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这汴京周围方圆300里范围内,所有的乡镇县城都被洗劫一空,至少有30万大夏百姓遭了兵灾!
长长的奴隶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天空中又开始下雪,李祐和一众麾下营官站在车阵里默默的看着,一阵无能为力的感觉浮上心头。
“30万青壮啊,就这么被掳走了!”
深深的无奈中。
李祐面色铁青,在心中大叫了起来,自己已经竭尽全力打了这么大的一个胜仗,可一切看上去都是徒劳。
定远堡战兵满打满算只有一个整编师,还有一个新组建的团练师,虽然可以凭借战术赢得几场胜利,却终究改变不了大势。
心中一阵波涛起伏。
李祐心中暗骂不已。
这个冬天对大夏来说,损失可真是太惨重了。
易州丢了。
定州也丢了。
黄河以北的大片土地都丢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定远堡孤悬北疆,能自保已经是个天大的奇迹了。
而北虏呢?
虏军虽然损失了一些兵力。
可是元朝王庭“以战养战”的策略,却又一次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跟掳走的人丁,财富,粮食相比。
区区损失简直不值一提!
李祐心中明白,等到北虏安全回到了定州府,有了这几十万奴隶还有巨量财富的滋养,很快就能招募到更多的游牧部落和附庸军。
这样算下来。
虏军的实力不减反增!
此时一阵凛冽的西北风吹过,从数里外传来了震天的呼喝声,鞭打声,哭嚎声.......
这声音触动着人心。
许久。
李祐才咬紧了后槽牙,狠狠说道:“记住今日。”
“这个仇迟早要报!”
众定远堡将士皆沉默不语。
转过身。
李祐不忍再看。
一转眼。
便是十天之后。
太平镇。
虏军已经走远了,惊心动魄的汴京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此时的汴京城内外恢复了宁静,却已经十室九空。
人口的巨大损失是无法弥补的!
这一战。
对大夏来说实在太致命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李祐新组建的“汴京师”完成了辎重运输任务之后,已经从定远堡回来了,正在教导队的率领下完成新兵训练。
就在昨日。
大元帅府的军令也到了,允许了李祐的部队,驻扎在以太平镇周边30里的范围内,然后耐心的等待叙功嘉奖。
汴京内外的大人们如今正忙着呢,根本就无暇理会定远军。
李祐倒是也不着急。
这一日。
李祐和燕小七等人正在观看新兵训练。
护兵匆匆走来。
“报......大人,二夫人到了。”
李祐赶忙转身看过去,立刻便瞧见了一个做男装打扮的娇媚女子,背着一个小包袱,正站在镇子门口向着自己挥手。
竟是凌飞燕来了。
这个年月的女子出门在外,为了行事方便大多会改穿男装,不过凌飞燕的样貌长的太娇艳了,这男装换不换也无甚分别。
好一个天生媚骨,行走时纤腰款摆。
如弱柳扶风。
纵然是一个“睁眼瞎”,也能看出来她是女儿身。
二人久别重逢。
自然不胜欢喜。
李祐快步走了过去,向着凌飞燕奇道:“你怎的来了?”
凌飞燕便笑意吟吟,用清脆的声音说道:“是月娘姐姐让奴家来的。”
李祐不解。
奇怪的看着她。
凌飞燕便福了一福,乖顺的说道:“月娘姐姐说夫君大人孤身在外,也没个人伺候着,身旁总归是要有个体己人的。”
李祐心中恍然,微微一笑:“是月娘叫你来照顾我的?”
“好。”
“随我来吧。”
二人一边说说笑笑,一边走进了镇子里。
片刻后。
临时指挥所附近的一间宅子里。
李祐在太平镇的住处倒也不是什么豪宅,不过是一幢两进的院子,卧房里如往常一般摆着简陋的陈设。
一张火炕。
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罢了。
走进了内宅。
关上门。
李祐往灶台里填了一把柴禾,把火炕烧热了,又把蜂窝煤炉子点着了,有些寒意的卧房里立刻便暖和了起来。
初来乍到的凌飞燕放下了手中的包袱,将头上的方巾解开,任由一头青丝洒落,然后爬到火炕上整理起了被褥。
火炕烧的很暖和。
佳人近在咫尺,不禁让人想入非非。
李祐眯起眼睛瞧着她一个人,撅着屁股在炕上爬来爬去,又哪里还能忍得住,当下便将她狠狠拽进了怀中。
不多时。
温暖的卧房中便响起了凌飞燕“咿咿呀呀”的轻叫,等到将心中淤积的心火去了,二人便相拥而眠。
这一觉大被同眠。
再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了。
李祐翻身坐起,眯起眼睛看着自己娇媚无双的妾室。
许是老夫老妻了,凌飞燕在自己这个夫君面前的睡姿可不怎么雅观,像是泥捏的又像是水做的,可总归是极美的。
瞧着她还在呼呼大睡,李祐不禁失笑道:“你姐姐让你来伺候我,你倒是睡的踏实,咱们这到底是谁伺候谁呀?”
凌飞燕却腻着声音娇嗔不依了起来。
“管他呢!”
“奴家起不来了。”
李祐不禁哈哈大笑,在她身上肉多的地方轻拍了一记,才穿好衣服下了地,然后给二人准备起了吃食。
将炉子上没吃完的白菜炖豆腐热了热。
又煮上了一锅白米饭。
饭菜才刚刚做好,凌飞燕也穿好了衣裳下了地。
外面便有人轻轻敲门。
“大人,李大人!”
院子外面有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是同样做男装打扮的何大小姐来了。
李祐应了一声:“进。”
穿着一身男儿青衫的何玉如往常一般走进了内宅,一抬头便瞧见了凌飞燕,然后整个人便僵住了。
二女四目相对。
何玉似有些吃惊。
凌飞燕却一边梳理着秀发,一边笑吟吟的说道:“何公子,可真是久违了。”
何玉回过神来了,忙应了一声:“哦,是飞燕姐姐来啦!”
“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三言两语之间。
二女便热络的聊在了一处,“姐姐”,“妹妹”的喊个不停。
李祐看在眼中。
不禁在心中苦笑连连。
如今战事才刚刚平息,柳月娘便把飞燕派到自己身边来来,这哪里是来照顾人的,分明是在自己身旁安排了一个美艳的探子。
在儿女莺莺燕燕的悦耳声音中。
李祐此时却又记挂起了,有孕在身的柳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