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凌飞燕与何玉二女都是男装打扮,却异常亲昵的将胳膊挽在一处,“姐姐”,“妹妹”的呼唤个不停。
虽然是虚情假意的寒暄。
可盈盈笑语中却暗香浮动。
是这般沁人心脾。
李祐在一旁含笑看着,二女截然不同的巨大反差。
心中却也不由得,心猿意马了起来。
穿着一身白色“直裰”长袍的凌飞燕,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一张狐媚的瓜子俏脸上嫣红尚未褪去,连宽松的男子衣衫也盖不住这般婀娜身段。
可以说媚到了极致。
穿儒服青衫的何玉也在盈盈浅笑,瞧着斯斯文文的,美目流转时却只有一番灵动的韵味。
论容貌。
二女不相伯仲。
若论身段,也是各有一番千秋。
凌飞燕身段稍稍矮了少许,尽显已婚女子的玲珑浮凸。
何大小姐是个细高挑的修长身段,虽少了些山峦起伏,却胜在脖颈修长,自然而然的便有一股子娴静的雅致。
几声寒暄过后。
凌飞燕便捉着何玉的手,亲亲热热道:“玉妹妹,你随我来,我前几日新得了一支古玉簪子,想请你掌掌眼。”
对于簪子古玩这些珍奇之物。
家中开商铺的何玉,自然是行家里手。
“啊......好呀。”
正说着话呢。
二女便携手走进了卧房,立刻便瞧见了略有些异样的场景。
卧房里摆着一个大澡盆。
盆里的水已经放掉了,可仍旧异香扑鼻。
炕上的被褥都洗过了。
很干净。
却不免有些凌乱。
猝不及防之下,何大小姐似是明白了什么,这里到底是别人家夫妻的卧房,总是有些闺房中的隐私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房中香姨子散发的暗香,让尚且还是姑独处的何玉瞬间便俏脸绯红。
在凌飞燕笑吟吟的注视下。
何玉顿时败下阵来,只得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贤伉俪既是久别重逢,自然是有一些体己话要说的。”
“既如此......小生便告辞了,改日再来叨扰。”
言罢。
红着脸的何大小姐,便落荒而逃。
凌飞燕却还要假意挽留一番:“呵呵,何公子慢走。”
“常来呀。”
门打开。
又关上了。
李祐瞧着凌飞燕沾沾自喜的妩媚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你呀!”
“还说是伺候老子来的。”
“莫不是你姐姐派来的探子!”
凌飞燕便叉着柳腰,媚态横生了起来:“呵呵呵,月娘姐姐说啦,你若对和大小姐有意,明媒正娶便是了。”
“这何大小姐性子直爽,倒也不是个讨人嫌的。”
“可不许偷吃!”
凌飞燕这话听着有些玩笑,不过是夫妻二人闺房中的插科打诨。
可李祐知道,这些话都是柳月娘让她说的。
这何大小姐是自己必定要娶的。
还得是第二房妾室。
确切的说李祐娶的不是何玉,而是这位大小姐背后的“和顺号”商铺,只需稍一思索便可明白其中的玄妙。
这何玉虽是一介女流,却成天在外面抛头露面,还把商铺开遍了大江南北。
背后能没个大势力么?
对于“和顺号”背后的人。
李祐也并非一无所知。
沉吟着。
李祐向着凌飞燕娓娓道来:“她背后可是西京河南府的商团行会。”
当“西京”,“河南府”,“商团行会”。
这样的字眼说出来。
山贼头子出身的凌飞燕,瞬间便心领神会了,在如今这个年月里,所谓的西京河南府可不是后世的河南省。
这时代的“河南府”,单指“西京”洛阳。
说起洛阳的繁华。
可一点也不比汴京差!
此时。
李祐想起了一句诗。
“洛阳路上相逢著,尽是经商买卖人。”
如今的大夏以“商”立国,这些“经商买卖人”来自各个阶层,宗室贵胄,官僚,军阀,士人,僧人,甚至农人。
“西京商团呀!”
李祐啧啧赞叹着:“真真的富可敌国。”
关于何玉跟西京商团的打算。
李祐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大夏这条大船眼看着就要沉了,这富甲天下的洛阳商团也自然要为自己找一条后路,四处结交一些英雄豪杰。
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商团跟军阀的结合,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而“定远军李祐”这五个字,便是这乱世里最耀眼的那颗新星。
而李祐也知道自己没得选,也只能跟西京商团合作。
这何玉何大小姐。
是李祐一定要娶的第二房妾室。
当年的黄巢,闵冉,岳飞......
他们正是不懂这些,才成为历史上的一个个悲剧。
一个个关键词。
在李祐脑海中冒了出来。
“商团,联姻,子嗣.......”
李祐开始琢磨着想要成为一方枭雄,甚至夺取这天下的必要条件,到底要娶多少个有不同背景的妾室。
此时。
院外传来了亲兵的声音。
“报!”
“大人,宫里来人了,说是有圣旨到了。”
话音落。
李祐若有所思。
凌飞燕一双明亮的眸子却亮了起来。
朝廷的赏赐终于来了!
片刻后。
镇中。
一众定远军将官喜气洋洋的摆好了香案,准备好了接旨。
在禁军簇拥下,一个倨傲的老太监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几个小太监还有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走进了镇子。
翻身。
下马。
老太监阴柔的声音在镇子里响起。
“圣旨下!”
“定远堡千户李祐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该员勤王有功,公忠体国,朕心甚悦,特此敕封为正三品定远指挥使,赏黄金百两,赏银千两,御马十匹。”
“钦此。”
圣旨已经宣读完了。
镇内却是一片鸦雀无声。
只有老太监倨傲的阴柔声音:“李祐,还不接旨?”
李祐不动声色的站起身,走过去将圣旨接了下来:“臣李祐领旨,谢陛下恩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太监见李祐态度还算恭敬,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了几句劝勉的话,然后便带着几个小太监离开了。
杂乱的马蹄声响起。
传旨太监离开了镇子。
李祐的耳边,顿时便想起了一阵喧哗。
“什么?”
“这就没了?”
“咱们辛辛苦苦的立下了如此泼天的功劳,朝廷就给了一个指挥使的虚职,一点赏钱就把咱们打发了?”
也怨不得众将官不满心怀不满。
这赏赐着实太轻了。
就像是在打发要饭的一般。
可李祐早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