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古玩街见到的黑子。
赵虎在古玩街专门有自己的一处办公地点。
我看到黑子的时候,赵虎手底下二十多号兄弟都在。
他们或坐或站。
看到我后,纷纷站了起来。
黑哥也快步来到我面前:“张哥……”
他张着嘴,欲言又止。
黑子眼眶发黑,看那样子一夜也没睡好。
甚至一开口,声音还有些哽咽。
原本有赵虎在,这群人在古玩街收着保护费,虽然被人瞧不起,被当成混子,但至少饿不着肚子。
但现在赵虎突然失踪,黑子这群人又没有什么手艺,瞬间感觉失去了方向。
“虎哥的车还在山上?”我拍了拍黑子的肩膀,想要安慰,最终还是没多说,只是问道。
黑子点头:“张哥,我们现在就相信你,别人也信不过,所以,我才找你想办法的。虎哥的车还在那里,我没让人动,但就是找不到虎哥的影子,而且,那个地方靠着悬崖,我怕……”
“悬崖?”我皱了皱眉头:“那处悬崖有多高?”
“至少两百多米吧,具体不知道,因为那里也没被开发出来,地处偏僻,平常很少有人去。而且,悬崖太深了,下面很难下去,所以我们……”黑子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了。
“走,你让人先准备五百米的绳子,你跟我一起去悬崖那边看看情况再说。”无论如何,现在先找到赵虎再说。
黑子立刻朝着两个兄弟点了点头,让他们去准备绳子。
我则跟黑子一起,直奔鸡鸣山。
按照黑子的指示,我找到了赵虎的车子。
车门依旧开着,倒是没有打斗的痕迹。
但来到悬崖边上时,地面却有摩擦的迹象。
我仔细看了看,现场似乎真有人从悬崖边滑过的痕迹。
没多久。
黑子的兄弟带着准备好的绳索来了。
“我下去看看。”我将绳子的一头绑在腰间,对黑子说道:“另一边你们系好。”
“张哥,您真要下去?”黑子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咽了一口唾沫:“这里太陡峭了,之前我跟兄弟们也想尝试着下去,可根本不现实,就算再厉害的人,这个地方也很容易摔死的。”
我笑道:“没事,当务之急,既然找不到虎哥,只能看看下面,无论如何,一切等找到虎哥再说。”
我转身,两只手抓着峭壁,开始往下攀爬。
“张哥,小心呐!”黑子心中感动,没想到我竟然会为了寻找赵虎冒险。
但等看到我四肢宛如壁虎一般攀爬在峭壁上时,黑子跟他的兄弟们眼睛瞬间瞪得巨大。
“你快看,张哥他是怎么做到的?”
“天呀,他的速度好快,怎么有种如履平地的感觉?”
“黑哥,张哥他怎么这么厉害?”
黑子跟他的兄弟们看着我快速往下攀爬,腰间系着的绳子都没有绷直,顿时惊呼不已。
我现在跟聚宝盆融为了一体,虽然还没有刻意验证过自己的身体素质有多强,但比之前不止强了一星半点儿。
我发现我不但视力变强了,但身体的敏捷度也变得更强了。
几百米的悬崖,我很快就来到了底部。
悬崖的底部灌木丛生,荆棘密布,完全原始的状态。
我只是左右一环顾,很快就发现距离我七八步远的地方有一个人趴在那里。
我的心立刻悬了起来,走过去将对方翻了一看,心中最终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对方,正是赵虎。
赵虎身上多处划伤跟擦伤,骨头更不知道断了多少,早就没有了气息。
看样子已经死了大半天了。
我连忙在周围又查探了一番,并没有找到其它的线索,只是看到距离赵虎十几米远的地方竟然堆积着一些乱七八糟的陶瓷碎片。
我心中虽然古怪,但也没有时间多想,将赵虎背在我身后,跟我捆在一起,拽了拽绳子,示意黑子他们往上拉。
回到悬崖上后。
看到赵虎的尸体,黑子等人纷纷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群大男人,哭得撕心裂肺。
我也莫名心烦意乱。
虽然我跟赵虎算不上多深的交情,但接触过后,我也感觉得出来这个人很仗义。
赵虎就算有时候行事作风太过江湖气,但对他这些兄弟是真的好。
黑子哭了一阵,摸了一把眼泪,忽然间跪倒在我面前,朝着我使劲磕了一个头:“张哥,我们之前虽然联系不上虎哥,但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但现在……”
他的声音愈发哽咽,顿了顿继续说道:“大恩不言谢,以后,张哥只要你用得着兄弟们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们如果会说半个不字,我们就跟虎哥一样摔死在这悬崖之下。”
其余的兄弟们闻言,也纷纷跪倒在我面前,朝着我磕头,表示感谢。
黑子继续道:“张哥,我知道我们这群人都没有什么本事,但自从跟了虎哥后,虎哥有一口吃的,也从来没有让我们饿到。”
“虎哥其实早就想洗手不干了,不想再做赌场的生意了。他经常跟我说,那是害人的买卖,会损阴德,会没有好下场的。但兄弟们要吃饭,光是收古玩街的保护费根本不够用的。”
“而且,兄弟们都有一家老小,无论哪个兄弟家里出事,虎哥都会给钱,从来没有吝啬过。”
“这一次,虎哥想带着我们去开娱乐城,让我们有个正经生意,他明明知道赌博会让人丧失理智,会让人输得倾家荡产,但他还是想搏一把。”
“当时,他去商场那边的地下赌场前曾跟我们说过,如果他能赌赢的话,以后,我们都可以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如果他赌输了,就让我们走,如果实在没地方吃饭,就让我们找张哥你,他说张哥你虽然只是一个中介,但学历高,为人仗义,没有文人的那种酸溜溜的小家子气。他说如果张哥愿意帮我们,我们肯定也不会饿死。”
“张哥,虎哥全是为了我们才去赌博的,他想搏一把,却没想到,最终,却,却……”
说着说着,黑子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将黑子拉起来:“黑哥,人死不能复生,虎哥已经这样了,但这件事并没有了结,那个赵倩倩肯定知道虎哥是怎么死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赵倩倩。”
“对!”黑子立刻抬起头来,眼冒杀意道:“就是那个贱女人,骚狐狸,如果不是她,虎哥也绝对不会轻易去赌博,也不会死。”
“如果找到那个贱人,我,我要弄死她!”
“对,弄死她!”
“杀了那个贱人!”
其余的兄弟纷纷眼冒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