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彦霖瘫在沙发上,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他让别人欲哭无泪,没想过自己会有被人按在沙发上动不了的一天。
不疼,一点都不疼,秦凡的确没骗他。
可那银针扎的位置实在太要命了,他能清晰感受到针尖穿透皮肤,刺入某个他从未想过会被针扎的穴位。
那种又凉又麻的感觉沿着脊柱一路窜到后脑勺,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秦凡全程面带微笑,手法轻巧得像在绣花,一边捻针一边还哼了几句不知名的调子。
一分钟过后,秦凡终于把银针拔出来,松开按在他肩膀上的手。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后背的衬衫湿得能拧出水。
短短的一分钟,对他而言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
裤子完好无损,连个针眼都找不到。
但他绝对不相信银针对他没造成任何影响。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吕彦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喉咙上被扎的那一下到现在还隐隐发麻。
秦凡把银针擦拭干净收回袖口,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你这人记性怎么这么差?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给你治疗看到异性容易想入非非的毛病。”
“这属于阳火亢盛,肝肾阴虚的典型症状,放中医里就是相火妄动,我刚才帮你把相火泄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吕彦霖越听脸色越白,身体颤抖的说道:“你……你他妈的能不能说人话?”
秦凡拍了拍手,态度很体贴:“好吧,通俗点讲,你可以把这事跟小猫小狗做绝育手术联系到一块,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也大差不差了。”
绝育!?
这两个字像两枚手榴弹在吕彦霖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家三代单传,他爸只有他一个儿子,从小宠到大要什么给什么,就指望他以后传宗接代继承家业。
要是真被这个保安弄废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爸今年都快六十了,现在逼他爸赶紧再生个小号还来得及吗?
“我他妈和你拼了!”
想到这里,他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血红,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狗,不管不顾的朝秦凡扑了过去。
见状,秦凡眉毛都没动一下。
吕彦霖冲到面前的瞬间,他右手抬起,五指稳稳掐住吕彦霖的脖子,将其整个人钉在原地。
不过,他没怎么用力,只是刚好让吕彦霖既动不了又喘得上来气,再往前一寸都是妄想。
秦凡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承认我脾气好,但不代表我会任人欺负。”
“你最好冷静点,再敢动手,我就不管是不是法治社会了,该动手我还是会动手的。”
“当然,友情提醒一下,如果我是你,现在应该赶紧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完,他松开了手。
吕彦霖踉跄着退了两步,深深吸了两口气才缓和过来,只是眼睛里仍然烧着疯狂的怒火。
他紧紧握着拳头,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刚才的一幕,让他醒悟过来,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能用拳头解决的,两者完全不再在量级上。
秦凡目光在吕彦霖身上扫了扫,淡淡道:“不要着急,先去医院检查,等检查完了再来找我不迟,我又不怕你,更不会跑,你说是吧?”
吕彦霖浑身一颤,最后那点残存的斗志被这句话彻底浇灭。
他恨恨瞪了秦凡一眼,转过身跌跌撞撞拉开包间门,门都顾不上关,逃命一样冲了出去。
苏小小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滑动手机屏幕,眼睛却一直往包间方向瞟。
她很听话,秦凡让她出来她就出来了。
但这不妨碍她好奇到坐立不安。
秦凡说的少儿不宜到底是什么?
是要揍吕彦霖一顿?
还是用比对付刘崇山更爆炸的手段?
可包间里从头到尾没传出什么大的动静,没有惨叫声,没有打斗声,安静得好像秦凡和吕彦霖坐在里面喝茶聊天。
她正胡思乱想着,包间门忽然被拉开。
只见吕彦霖从里面冲了出来,表情复杂到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有愤怒,脸上肌肉在抽搐。
有惊恐,眼神涣散像是刚经历了什么超出认知的事。
还有那种火烧眉毛的着急。
冲出包间的时候,整个人好似被鬼追了,眼里根本容不下任何别的东西,完全没注意到坐在大厅正中央的她。
接着,吕彦霖跌跌撞撞撞开咖啡厅的玻璃门,消失在夜色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包间里出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怪物。
“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小小盯着吕彦霖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心里的好奇烧得更旺了。
她赶紧起身快步走进包间,反手把门关上,一双大眼睛直直盯着悠闲坐在沙发上用纸巾擦手指的秦凡。
“秦帅哥,你对吕彦霖做了什么?他跑出去的时候那表情实在……太奇怪了。”
秦凡抬头看了苏小小一眼,笑着说道:“他不是火气太旺吗?我帮他降了降火。”
苏小小走到沙发前坐下,脑袋一歪,俏脸上写满了疑惑:“降火?什么意思?你骂他了?”
秦凡伸出一根手指竖起来,又放下去,反复活动了两下,配合着手势一板一眼解释道:“他这方面的火比较旺盛,所以才会对异性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想法。”
“我用我的方式帮他治疗了一下,从现在开始……”
他手指竖起又塌下,塌得又软又彻底:“嗯,总结下来就是,这家伙彻底不举了。”
苏小小目光跟着那根手指从竖起到塌下,耳朵根子一下就烧了起来。
一个男人在她面前用手指做这种示范,关键是示范得还那么生动形象,她脑子里当场有了画面。
虽然她在国外待了好几年,那边的人聊起这些话题一个比一个开放。
可异性这么近距离用手指给她演示从行到不行的全过程,她还是头一回经历。
有些害羞的同时,她又觉得很好笑。
没想到秦凡居然把吕彦霖给废了。
这手段比狠狠打一顿高级多了。
拳头打在身上顶多疼几天,秦凡这一手下去,吕彦霖以后看到女人只能干瞪眼。
相当于作案工具被没收了,还能翻出什么浪?
不过,下一秒,她的好奇心又拐到了一个更微妙的弯道上。
她咬了下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住,试探性的问道:“那个……他以后吃药……都不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