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洛凝自然不知道秦凡心里在想什么，她只觉得秦凡的手掌非常热。
这种热度不像正常体温，倒像是握着一块被太阳晒了很久的石头，手心隐隐有发烫的感觉。
她赶紧把手抽回来，转身朝警局大楼走去：“跟我来吧，我带你进去。”
两人握手的这一幕，被站在岗亭边的小军看得一清二楚。
小军张着嘴，手里的登记表差点掉在地上，主打一个目瞪口呆。
许队长居然跟一个男人握手了？
虽然许洛凝刚调过来没多久，但早就成了他们内部公认的最美警花。
不过，许洛凝平时对谁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别说握手了，笑脸都难得给一个。
再加上职位摆在那里，还有强大的后台背景支撑。
以至于他们这些男同胞，压根不敢对其有任何想法，
这位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小军转过头，目光追随着秦凡走进警局大楼的背影，眼里充斥着好奇和羡慕。
许洛凝把秦凡带到了她的办公室。
“喝点什么？不过，我这里只有红茶、绿茶和白开水。”
许洛凝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翻了翻。
她明显不太熟练的待客之感，显然平时很少在办公室招待人。
秦凡摇头道：“不用，许队长，那家伙人呢？让我去找他谈谈。”
许洛凝倒是很欣赏秦凡这种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
她把手从抽屉上收回来，抱着双臂靠在办公桌边，目光好奇的问道：“能告诉我你打算用什么手段吗？”
秦凡嘴角一弯，神秘的笑笑：“审问室里不是有监控吗？你等会从监控里看就知道了。”
许洛凝见秦凡卖起了关子，倒是没有追问。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打印好的A4纸递过去，上面罗列着几个需要从幽灵口中撬出来的关键问题。
内奸是谁，潜伏在什么部门，接头方式是什么，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在境内。
她指着那张纸，郑重的道：“这些问题你先背下来，审问这种级别的杀手，得到答案的时机很重要。”
“必须趁他心理防线崩溃的那一刻，一口气全问出来，错过了再想让他开口，基本不可能。”
秦凡接过A4纸扫了一眼，大概看了不到三秒就把纸还给了许洛凝。
他摇了摇头：“许队长，不用这么麻烦，这些问题你等会自己问就行。”
“你放心，我跟那家伙谈完之后，你再进去慢慢问他，他照样会老老实实回答。”
许洛凝接回A4纸，眉头微微一蹙。
幽灵是什么级别的硬骨头？
她刚才亲自上阵审了一个小时，该用的手段都用过了，一个字都没撬出来。
秦凡凭什么这么有信心？
她盯着秦凡的眼睛看了两秒，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藏，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自信。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把A4纸往桌上一拍，点头道：“好，我先带你去见他，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秦凡咧嘴一笑，反倒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没问题，等着看好戏就行。”
许洛凝带着秦凡走出办公室，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扇铁灰色的大门前面停了下来。
门牌上写着审讯室三个字，旁边的指示灯亮着红色，表示里面有人。
她偏头看了秦凡一眼：“幽灵就在里面，你直接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秦凡点头应了一声好，没有耽误时间，直接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道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许洛凝在门外站了片刻，接着转身快步朝隔壁的监控室走去。
……
监控室里，几个值班的警员，正盯着屏幕上百无聊赖切换画面。
幽灵那间审讯室的画面，被调到了最大的那块屏幕上。
忽然，一个警员最先注意到这个画面。
他伸手拍了拍旁边同事的肩膀，指着屏幕里推门而入的身影，疑惑的问道：“哎，这人谁啊？没穿警服，不是咱们内部的人吧？怎么直接进审讯室了？”
另一个警员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跟着皱了起来：“不认识啊！幽灵那间审讯室按规矩只有授权的几个人能进，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准备拿起对讲机向许洛凝汇报，监控室的门被推开了。
“队长！”
几人眼看是许洛凝，整齐打着招呼。
许洛凝大步走进来，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不用汇报了，秦凡是我找来的外援，他会帮我们审问幽灵。”
几个警员面面相觑。
外援？
审问幽灵这种级别的杀手，找外援？
刚才那个警员带着些许委婉的怀疑，忍不住问道：“队长，这个秦凡……他能行吗？”
“我们审了一天一夜都没撬开那家伙的嘴，他一个外行，能有什么办法？”
许洛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目光投向屏幕，淡淡道：“等着看就知道了。”
她同样很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手段，能让幽灵这块油盐不进的硬骨头屈服。
……
审讯室里，幽灵正低着头闭目养神。
不得不说，许洛凝下手还是挺狠的。
他左边膝盖，右肩胛骨和后腰，还有身上好几处被许洛凝招呼过的地方，一直在隐隐作痛。
这时，他听到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也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他懒得再跟这些警察浪费口水，缓缓抬头淡漠说道：“你们放弃吧，我不……”
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原本以为进来的会是某个新轮班的警员，或者是许洛凝又带着新的手段回来了。
但面前这个人，长着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嘴角还挂着一抹让他浑身不舒服的笑意。
幽灵瞳孔猛地一缩，显然认出了秦凡，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一脸惊讶的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秦凡拉开幽灵对面的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笑着反问：“很意外吗？不怕告诉你，是许队长特意请我来的。”
幽灵眯起眼睛，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警惕：“请你来做什么？”
秦凡往椅背上一靠，淡笑道：“许队长说你这张嘴硬得很，从昨晚审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肯吐，是这样没错吧？”
幽灵冷冷吐出两个字：“不错。”
秦凡再度一笑，身体微微往前一倾，冷声道：“所以，许队长特意请我来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