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了。”
李祐转过身看着众将官,徐徐说道:“北虏也是人,也得为了一日三餐的生计奔波,北虏一样是从寒冬里熬过来的。”
“如今春暖花开了,是给牲口养膘的时候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祐目光所及之处,就像是看到了茫茫草原上,成群结队的牛羊战马正在悠闲地吃着青草。
“彪骑大将军霍去病的战术很简单,其实就是北虏的战术,每战必轻装简从不带补给,粮食和物资直接从敌人那里抢。”
“打完就走,绝不恋战!”
唯一的区别是,霍去病的战术是“以骑制骑”,而李祐的战术则更加灵活机动,是依托内河炮舰机动作战。
“把战车装到炮舰上!”
说着。
李祐在舆图上,沿着古运河的河道划出了一条线:“沿着这条河道,我要让两岸30里范围内的北虏城镇一刻也不得安生!”
“我的意思。”
“命第二师全体集结,依托运河出击幽州。”
此时燕小七沉吟着,提出了质疑:“第二师仓促成军,只怕是不堪大用。”
李祐手一挥,果断道:“以战代练。”
“执行吧!”
众将官“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等遵令!”
军令如山。
短短三日时间里,正在定远堡修正的第二师迅速集结了起来,携带着战车和大量武器装备抵达了运河码头。
很快。
李祐又派出了大批人员,沿着运河两岸收集各种型号的船只。
“只要能载人的船只都要!”
短短十余日内。
便收集到了大大小小几百条船。
再然后。
李祐将定远第二师分为三个梯次,每次只出动3000人,每日不间断的对北虏王庭控制下的州府展开骚扰。
此番出征。
李祐亲自领兵出征,并且将燕小七提升为第二师指挥官。
入夜。
古旧斑驳的京杭大运河。
军旗猎猎。
首批出征的3000名定远军士卒,已经携带着装备登上了船只。
李祐身穿一身红色棉甲。
头戴精铁帽盔。
就这样大剌剌的坐在船头,
手中拄着一把“百锻法”打造的新站刀。
时候已经不早了。
李祐看了看搁在一旁的沙漏,从口中溢出了两个字。
“出征!”
上千名船夫,水兵开始蹬踩踏板。
划动起了一根根桨叶。
“哗啦,哗啦。”
随着轻柔的流水声响起,在3艘内河炮舰的掩护下,500多艘满载着士兵的大小船只悄然出发,隐入了夜色之中。
三个时辰后。
河间府。
沧州。
午夜时分。
船队在长满了杂草的“沧州码头”停了下来,坐在船头的李祐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6倍望远镜看了看。
视野中。
年久失修的沧州城在一轮明月照耀下。
看上去十分破败。
“终于......到幽州了!”
看着这破败的城池。
李祐感慨万千。
这里便是被异族盘踞了不知多久的燕云十六州。
曾几何时。
这里是大名鼎鼎的“河间府”,是中原王朝在北方最重要的漕运码头。
可如今。
被一群只懂烧杀掳掠的蛮夷占据了,从不懂得耕种的异族任由肥沃的农田里长满了杂草,然后让牲口在田亩中吃草。
可人不能支持肉食,也得吃五谷杂粮。
需要粮食的时候。
这些野蛮人便会成群结队的到中原去抢。
“真是......蛮夷啊。”
李祐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向着燕小七道:“准备吧。”
正如李祐所言。
北虏也是要生活的,大军不可能长时间的集结!
天气转暖了。
冬天里集结起来的草原大军早已解散。
根据确凿的消息。
如今这沧州守军只有区区3000人。
“3000打3000。”
李祐微微一笑。
宁静的荒芜码头,立刻变得繁忙了起来,成群结队的士兵抬着一架架独轮战车,还有大量火药开始登陆。
李祐肃立船头,瞧着这荒凉而又熟悉的土地。
前世的记忆浮上了心头。
自己前世就是在这附近服役。
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无比熟悉。
在李祐的沉吟中,3000多名第二师的士卒已经完成了登陆,一辆辆战车和炮车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沧州城发起了进攻!
登陆后半个时辰。
部队已经运动到位。
距沧州城3里外,车营的环形车阵已经玩成了部署,军出战的12门青铜大炮,黑洞洞的炮口也抬了起来。
各炮装填完毕。
射击诸元已经确定。
3000士卒默然肃立,都在等着李祐的命令。
李祐抬头看了看天色。
一片乌云遮住了天上的明月。
此时。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时辰也差不多了。
李祐用战刀顿了顿地面,面无表情道:“目标虏军驻地。”
“一发试射。”
“开炮。”
一根根猎猎燃烧的火把。
搁在了炮门处插着的火药捻子上。
“轰,轰,轰!”
12门重炮的轰鸣声,打破了河南府的宁静。
在巨大的火药之力反推下。
炮车猛地一震。
向后弹跳力起来。
一道道闪光过后,暗红色的炮弹呼啸着,在地空中划出了一道道美妙的抛物线,向着蛮夷盘踞的城市飞去。
试射完成。
李祐手中的战刀,再一次顿了顿。
“一个基数弹药。”
“自由射击!”
各炮长的好铃声响起。
“降一刻度。”
“双份药。”
“放!”
装填。
发射。
硝烟弥漫中。
李祐眯起了眼睛。
用深邃的目光。
看着面前年久失修的城墙在炮火中成片的垮塌。
嘴角微微上扬。
李祐冷冷的嘲讽了起来:“一群蛮夷罢了,懂得什么叫火炮么,懂得什么叫炮舰么,又懂得什么炮艇登陆么?”
这样超越时代的作战方式,妥妥的属于降维打击!
又是半个时辰过后。
各炮已经打掉了一个基数的弹药。
“咳咳”。
几声轻咳过后。
硝烟散去。
李祐举起6倍倍率的望远镜,又看了看面前的沧州城,城墙早已成为了一堆瓦砾,虏军的驻地早已经成为废墟。
用12门重炮来打一个3000人驻扎的军营。
这属实有些过于残暴了。
那3000虏军战兵所剩无几。
早已经在犀利的炮火中化为了一堆烂肉。
不过李祐很喜欢这种感觉。
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李祐淡然道:“打扫战场。”
“动作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