神棍啊！老师，咱们可是法医，让一个神棍在这里验尸，如果被别人知道，恐怕会笑掉大牙吧？”
看着胡凡那宛如跳梁小丑般的模样，我直接无视了对方，抬头望向杨雄，“杨法医对吧？如果我猜得没错，最近这段时间应该有不少类似跟这个死者死状差不多的尸体，他们不但死状差不多，身上应该都有一颗或者几颗这种类似佛珠般的东西。”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被我无视，胡凡正想反驳我，但杨雄却是瞳孔一缩，抬手制止了胡凡的话：“小兄弟，你刚才的话有什么凭证吗？”
见杨雄神色不对劲，胡凡忙问道：“老师，你不会真相信他的话吧？”
“你给我闭嘴！”杨雄怒极，一句话把胡凡说的面红耳赤，只得闭嘴。
杨雄却目光灼灼盯着我道：“小兄弟，你说这些人的死，真跟珠子有关系？”
我摇头道：“我现在还不能完全判断，需要找几具类似的尸体再看看才能判断出来。”
“有，有，之前我也检查过那些尸体，刚开始我根本没有留意，只当全是心跳骤停的原因，如果真跟你说的珠子有关系的话，那恐怕……”后面的话杨雄没有说出来，而是拉着我来到了专门储存尸体的冰柜边，又拉出了两具尸体让我看。
无一例外，那两具尸体脖子上都挂着一个黑色的珠子。
没错！
只有一个，而不是一串。
经过询问之后，杨雄告诉我，这几个死者并非是大富大贵之人，而珠子也都是从郊区一个名叫长生观的地方买来的。
一颗珠子都要上万，甚至几万。
买的越多越贵。
按照道观的说法，珠子越多力量也越强大，所以价格会更贵。
当然，最终还是看求珠子的人自己的心意。
如何想要买一整串，恐怕得上百万。
“小兄弟，如果这些珠子真是导致死者死亡的原因，可我检测过，这些珠子没有任何有害的元素，怎么可能？”杨雄对我的话显然信了几分。
因为死者的死状太过蹊跷。
如果仅仅只有一两个人，还属于偶发事件。
可一旦死者多了，而且身上都有珠子，这很难不让人将二者联系起来。
“我说，这个珠子里有煞气，是这种煞气导致人死的，杨老师，你信吗？”我开口道。
“信口雌黄！你果然是个神棍！我们是讲科学的，小子，你特么少在这里当显眼包了！”一听到我这话，胡凡立刻又跳了起来。
我再次无视对方，而是望向杨雄。
杨雄陷入了沉思。
良久才幽幽开口道：“其实，自从成为法医之后，我接触过的死人恐怕不下上万人，以前我也试图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死者的死因，但随着做这一行越久，很多事情偏偏没办法解释……”
说到这里，杨雄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一段时间，我曾一度怀疑我不适合做一行。小兄弟，照你的意思，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看着杨雄虚心求教的模样，一旁的胡凡跟楚悠然都惊呆了。
他们印象中，杨雄在法医界绝对是扛把子般的存在。
他的话就是权威。
尤其是在面对尸体时，他说一就是一，没有人能提出质疑。
可现在，偏偏，杨雄不但向我求教，还一副尊我为师的模样？
这一幕，如果被别人看到，绝对会大跌眼镜。
我笑了笑：“杨老师，有些事情我很难解释清楚，要不，您亲眼看看吧。”
我伸手将尸体上的那颗珠子拿了下来。
杨雄满脸狐疑。
我直接递到胡凡面前：“既然你相信科学，那你敢不敢拿着这串珠子？”
胡凡只感觉毛骨悚然，快退了两步颤声叫道：“你，你干什么？这是死人身上的珠子，我拿它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