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锯木头的声音中,位于皇庄深处的大型谷仓,很快便改造成了能容纳上千人在此藏身的“大通铺”。
瞧着这古代版本的“安全屋”,还有正在远处望楼上警戒的亲兵。
李祐目光变得幽幽。
足足花了3天时间。
李祐才总算将这占地千亩的皇庄走了一圈。
“太子殿下倒是有心了。”
既是皇庄。
自然与普通人家的农庄不同。
这里原本就有一些望楼,碉堡之类的防御设施,有大量地窖,甚至还有一条密道与外界相连,将各种逃生设施都做足了。
可太子殿下将这庄子送给自己。
又是何意?
太子难道不知道这里能藏兵么?
“此举......可真是别有一番深意。”
就在此时。
说曹操,曹操就到。
亲兵来报。
太子驾到。
片刻后。
一身便装的太子爷一见到李祐,便扯着李祐的衣袖。
兴冲冲的说了起来。
“拜你所赐。”
“孤的亲军护卫有着落了!”
就在定远军淘汰的4000多杆火枪,还有各种型号的老旧火炮运抵之后,一支12000人的“太子亲军”已经完成了招募。
如今这些新兵正在10几支“教导队”的带领下,正在定远水师控制的蛇蟠岛上操练。
太子领兵。
这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
按照大夏祖制。
太子自然是有资格养一支“亲军”的。
瞧着这位太子殿下年轻的脸上,所洋溢的兴奋。
李祐心知肚明。
天子昏庸。
这位寄托了朝中主战派希望的太子。
应该是不甘寂寞了。
正是定远军的节节胜利,让朝中的主站派将领们看到了收复中原的希望,而自己和麾下的定远军自然是坚定的主战派!
送走了兴奋的太子。
李祐又在心中盘算了起来,如今北疆之地尚未收复,燕小五的第一军正在与数十万虏军对峙,陷入了长期僵持的局面。
北虏正在中原之地,享受着汴京,洛阳的花花世界。
似乎也无疑南下突破长江天下。
对于定远军来说。
日子才刚刚好过了一些,却又面临着南朝“外戚”的掣肘。
李祐自然明白。
绝不能惯着这些人!
故此。
才亲率麾下水师大举南下,将海上生命线的威胁解除了。
“如今这江南......”
又要掀起一番惊涛骇浪。
“树欲静而风不止。”
此时李祐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明悟,定远军,北虏,南朝权贵,主战派,主和派,北方起义军.....
各方势力粉墨登场。
这世代!
终于来到了人们常说的“大争之世”。
这天下属谁?
还真的是扑朔迷离。
就在李祐浮想联翩之时。
亲兵来报。
“大人,陈绣求见。”
李祐便应了一声:“让她进来。”
不多时。
在亲兵的带领下,陈绣带着一些等待招募的军情司人员走了进来。
“参见大人。”
“草民给大人行礼了。”
见了礼。
陈绣便向着李祐引荐起来,她找来的也都是流落在江南的北疆人,人数大概有两三百,其中大部人都是镖师。
也都是陈绣当初在北疆时的知交好友。
个顶个的仗义。
如今在江南开了一家镖局。
日子过的很不如意。
在陈绣的极力推荐下。
李祐微微一笑:“留下吧。”
“都是咱们北疆人,便在你的手下听用便是了。”
陈绣忙应了一声:“是。”
如此一来。
这个大举扩张后,只对李祐一人负责的“军情司”就算是建立起来了。
司中所属还都是精兵强将!
可李祐所图远不止如此,又向着陈绣吩咐道:“你继续招募可靠的人手,不要怕花钱,要让咱们的耳目遍布江南!”
瞧着李祐脸上的阴沉,还有略带着几分狠辣的英武。
陈绣心中没来由的一颤,忙低头道:“属下明白。”
“属下......定会将账目理的清清楚楚。”
该叮嘱的事都叮嘱完了。
晌午了。
陈绣这知情识趣的美妇人,便躬身道:“如此。”
“属下等人便告退了。”
李祐瞧着她规规矩矩的样子,便笑着道:“不急。”
“吃了饭再走吧。”
陈绣受宠若惊,忙柔柔的应了一声:“是。”
不多时。
野趣十足的庄子里。
升起了袅袅炊烟。
穿着寻常衣裳的几个亲兵在院中烧起了柴禾灶,将这庄子里种植的蔬菜,河鱼,几只走地鸡下了锅,还煮上了热气腾腾的香米饭。
饭菜上了桌。
陈绣和几个镖师头领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一边感受着这庄子里与众不同的气氛,还有李祐此人别具一格的做派。
这里没有丫鬟。
没有下人。
只有几个“勤务兵”,还有两个有军职的小丫头。
用了饭。
亲兵又送来了一些果树,还有山野花茶。
午后的闲暇中。
见李祐如此和蔼,丝毫没有大人物的架子。
在西湖上开画舫的陈绣,便渐渐放的开了。
能在这权贵云集之地开画舫,这30来岁的美妇人,自然是八面玲珑之人,很快便讨好起了玉娘,莲儿两个丫头。
开始讲一些江南的风土人情。
李祐含笑看着。
这美妇人神态妩媚,还时不时的妙语连珠,玉娘,莲儿两个没什么心机的丫头,也很快便喜欢上了这位“姨娘”。
气氛渐渐变得愉悦起来。
陈绣在心中暗自沉吟了起来,自己从一个北疆女镖师来到江南,做了惹人嫌的“老鸨子”,这辈子见过的英雄豪杰也不少了。
可其中。
竟无一人如这位李大人这般独特。
和气里又透着几分霸气。
当的上一句“不怒自威”。
几人正闲聊时。
“和顺号”的大掌柜何金水匆匆赶来。
“祸事了!”
有些着急的何金水,又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大人容禀,就在昨日夜里,敝号的一支商队在距此200里的官道被劫了。”
瞧着何金水强自镇定。
李祐眉头皱起,沉声问道:“损失大么?”
何金水哭丧着脸道:“丢了一批山货。”
“损失当在20万两上下。”
“商队的上百名护卫,车夫,长随无一活口!”
话音落。
院中变得死一般寂静。
李祐眼中寒芒爆闪,从牙缝里憋出了一个字。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