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很微弱,也很慢,几乎十秒钟才跳动一下,而且有越来越慢的趋势。
我很清楚现在是抢救林小雨最后的机会了,回忆着上学时候学到的急救知识,我双手不断地在林小雨的胸口上按压着。
一下、两下......
每按三十下,我就捏住林小雨的鼻子,对着她的嘴巴吹气。
一直按了两百多下,我忽然听到林小雨的口中传来一声呻吟。
我连忙侧头看去,林小雨的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
这会儿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也有些涣散,显然还没从濒死中恢复过来。
“小雨!”
王芸喜极而泣,发疯似的冲了过来,一把将林小雨抱在怀里,“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你要是死了,妈也不活了......”
林爱民爬过来,双手撑着坐起来,粗糙的大手抚摸着林小雨的头发,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道:“小雨,是爸爸没保护好你......”
“爸......妈......我......我没死?”
父母熟悉的声音和脸庞,终于让林小雨回过了神。
她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目光落在父母的身上,最后又落在了我的身上。
看到我后,林小雨愣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却警惕了起来。
王芸紧紧的抱着林小雨:“小雨,答应妈妈,以后可不敢再做这种傻事了啊!”
林爱民也跟着点点头:“女儿,那个伤害你的混蛋,爸爸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林小雨轻拍着自己母亲的后背,点了点头:“妈,我......我不会了......”
看着被自己救活的林小雨,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了林小雨,等于间接救了这一家啊!
“那什么,我觉得咱们现在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否则的话,一旦赵山河派人过来,我一个人也没法保护你们。”
虽然很不忍,但我还是打破了他们三个的温馨时刻。
林小雨这才想起来,问道:“刚刚是你救了我?”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腿还没好,我妈一个人可抱不动我。”
顿了顿,林小雨脸上闪过一丝羞怯,“而且刚刚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你在救我。”
我点了点头:“没错,是我救你的......”
话还没说完,王芸忽然就跪在了我面前:“小伙子,我谢谢你,要不是你,小雨就没了!”
说着王芸就要给我磕头,一旁的林爱民也反应了过来,跟着就要跪下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阻止了林爱民,又把王芸给扶起来:“叔叔阿姨,你们这是要折我的寿啊!快起来快起来!”
王芸被我扶起来,眼泪还是止不住,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她的手粗糙,指节粗大,手心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
林爱民坐在地上,撑着想站起来,但腿上的石膏磕在地板上,疼得他脸色发白。
“叔叔阿姨,现在不是谢我的时候。”
我把王芸的手轻轻推开,催促道:“赵山河的人随时会来,咱们得赶紧走。”
王芸抹了把眼泪,点点头,转身去扶林爱民。
林爱民咬着牙,在妻子的搀扶下站起来,左腿不能着地,全靠右腿和王芸撑着。
但王芸一个女人,负担这样的重量很辛苦。
片刻的时间,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我来扶着你吧!”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弯腰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
林爱民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重量压在我身上。
他跟我个头相仿,但却没有多重。
我架着他往外走,并不觉得吃力。
“妈,我的书包……”林小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看到自己床上的书包,转身就想回去拿。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书包了!快走!”
王芸见状赶紧拉着她,跟着我们朝门口走。
可就在我准备拉开门的时候,我听到了走廊外面忽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我眼皮子一跳,连忙停了下来:“有人来了!”
将门拉开一条缝,顺着门缝往外看。
只见七八个壮汉从楼梯口涌上来,大都穿着黑色的背心。
手里拎着钢管、砍刀,还有一个握着消防斧!
“操!赵山河的人来了!”
我骂了一声,一把将门关上,转身看向林爱国他们。
“叔叔,你信我吗?”
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阿姨,小雨,你们也相信我吗?”
“信!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叔叔阿姨,你们带着小雨进里屋,把门反锁,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小伙子,可外面好像来了不少人,你......”
“听我的!”
我直接打断了她,叮嘱道:“既然你们相信我,那就在屋子里等着!”
王芸咬了咬牙,扶着林爱国进了里屋。
林小雨跟在后面,进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随着里屋的门关上,门外的脚步已经越来越大。
我吸了吸鼻子,大踏步的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掏出烟点燃,深深的嘬了一口烟,我盯着那伙人越来越近。
“几位,有事?”
为首的光头上下打量我一眼,把嘴里的烟头弹到地上,踩灭。
“你就是陈平?”
我的猜测显然是对的,负责监视林小雨一家的人已经把我来的消息告诉了赵山河。
吐了一口烟,我淡淡道:“是我。”
“赵书记让我们给你带句话。”
光头咧嘴,露出满口的黄牙。
不紧不慢的从腰间抽出一根钢管,晃了晃道,“下辈子别再学别人当英雄了!”
话音一落,他一挥手,身后那七八个人一拥而上。
走廊很窄,最多能容两个人并排。
别看赵山河派来的人多,但狭窄的走廊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优势。
我不退反进,迎着第一个拿着西瓜刀的人冲了上去。
侧身一闪,避开他挥舞的西瓜刀后,我一拳砸在他鼻梁上,血喷出来,他捂着脸蹲了下去。
另一个手持钢管的小平头从侧面捅过来一根钢管,我抬臂格挡,“砰”的一声,胳膊像被铁棍砸中,疼得发麻。
咬牙抓住钢管,往后一拽,那人被带过来,我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他闷哼一声,手里的钢管不自觉的松开了。
将钢管抄在手里,我毫不客气的就朝他肩膀上砸落。
喀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这倒霉蛋的锁骨直接被我这一下子给砸断了,惨叫着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而收获了武器的我如同虎入羊群,手里的钢管挥舞的虎虎生风,每落下一次,就有一个壮汉倒下。
片刻的功夫,光头壮汉带来的人就倒了个七七八八,仅剩他和另外一个壮汉还站着。
见我这么生猛,光头壮汉的脸色变了变,冲旁边那个人喊:“把东西给我!”
那个壮汉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报纸裹着的东西,从形状来看,似乎是......枪?
光头粗暴的将报纸扯掉,露出里面那把被锯短枪管的土猎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光头一脸狠色,咧嘴狞笑着盯着我。
“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吗?你有种再动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