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的一声轻响。
堂屋的门被人推开了。
午夜时分。
忽然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躺在火炕上的何玉吓了一跳,出于在外经商多年养成的习惯,赶忙从枕头下面拿出了随手携带的匕首。
很快。
来人摸着黑,熟门熟路的走进了卧房,手心冒汗的何玉偷偷转过脸,借着午夜时分朦胧的月光看向了那人。
立刻便看到了一身熟悉的红色军服。
还有一张英武的脸。
何玉瞬间明白了过来,这里是戒备森严的李府,外面有精锐亲兵把守。
自己又睡在凌飞燕的卧房里。
除了李祐之外。
还有谁能畅通无阻的走进来?
心中一宽。
一股子踏实的感觉,让何玉紧紧攥着的匕首松开了,偷偷睁大了眼睛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李祐脱掉了军靴。
然后又脱掉了军服,里衣......
疯狂的心跳声中,何玉眼睁睁看着脱掉了衣裳的李祐,躺在了炕上另一头凌飞燕的身旁,然后便动手动脚了起来。
仲夏夜的天气有些闷热,二女都只穿着一间单薄的抹胸,一条亵裤便睡着了,身上盖着的也只是一条真丝的薄被。
天太黑。
何玉有些看不清他们两个人在被褥中做什么,直到女子“咿咿呀呀”的轻叫声,还有男人的喘息声传入了二中。
何玉才忽然明白了过来。
“刷”的一下。
未经人事的少女羞意浮上心头,何大小姐俏脸绯红,本能的双目紧闭,将自己偷偷埋在了柔软的被子里。
可偏偏那二人跟自己近在咫尺,李祐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凌飞燕轻叫声越来越大,似是在妩媚中略带着几分“痛苦”。
面红耳赤的何玉很想掩住耳朵,却发现自己身上软绵绵的就像是失去了力气,连一根小手指也抬不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
那二人才折腾够了,在几声呢喃过后沉沉睡去。
何玉也从羞涩中解脱了。
偷偷将脑袋从薄被里探了出来。
香汗淋漓中。
又热,又没力气。
窘迫的何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明白过来了,今晚在面前上演的这一出好戏,分明凌飞燕这妖精有意安排。
凌飞燕打的什么算盘,何玉自然再清楚不过了。
这些日子以来。
凌飞燕可劲的撺掇着,让自己早点嫁入李家。
如此一来。
形容姐妹的两个人也好有个帮衬。
红着脸。
何玉轻啐了一口:“这没羞没臊的妖精......早知她不是什么好人了!”
可是怨怒么?
自然是谈不上的。
何玉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她自然也知道如今这个时候,多少达官贵人都巴不得把自己女儿侍妾往李祐床上送。
凌飞燕这样做,也是卖了她一个天大的面子。
而此时。
满心纠结的何玉忽然又想起了自己半个月前离开家时,父亲最宠爱的二娘在自己耳边说过的那些私密话。
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就算是有了所谓的“名分”,左右也不过是个妾室。
“没名分才好呢!”
何玉越是琢磨,便越是觉得二娘的话有理。
“要不要......”
在无比的纠结中。
满心羞涩的何玉心思渐却渐通透了起来,知道今日若是辜负了凌飞燕的一番“美意”,便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咬了咬雪白的银牙。
何玉索性将心一横,便伸出略略颤抖的纤手将抹胸轻轻扯掉,然后向着李祐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
男儿的气息在萦绕着。
壮着胆子。
何玉终究是将自己修长苗条的身子,贴在了李祐的后背上。
轻微的打鼾声停了下来。
李祐觉察到了异常。
转过身。
满心的错愕的李祐,立刻瞧见了近在咫尺的一张清秀玉脸,朦胧的月光从窗外洒落,此时的何玉双目紧闭,呼吸急促。
如玉的脸蛋上却又满是坚定。
许久。
李祐才柔声道:“你......何时来的?”
何玉却不敢抬头,声如蚊蚋道:“我么?”
“一早便来了。”
李祐怀拥佳人。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从身后却忽然传来了,凌飞燕的一声嗤笑:“哎哟......你二人怎得还客气上了,是在演才子佳人戏吗。”
“好酸呐!”
已婚女子的戏谑之言让何玉羞不可抑,只得紧紧闭上嘴巴。
事已至此。
李祐哪里还会客气,当下便将何玉拥入了怀中。
再醒来是已是日上三竿。
无人打扰处。
李祐翻身坐起。
往卧房里看了看。
幽香萦绕中。
佳人却已不知去向,只在枕边留下了几缕青丝,李祐不紧不慢的穿好了衣裳,不禁回味了一番。
这何大小姐身段很是高挑,只比自己矮了半寸。
着实有一番别样的乐趣。
瞧着何玉也似乎并没有急着嫁过来的意思,李祐揣摩着着她的心思,该不会只是想做个“外室”吧。
倘若真是如此。
那便少了许多烦恼。
李祐自然也便由着她了,心中对她反倒多了几分怜惜。
一转眼。
已是三日后。
老鸦岭。
时隔几个月才回到“老巢”的凌飞燕兴致高涨,拽着第一次前来的何玉,在长满草木的后山里穿行着。
落在后面的李祐缓步跟随。
走在前头的二女害怕冷落了李祐,还会时不时的转过身,向着自己的“良人”送过来一个甜笑。
小天泽的满月宴已经办完了,此时的李祐虽军务繁忙,却还是抽出了半日时间陪着二女来老鸦岭转了一圈。
也顺便散散心。
也不知怎么了。
李祐总觉得有些亏欠了何玉,不免对她多关心了一些。
走在后山的路上。
放眼望去。
此时的老鸦岭,早已变了模样。
昔日的小煤窑经过不断的挖掘已经变成了一个煤矿,到处都是堆积的煤炭,还有烧炭用的一个个炭坑。
如今天气热了起来。
煤炭的销量十分寡淡,基本上已经停产了。
李祐便下令调集人力物力,趁着这段时间大举修建各种设施,争取将煤矿的产量再大幅度的提升一番。
“咯吱咯吱”锯木头的声音响起,几人在一条巷道前停下脚步。
看着正在修建中的设施。
何玉好奇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修路么?”
李祐走上前,笑着应了一声:“这叫木轨。”
木轨交通线。
这又是李祐想出来的一个大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