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了摆手：“都什么时候了，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这件事肯定要报警，如果虎哥的死真跟赵倩倩有关系，赵倩倩绝对逃不掉。”
黑子一愣，旋即热切盯着我：“张哥，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我也没推辞，点点头拿出手机，给楚悠然打了一个电话，将赵虎死在悬崖下面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让楚悠然帮我利用警方的监控系统寻找赵倩倩。
毕竟出了人命，楚悠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根本没有推辞，当即一边联系监控部门找人，一边带着人赶来现场。
没多久，楚悠然来到现场。
看着赵虎的尸体，楚悠然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而是拉着我走到一边：“张扬，有件事我感觉有必要跟你也说一下。”
“什么事？”我问道。
楚悠然压低声音道：“王江河差点儿死了。”
“什么？”我一愣，忙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江河因为倒卖文物，证据确凿，基本已经确定要被判刑了，所以，他专门被收押了起来，跟别的犯罪分子关在一起。”
“但在今天早晨差不多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跟他同监室的一名犯罪分子突然间拿着刀叉猛刺王江河，如果不是发现及时，王江河恐怕会当场死掉。”
“虽然现在王江河被抢救过来了，却依旧没恢复意识，医生说就算恢复意识，下半辈子，怕也要躺在床上了。”
我没发表意见，而是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楚悠然叹了口气道：“我们放出风去说王江河将幕后之人供出来了，结果王江河就出了这件事，那个行刺王江河的凶手嘴很严，只是说跟王江河有矛盾，看不惯他，但这件事，恐怕跟沈玉关系匪浅。只不过，我们没有证据，根本奈何不了沈玉。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沈玉才是假古玩案的幕后黑手，这样，我们才能治沈玉的罪，否则的话……”
说到这里，楚悠然脸上划过一抹忧愁。
身为警务人员，楚悠然越发感觉这一行的艰难。
尤其是很多时候明明知道有些人就是幕后黑手，但因为没有证据，偏偏奈何不了人家的感觉，如鲠在喉，难受异常。
听到楚悠然这话，我下意识扫了一眼赵虎。
法医正在检查赵虎的尸体。
我不自觉想起在发现赵虎的尸体不远处那些破碎的陶瓷。
虽然当时没仔细看，但那些陶瓷很多看起来都很新，根本不像是以前被扔在那里的，反而更像是被从高处倒下来的。
“对了，如果能够找到生产假古玩的地方，是不是就可以找到更多的线索了？”我忙问道。
楚悠然点头：“那是自然，找到生产窝点，就算生产假古玩的幕后黑手把自己摘得再干净，肯定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这一点儿，我们也想到了，苏大哥也说过，甚至专门派人寻找生产假古玩的窝点。但对方既然做这种东西，肯定早就有准备，哪里有那么容易找到的？”
“或许，那个生产窝点，就在鸡鸣山附近。”我推测道。
“啊？”楚悠然呆呆望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刚刚去找虎哥的时候，看到有一些破碎的陶瓷碎片，那些东西好像是一些废品，而且数量不少，极有可能是专门被人扔在这里处理掉的。一般情况下，谁会闲着没事跑到这么远扔陶瓷碎片？再联想到如今的假古玩案，我感觉，很有可能是那个生产假古玩的地方没办法处理那些残次品，这才扔到这里的。”
“张扬，你简直就是神探下凡啊！如果证明那些破碎的陶瓷真是来自生产假古玩的地方，那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你简直就是我们警方的福星啊！”楚悠然兴奋地抱住我的脖子，直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但亲完后，这才意识到周围很多人都在看着。
她脸色瞬间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连忙转身走到一边，佯装什么都没发生，打电话去了。
我摸了摸被楚悠然亲过的地方，那里还残存着楚悠然红唇上的余温。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总是这么直接。
感觉我冒犯的时候，直接就踢断子绝孙腿。
现在，说亲就亲。
这种耿直的性子，能够在警务系统里没被穿小鞋，也是奇迹。
很快。
楚悠然打电话回来了。
她的脸颊还红扑扑的。
目光有些躲闪。
“我已经将你的发现告诉苏队长了，苏队长也很兴奋，说专门会带人来调查。”楚悠然扫了一眼赵虎的尸体：“还有一件事，我们警方的天眼系统也找到了赵倩倩的行踪，就在一处快捷酒店里。”
“找到赵倩倩那个贱人了？”一听到楚悠然的话，黑子立刻冲到楚悠然面前，脖子上青筋暴露，闷声道：“在哪家快捷酒店？快告诉我，我要去杀了他！”
那些黑子的兄弟们纷纷聚拢了过来。
楚悠然脸色一沉，高声喊道：“你们干什么？动不动就想杀人，现在是法制社会，不是流氓社会。”
但是，楚悠然的话根本就没有效果。
黑子等人纷纷红着眼，半步不退。
我揉了揉太阳穴。
“黑哥，这件事有楚大警花在，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行了，你们跟警方一起先回去做笔录，至于柳丝丝那边的事，我跟楚大警花一起处理，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们的。”我摆了摆手。
黑子等人闻言，身上的煞气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黑子看着我，默默点了点头：“好，张哥，我们全听你的，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带着手下那些兄弟们竟然真的上了警车乖乖去做笔录了。
看到这一幕，楚悠然望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意外：“张扬，你有点儿本事啊，这些混子我们经常打交道，除了赵虎之外，谁也不服。他们竟然对你言听计从，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幽幽叹了一口气，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半空：“或许，这就是个人魅力所在吧。”
楚悠然一个踉跄差点儿没一个跟头栽倒。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吹牛你会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