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
李祐将张永,燕小五等高层叫到了船上。
召开了一次军议。
定远堡那边如今战局稳定,也没什么可说的。
李祐先向着第一军军长燕小五,叮嘱了一番:“你带着第一军稳扎稳打,且不可贪功冒进,无非是多花费一些时间,将铁轨,碉楼,铁丝网一路修到易州府城之下。”
“则易州城不攻自破。”
辽南,登州府作为大后方,也不会有问题。
便不再多言。
燕小五等人领命而去。
李祐却将登州府总管张永留了下来,关起门来进行了一番长谈。
此番船队被劫。
暴露除了定远军的一个大问题。
“咱们的情报能力严重不足。”
当着张永的面。
李祐沉吟着说道:“麻烦呀。”
张永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应了一声:“是。”
他心中明白。
这事儿压根不是参谋二司的能力不足。
是不够狠!
做“情报”这种事非但要心思细腻。
还得心狠手辣!
自古以来做侦缉,密探,暗杀这些行当的人,必要的时候就得不择手段,如今的定远军中就缺这样一个人。
可为难的是,这个人还不能有私心。
山贼出身的凌飞燕。
本是执掌情报机构的最合适人选。
可是她要负责与“和顺号”的商贸往来,根本就无暇分身。
并且做情报这种事儿。
根本就见不得光。
脑袋随时都别在裤腰带上。
李祐自然不愿让自己的妾室,去做这个情报头子。
“慢慢找吧。”
眼下李祐也没什么办法。
只得让张永在登州府一带,物色几个合适的人选。
稍一沉吟。
李祐便又向着张永,吩咐道:“你尽快招募人员,将黑衣校尉司,情报二司扩大规模,组成一个军情司吧。”
随着定远军地盘的不断扩大。
这两个原有的小衙门,已经不足以应付如此复杂的局面。
张永赶忙应了:“是。”
等到李祐安排好一切。
“呜呜呜!”
海螺吹起。
高大的桅杆上。
瞭望手将红旗挥舞了起来。
定远水师的舰队缓缓离开了登州码头。
开始沿着黄海,东海的海岸线一路南下。
一转眼。
3日后。
船上。
李祐站在自己的旗舰上,看着面前的海天一线,一些随船前来的参谋司人员正举着望远镜,绘测着手中的海图。
此地距离长江口只有一步之遥。
从李祐口中,徐徐溢出了几个字。
“舟山群岛。”
作为大夏最大的群岛。这里又叫做“海中洲”。
顾名思义。
这座横亘于东南沿海的群岛面积极大,由大大小小上千个岛屿,几千座岩石岛礁组成,很多岛上都居住了渔民。
还有朝廷的水师驻地。
无疑。
这是一条繁忙的航路。
此时。
从打头的一艘2000料战舰上,传来了瞭望手的旗号。
朝廷的战船来了。
不多时。
在几艘悬挂着大夏旗号的战船引导下,初次远航的定远水师主力停靠在了其中最大的一座海岛港口中。
舟山岛。
炎炎夏日。
当李祐的军靴踩在了岛上。
早已等候多时的中山郡王柳青,带着几个水师将领赢了上来。
一番寒暄过后。
在柳青的安排下,李祐带着定远水师上下5000余人,在岛上的“兴国县”驻扎了下来,同时见到了在此养伤的一些部下。
当李祐走进了县里的一座医馆。
“立正!”
一些正在闲聊的轻伤员,“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就连十来个重伤员。
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李祐忙上前几步,安抚了一番:“稍息。”
“都好好躺着,好生养伤。”
很快。
李祐从这些受伤的水师士卒口中,得知了船队被劫的真相。
那天夜里。
就在船队抵达舟山岛的前一刻,隐藏在大大小小岛屿背面的大量“蚊子船”,“纵火船”忽然冒了出来。
从四面八方向着船队发起了攻击。
护航的3艘炮舰在猝不及防之下,虽然利用舰载火炮奋起抵抗,击沉了不少匪船,却还是被纵火船近了身。
3艘炮舰都因为着火失去了动力。
有2艘战沉。
只能眼睁睁看着满载昂贵货物的几十艘商船,被海匪劫走了。
探望了受伤的部下之后。
李祐便带着人,住进了岛上的一座庄子。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
炎炎夏日中。
天空中忽然电闪雷鸣。
海面上挂起了狂风,下起了暴雨。
房中。
风雨袭来。
烛火一阵摇曳。
随军前来的张莲儿赶忙走到窗前,将加固过的窗棂关上,柳玉娘则手忙脚乱,将刮飞的各种纸张捡了起来。
“嚓,嚓!”
几道蜿蜒的闪电,划破了天际。
一阵忙乱过后。
两个有军职的丫头,看了看坐在桌前的李祐。
从头到尾。
李祐也没有动过,只是在摇曳的烛光下看着桌上的海图。
然后陷入了沉思。
玉娘,莲儿对看了一眼,也不敢打扰李祐。
忙轻手轻脚的从房中走了出去。
于此同时。
距舟山岛紧紧300里。
咫尺之遥的临安府。
同一片天空下。
卧房中。
正在翻书的何玉同样被一阵闪电惊动,猛然间回过神来。
看向了被狂风吹开的窗棂。
一个正在收拾床铺的贴身丫鬟,赶忙走了过去。
将窗户关上。
又将房中的蜡烛点燃了。
当卧房中重新明亮了起来。
丫鬟看着何玉,小声说道:“小姐,城里都在传......说前去登州府购买药材的船队被海匪劫了,人和货物都被抢走了。”
何玉应了一声。
虽不置可否。
可她心中却像是明镜一般敞亮。
此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蹊跷!
要知道从登州府返回的船队,可是有炮舰护航的!
想要劫持船队难免死伤。
在如此繁忙的东海航道上,能劫掠的船队可太多了,可那伙海匪为何要兴师动众,冒着死伤不轻的风险去劫登州府的船?
“呵呵。”
何玉冷笑连连:“海匪?”
“这可未必!”
单说这江南之地,数不胜数的沿海巨富世家......
哪一家和海匪没有往来?
何玉是个极聪颖的女子,心中自然明白,这事儿八成是那些做高丽参生意的商号,花大价钱买通了海匪!
现如今。
这临安城内。
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紧紧盯着。
就等着看定远军的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