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加快速度!”
“迅速清扫战场。”
“不要活的!”
将官们的催促中。
以小队行动的定远堡战兵,快速在尸堆里穿行着。
一边补刀。
一边清剿各种物资。
战后的喧嚣中,大批奴隶被解救了出来。
绑在身上的绳子被雪亮的战刀解开了,2万多名被掳掠的青壮重获自由,从无尽沉沦的地狱中回到了人间。
劫后余生的人们或瘫坐在地。
或痛哭流涕。
也有一些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是......官兵?”
“瞧着也不像啊。”
怨不得百姓心中茫然。
如今夏军的战斗力真是一言难尽,已经太久没有打过胜仗了。
“咱大夏的官兵,什么时候如此能打了?”
“官兵若是能打,还会被虏军兵临城下?”
生活在如今这样一个时代里,人们对朝廷战败,称臣,赔款,和亲,纳贡这些屈辱的事情早已经麻木了。
连宫中的官家,大人们都不在意丧权辱国。
百姓又能如何?
也只能忍气吞声,在人后发泄几句心中的不满。
窃窃私语声中,很快有一些人看着这些年轻英武的士卒身上反穿着的红色面甲,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是棉甲......定远军!”
“他们是定远边军!”
认出了这些精锐士卒的来历,人群中一片哗然!
“原来如此!”
“难怪了!”
人群变得喧嚣沸腾了起来。
说起来汴京人对“定远军”这三个字,还是有所耳闻的。
也就是这一年以来,一些经常前往北疆的商贾,断断续续的带回了北疆战事的消息,“定远边军”的威名早已在汴京流传了起来。
这支出身苦寒之地的大夏边军屡战屡戒。
从无败绩!
虽然在达官贵人们眼中,这不过是一群不值一提的“丘八”。
一群“贼配军”罢了。
可坊间百姓却津津乐道!
因为在百姓眼中,“定远军”打出了边军的威名,也打出了赫赫国威!
一传十。
十传百。
死里逃生的百姓们,兴奋的狂呼乱叫起来。
“是定远军!”
“定远军入京勤王了!”
狂呼乱叫中,2万多名青壮看着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卒人数不多,已经有些忙不过来了,便兴奋的上前帮忙。
“快!”
“大伙过来帮忙啊!”
人多力量大!
一片炽热的气氛中。
有了这2万多名青壮的帮忙,定远军清扫战场的速度快了起来。
金银细软,粮食,各种兵器,马匹,甲胄,北虏的耳朵统统被收集了,然后向着太平镇的方向运走了。
半个时辰后。
虏军设在南侧的辎重大营里便人去楼空。
从喧嚣变得安静。
又过了半个时辰,大批虏军援兵蜂拥而来,可是留给他们的只有漫天的风雪,还有遍地的人,马尸体。
咆哮如雷的几个虏军首领快要气炸了,反复念叨着“定远军”,“李祐”的名字。
却又无可奈何。
深夜。
汴京城外。
虏军大营之中。
密密麻麻的牛皮帐篷铺面了大地,除了在各地掳掠以及负责转运人口缴获的部队,还有负责截击各地大夏勤王军的部队。
11万虏军主力云集与此,日夜不停的猛攻!
为了对付汴京高大的城墙。
虏军在四个方向架设了300多部“七梢炮”,开始了一番狂轰滥炸。
“呜......轰!”
一颗颗巨大的石弹呼啸着,落在了城墙上。
将坚固的城墙砸的坑坑洼洼。
城门楼,角楼,望楼......
各种防御设施都被摧毁了!
可以说“七梢炮”这种最顶级的配重大型投石机,除了射程太近不足100米这唯一的缺点之外,威力还是十分惊人的。
城外落满了密密麻麻的石块。
每一块都重达100斤!
在火炮诞生之前,这就似乎冷兵器时代的军国重器!
“好!”
“继续攻!”
负责指挥攻城的几个万夫长,对着无比恢宏的汴京城指指点点了起来,狰狞的眉宇间写满了残忍跋扈。
怨不得虏军的万夫长们,此刻一个比一个狂躁,这些凶残的异族,已经在幻想着攻破了汴京之后的景象。
这可是灭国之战!
这几个万夫长脑海中,此刻浮现而出的......
是密密麻麻的各种商铺,一间间华丽的房舍,富丽堂皇的皇宫中取之不尽的金银铜铁,堆积如山的近奇珍异宝。
数量何止百万,千万!
财宝倒也罢了。
这城内可是有着百万人口,到处都是双手不沾春水的贵妇美人儿,名满天下的名妓“瘦马”,还有后宫佳丽三千,
几个万夫长一想到攻破此城之后,可以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夏妃嫔们,当成牲口一样肆意玩弄,看着她们花容失色一脸绝望的样子。
顿时更加兴奋了!
此刻。
攻城十分顺利,在这么多七梢炮日夜不停的轰击下,汴京的外围防御已经被摧毁了,那些驻守汴京的大夏禁军简直不堪一击!
倒是正在从各地赶来的疯狂赶来的勤王兵马,为了“勤王救驾”打的很是热闹!
可也不足为患。
勤王军虽人多势众,吃了几场败仗之后也纷纷畏缩不前了。
按照这样的速度,大概只需十天半个月。
大军便可攻破汴京!
七梢炮停止了轰击。
漫山遍野的附庸军,还有大批奴隶兵,在督战队的驱赶下攻了上去。
与此同时。
大营伸出。
一顶奢华的黄金帐篷里。
气氛无比压抑!
几个吃了败仗的万夫长匍匐跪地,连大气一般出一口。
此刻。
大军统帅。
北虏漠南三部之主速阔台,当今大元可汗的亲叔叔,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阴沉的快要地出墨汁来了。
这一次的损失实在太大了,不但辎重营地遇袭,甚至2万名奴隶连同大量粮食,金银财宝都被劫掠一空。
走夜路的把贼祖宗给劫了!
速阔台的几个儿子,在父王面前咆哮了起来:“又是定远军,又是这个李祐!”
“大元什么时候被人劫过?”
“这是耻辱!”
直到儿子们安静了下来。
速阔台才威严道:“够了。”
“这也怪不得他们。”
“都下去歇着吧。”
几个万夫长如释重负,赶忙从金帐里退了下去。
可是速阔太此时已是眉头紧皱。
“这个李祐.......实为我大元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