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个李祐,速阔台大王便觉得烦躁,此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就是在短短一年之内便崛起了。
此人麾下兵马虽然不多。
充其量也就万把人,却让强大的漠南散步屡次吃瘪,算一算死在他手上的兵马已经是一个很可怕的的数字了。
“异数啊。”
老迈的速阔台忧心忡忡,向着金帐里的“群臣”问道:“对付这个里祐,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么?”
在大王的垂询下。
金帐里。
百十来个“臣子”纷纷低下了头。
速阔台不悦道:“这李祐所部的火器,当真是不可力敌?”
“本王在此许下重誓,若是有人能克制定远军的火器,又或是将李祐此贼斩杀,本王便赐给他一个汉军侯的爵位。”
“封地300里!”
“金银财宝,美人儿任凭取之!”
漠南草原的大王,已经开出了重赏。
言罢。
几个附庸军的夏人官员走了出来,撅着屁股跪了下来:“回大王的话。”
“我等愿为大王献上良策。”
不过多时。
在几个夏人官员的要求下,几个王帐护兵将前几日在漕运码头找到的定远军遗体,连同装备一起抬了进来。
年轻的士卒早已失去了气息,可身上的装备还大致完整。
几个“投诚”北元的夏人官员,围着这一堆定远军独有的装备检查了片刻,然后凑在一起议论了起来。
很快。
几人信心满满道:“启禀大王!”
“想要造出这火器,这甲胄倒也不难。”
话音落。
速阔台眼睛亮了起来,赶忙问道:“除了这样的甲胄,火器,连火药也能造么?”
几个夏官笃定道:“能。”
速阔台信心若狂:“去造!”
“造出来......本王重重有赏!”
这一刻。
漠南三部之主速阔台鹰隼一般的眼珠亮了起来,就像是看到了一大块金子!
天亮后。
太平镇。
满载而归的4000名战兵,还有2万名被解救出来的百姓很快将空荡荡的镇子填满了,家家户户都有了人烟。
人心安定了下来。
原本有些忐忑的百姓很快便惊奇的发现,这些从北疆定远堡原道而来的军爷除了战功赫赫,竟然也不欺负人。
不论是军官还是士卒,待人很和气就不说了,这些军爷竟然还给大伙免费发放了足够使用的粮食还有肉食。
百姓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官兵。
当炊烟袅袅升起,人心安定了下来,坐在临时指挥部里的李祐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翻看着手中的缴获清单。
对于甲胄,战马,兵器这些缴获。
李祐已经看不上了。
此番缴获的粮食,足够大军吃上几年了,其他贵重的缴获还包括了金2万两,银100余万两,铜钱超过100万贯!
这些沾着血迹的缴获沉甸甸的。
让李祐面色变得凝重,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并且这么多物资和钱财自然不能放在太平镇,要想个办法运回定远堡。
可定远堡远在800里外。
“该怎么运回去呢?”
李祐站在舆图前琢磨了片刻。
眼睛很快便亮了起来。
“有了。”
“走运河!”
此时李祐的目光,落在了已经废弃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运河航道上,
这条隋炀帝命人开凿的运河。
北起幽州,南至余杭!
虽然从汴京以北的运河,早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已经很多年没有修缮过了,可是旧河道还是在的。
沉吟着。
李祐在舆图上画了一条线,沿着这条结冰的古运河,将大量缴获辎重装在“雪橇车”上,可以轻轻松松抵达北疆。
等到运输队到了北疆之后,再让燕小五带着兵接应。
应该是万无一失!
心中一喜。
李祐当即下令就地募兵,组建一个以汴京青壮为班底的“冰上运输队”,同时也是新扩充的一支团练部队。
当日。
镇子里。
李祐命人摆开了一张张桌子,给2万多名百姓鉴别身份同时登记造册。
很快。
上百个“奸细”被清查了出来。
李祐命人将这些奸细推出去砍了。
剩下的2万多青壮里面有7成是成年男子,3成是女子,男子中有8000多人愿意加入威名赫赫的“定远军”。
群情激愤中。
这下子连“诉苦会”都省了,因为这些生活在汴京周围的青壮们,都有家人惨死在虏军的屠刀之下。
以这些汴京青壮为主的新兵为班底,李祐又从自己麾下的老卒中抽调了1000人,到这支新部队里面担任“教导队”和各级军官。
如此一来。
一支人数为9000人的新编团练师,很快便顺利组建了起来,李祐给这支部队的番号是“定远第二师”。
绰号又叫做“汴京师”。
新组建的这个团练师主要是负责冰山运输,装备以缴获的皮甲,少量锁子甲,弓箭,马刀等冷兵器为主。
这些装备看起来有些简陋。
可是因为这个师的士卒跟北虏有着血海深仇,战斗意志十分坚定,很快便成为李祐麾下两大王牌师之一。
与号称“天下第一”的“定远师”齐名。
一片火热中。
“汴京师”顺利组建了起来。
可如今战情紧急,已经没时间训练了,仓促上阵的新兵很快跟随着自己的长官,开始在附近砍伐木材。
大量雪橇车,滑雪板被制造了出来。
三日后。
新组建的“冰山运输队”携带着大量缴获,趁着夜色离开了定远堡,沿着隋唐大运河的古河道动身北上。
缴获顺利运走之后。
欢欣鼓舞的氛围中,李祐再次召开军议,
一群将官烤着蜂窝煤炉子。
谈笑着。
喝着缴获来的热茶,跟随着李祐灼灼的目光看着舆图上的黄河河道,开始搜寻起了下一个目标。
根据斥候打探到的消息,虏军在经历了辎重被劫的惨重损失之后,已经不敢再向大都方向运输物资了。
“虏军把缴获都藏在大营里了。”
李祐眼睛眯了起来,喝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原定的外线作战计划作废,咱们沿着河道去虏军大营附近转一转。”
话音落。
燕小七和一群营官先是有些错愕,却很快兴奋的应诺道:“好!”
“这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