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刚才杨天发给我的视频,直接打开播放了一段:“汪老,你不会真以为韩姐好欺负吧?呵呵,你跟沈少的人暗中交易的场景,都已经被偷偷录了下来。原本韩姐还想给你一个机会,没想到你竟然还不知悔改,今天韩姐说了,如果你老实交代,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韩姐或许会既往不咎,否则的话,涉及千万的资金,呵呵,就算是沈少手段再通天,恐怕也救不了你吧?”
看着视频,尤其是听到里面的对话,汪远山原本的淡定从容顿时消失不见了。
但汪远山毕竟是个老狐狸,很快就收敛了心神,冷笑地盯着我说道:“张扬,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你这个视频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吃里扒外了?哼,那个宣德炉后来我仔细检查过后发现是假的,根本就没有交易,何来损失可言?”
“更何况,你说的上千万资金,这完全就是子虚乌有。再说了,在古玩一行里,打眼那是正常的,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每次都不打眼?”
“还想狡辩?”我摇了摇头,往前一步:“汪远山,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成,既然你如此,那我们直接报警,最近假古玩在古玩街极为盛行,而你接连三天收购了三样假古玩,涉及金额巨大,你说警方会怎么看?”
“你放屁!”汪远山急了:“什么叫接连三天收了三件假古玩?你,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他认定无人能够看出那三件古玩是假的,所以还在做垂死挣扎。
我摇了摇头:“仓库那三件古玩我已经看过了,全是假货,你别说它们不是你收的吧?”
“你看过?我呸,你算什么东西!你说假的就是假的?”汪远山嗤笑道:“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够看出那个鸡缸杯是假的,就把自己当成大师了吧?”
他朝着韩媚一抱拳,愤恨道:“韩总,这个小子一看就是故意针对我,挑拨离间,信口雌黄!如果您真的偏听偏信的话,那我只好辞职不干了。接连三天出了三件赝品,如果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以后,您还让我怎么在这一行里混啊?”
见汪远山说话掷地有声,韩媚眉头紧紧拧起,有些不知所措了。
“是吗?”我一脸的淡定道:“好,既然你说那三件古玩不是赝品,感觉我是故意诈你的话,那我就找个鉴宝大师来看看,让你还嘴硬。”
汪远山哪里会相信我能找到什么比他厉害的鉴宝大师,只当我是在忽悠他,顿时嗤之以鼻道:“哼,好哇,如果你能找到比我厉害的鉴宝大师说那三样古董是假的,我没话说。可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信口雌黄,我反正是不服的。”
“好!”我没有再废话,直接拨通了江云鹤的电话。
“张小友,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江云鹤早些年被称为神眼,在古玩一行里声名显赫,虽然如今隐退了,但名声在外。
虽然我不太想麻烦对方,但为了让汪远山彻底死心,我感觉有必要让江云鹤来一趟。
我将自己的意图说了一遍。
江云鹤一愣,忙道:“没问题,张小友,我现在就过来。”
我挂掉电话后,汪远山切了一声:“怎么,你不会随便找一个演员来忽悠韩总吧?哼,小子,这种小伎俩你还是省省吧。”
我懒得跟对方废话,冲着韩媚送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没多久。
江云鹤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江神眼?”一看到江云鹤,汪远山顿时慌神了,但他还是不相信是我将江云鹤请来的,忙问道:“您怎么来了?”
“江爷爷。”韩媚也甜甜叫了一声。
江云鹤扫了韩媚一眼,直接无视了对方,而是快步来到了我面前,握着我的手激动道:“张小友,自从上次你去我家吃过饭后,怎么就没动静了?我们家荔枝天天念叨你,说你不但长得帅,又有才华,想跟你处对象试试,但她毕竟是女孩子,太腼腆,根本就张不开嘴。今天难得有时间,要不……”
“咳咳,江前辈,荔枝的事咱们回头再说好不好?”我满头黑线。
这个江云鹤说话真是张嘴就来啊。
江荔枝就是一个非主流小太妹,根本不知道腼腆是何物,还张不开嘴呢。
可拉倒吧。
但我现在自然不能将这话说出来,而是赶紧岔开话题道:“江前辈,您或许不知道最近古玩街出现了很多假的古玩,对咱们古玩街影响很不好。而且,最近三天有三件假古玩通过汪老的手流入了金光阁,但汪老根本不承认那三样是假货,所以……”
“江大师,您别听他胡说八道!”看到江云鹤都来了,汪远山终于慌神了。
江云鹤可是老牌鉴宝大师,是汪远山的前辈。
如果对方去看看那三个古玩的话,肯定可以看出是假的来。
到时候,汪远山就算是说破天也没用了。
江云鹤扫了汪远山一眼,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张小友,我虽然现在隐退了,但对于古玩街的事也有所耳闻。那些假古玩大批流入市场,而且价格昂贵,对我们古玩街的影响极坏。怎么,难道江远山你对这件事也有参与?”
他说着,一双眼睛凌厉地盯向汪远山。
汪远山额头开始冒汗。
“江前辈,江大师,我没有……”汪远山赶紧矢口否认。
“那咱们就去仓库看看好了。”我开口道。
汪远山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韩总,韩总,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求您放过我吧。”
眼见遮掩不过去了,汪远山终于害怕了。
他明白,一旦江云鹤帮忙鉴定之后,那三样赝品根本就掩饰不住。
涉及上千万的金额,再加上最近警方对假古玩案极为重视。
他汪远山极有可能会被当成典型抓起来,判个十年八年还是轻的。
本来他年纪就不小了,恐怕真会死在监狱里了。
“汪老,你,你真的勾结别人坑我?”见汪远山承认了,韩媚咬着牙,一脸的伤心欲绝:“我待你如亲人,给你待遇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坑我?”
汪远山知道今天如果不说的话,一旦报警,他就彻底完了。
“韩总,韩总,我也是没办法啊……”汪远山一把鼻涕一把泪,断断续续将事情的经过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