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木制“轻轨”这东西,倒也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儿,这种常见于矿山的轨道其实早在秦朝就出现了。
始皇帝统一度量衡。
“车同轨”。
让这一切成为了可能。
而李祐命人在老鸦岭搞的这套运输系统,叫做“有轨马车”。
这就是传说中的“马拉火车”,而在蒸汽机火车出现之前,这一套在影视剧中看似玩笑的运输线路是真实存在的!
这种“马拉火车”最大的好处是平稳舒适。
可搭载双倍与普通马车的货物!
当然了。
纯木制的轨道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实在太容易损坏了。
李祐和工匠们商量过后,决定在木头上加装一层铁皮,这样一条线路大概可以用上10年而不会出现大规模的损坏。
在李祐的规划中。
从煤炭基地老鸦岭到定远堡,再到运河码这一条“木制包铁”的轻轨还有几个“车站”已经开始加紧建设。
等到这条“马拉火车”的运输线建好了。
运输效率提升何止数倍!
此时的李祐看上去意气风发。
野心勃勃。
何玉心悦诚服,在一旁赞叹道:“李大人所思所想,真叫人叹为观止。”
“小妹五体投地。”
一瞬间。
见多识广的何玉联想极多,倘若这种运输方式真的能大规模推广,对现有的马车运输来说无疑是颠覆性的改变!
而运输效率的提升,代表着低廉的成本。
也代表着利润的提升!
对于何玉这个生意人来说,自然是为之叹服。
瞧着何玉脸上发自真心的赞许。
李祐微微一笑,又向着她叮嘱了一番:“你此番与飞燕二人回到汴京除了生意之外,也要多招揽一些人才。”
“账房,工匠,手艺人......”
“但凡是有一技之长的,都可以举家招揽过来。”
在何玉的应承中。
李祐神色一整,正色道:“就一样!”
“我这里不要儒生。”
何玉赶忙又点了点头,然后在心中揣摩了起来,说起来李大人这个莫名难言的喜好,着实有些让人弄不懂。
他对儒生极为反感。
甚至已经到了厌恶的地步!
因此连何玉也不怎么穿儒服了。
可是说来也真是怪了。
李祐对四书五经倒是并不讨厌。
他只是单纯的厌恶儒生。
二人谈兴正浓时。
妖精一般的凌飞燕又在一旁腻着声音,打趣了起来:“哎哟,你二人怎地又客套上了,这才子佳人戏还演着呐!”
“都在一个被窝里打滚了,竟还装模作样起来了。”
“酸,真酸呐。”
在凌飞燕的调笑下。
何玉到底是年纪还轻。
脸皮又薄。
一时无力招架。
在自己的“闺房蜜友”面前,垂下了雪白的脖颈。
“咯咯咯。”
眼瞧着凌飞燕占了便宜,一脸的得意扬扬。
李祐脸一黑,向着她假意“训斥”了起来:“你这妇人真是好没道理,正说着正事呢,怎么又扯到炕上去了?”
“我看你是欠管教了!”
见李祐如此。
凌飞燕也假装“害怕”了起来,腻着声音开始求饶:“奴奴知错了,夫君大人大量,在想肚子里能撑船。”
“便不要与小女子一般计较。”
瞧着她这般装腔作势的妩媚样子,也不知是求饶还是在撩拨。
总归是颇有一番韵味。
李祐这才悻悻作罢,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罢了。”
“这回便饶了你。”
一想到再过上三五天,等到货物都装上了船,二女很快又要从自己身旁离开,为军堡上下的营生而奔波。
李祐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惜。
且由着她们闹腾吧!
这一路走走停停,三人终于来到了后山的一处石头房子里,曾经是凌飞燕的“闺阁”,如今已经落满了灰尘。
或许是触景生情。
凌飞燕目光迷离,在房中眷恋了起来。
李祐便也陪着她说说笑笑。
逗的她失笑练练,花枝乱颤了起来。
一转眼。
晌午了。
凌飞燕找来几个人,将石头房子打扫了一番。
匆匆用了些午饭。
关上门。
三人便在这房中小憩了片刻。
正聊的兴起时。
何玉忽有些内急,便告了个歉,然后匆匆房中走了出去。
等到她解决了内急。
回到了石屋门前,却又停下了脚步,隔着一道房门听着好闺蜜“咿咿呀呀”的轻叫声,不禁红着脸轻啐了一口。
“这妖精......满脑子都是些什么龌龊的念头。”
“这还是大白天啊!”
“又在勾引人了。
何玉心中十分笃定。
这一回。
必定又是凌飞燕那妖精勾引了李大人。
这干柴烈火才着起来的。
何大小姐在心中坚定的认为,李大人那般英武不凡的伟岸男子,断然不会做出这等荒唐之极的坏事。
也不必管是谁勾搭了谁。
山野无人处。
孤零零的石屋子里,耳听得凌飞燕那妖越发魅惑起来了,动人心魄的声音让何玉一阵面红耳赤,觉得自己身子也热了起来。
一番忸怩过后。
何玉掩住了耳朵,红着脸想要离开。
可是走了几步路。
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从小在富商之家长大的何大小姐,自然明白其中的微妙之处。
“争宠么?”
这样的事。
何玉打小见的可太多了。
因娘亲病故。
父亲又未曾续弦。
自幼跟何玉关系最好的那位二姨娘便深谙此道,成日里将父亲弄的五迷三道,天天往她的卧房里跑。
“做都做了!”
“一个外室......要这颜面何用?”
将心一横。
何玉红着脸推开了木门,向着石床上正在纠缠中的二人走去。
与此同时。
正在修缮中的运河码头。
南来的。
北往的。
往返于定远堡与汴京之间的船队络绎不绝。
正说着呢。
又一支从汴京方向赶来的大型商船队,在一些身穿红色军服的士卒指挥下,缓缓在码头上靠了岸。
几个打扮成掌柜模样的中年人。
在大批随从的护卫下。
从船上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