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很陡,因为是背阴面,所以大片低矮的灌木和野草野蛮的生长着。
最高的一片野草,都快到我脖子了。
虫子蚊子就更不用说了,只是爬了一会,我就感觉身上裸露在外的地方又痒又疼。
更操蛋的是我上到一半,前面就有几条蛇缠在一起干坏事。
为了不被蛇咬,我只能换了一条更陡的路线。
好在这片山坡应该就那么几条蛇,换了一条路线后,就没看到有蛇了。
一百多米的距离,我爬了大概半个小时。
胳膊上到处都是被蚊虫叮咬和树枝留下的痕迹,又疼又痒。
再加上流了汗,那滋味真是言语没法形容。
得亏我从小就是在山里长大的,换个人,恐怕还真不一定能上的来。
上来后我就看到了度假村周围围着一圈的围栏。
黑色的围栏目测高度有三米,顶上是尖锐的铁刺。
不过这玩意看着唬人,其实只是用来防普通人的。
普通人连爬这三米的围栏都难,更别说上面的尖刺了。
一个不小心,恐怕就要被划破皮。
要是有倒霉的的脚下一滑,怕是要被刺穿。
视线穿过围栏,朝度假村内部看去。
里面灯火通明,到处都有路灯。
度假村的主楼是一栋三层的仿古建筑,飞檐翘角,门口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这会正亮着。
主楼前的停车场停着几辆车,由于距离太远加上光线不好,我也看不清那是什么车。
从主楼延伸出去一个廊桥,廊桥上挂着小小的灯笼,也通了电。
顺着廊桥再往前就是一片不大的湖,在湖中心的地方,一个湖心亭联通着廊桥。
我的视线在度假村里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主楼门口的两个穿着西装的安保身上。
从我这里到度假村的主楼门口,将近五百米的距离,只能看到他们叼着烟头似乎是在说话。
显然,想从主楼的门口进去不大现实。
还是要从长计议啊!
我没有着急着翻过去,而是沿着围栏来回转悠了好一会。
确定围栏后面没有养狗后,我这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来休息。
因为对度假村里的情况并不了解,所以我必须要保持自己处于最好的状态。
十分钟后,我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起身走到围栏边上。
伸手握住围栏拽了拽,确定这玩意足够结实后,我双腿肌肉紧绷,手脚并用的翻越了围栏。
只是在翻下来的瞬间,我的肩膀还是被围栏顶上的尖刺给划了一下,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落地一个翻滚泄力,还没来得及起身,我就看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来不及多想,我连滚带爬的钻进了一旁的灌木之中。
脚步声由远及近,而且都很齐整。
刚想抬头看一眼,却看到几道手电筒的光柱来回扫射。
我赶紧缩回了身子,把头紧紧埋在灌木后面,生怕被这些人给发现。
好在那些光柱只是一扫而过,并没有检查的太仔细。
等光柱扫向前方之后,我这才抬起头,从灌木丛的缝隙中朝这队人看去。
这是一队穿着灰色制服的保安,站姿笔挺,脚步整齐划一。
一个个腰间都配着甩棍,带队的那个保安队长,腰间鼓鼓囊囊的,我甚至怀疑那是枪。
而且从这些人所透露出来的气势看,这些人手里恐怕都有真功夫!
这度假村的保安怎么跟部队都有一拼了?
看来之前林建国说的没错,这度假村的水很深啊!
在灌木丛等了一会,确定这队保安都走远了,我才猫着腰,朝着主楼摸过去。
由于大门有两个保安站岗,我只能想办法尝试从别的地方进入主楼。
绕着主楼找了一会。
很快,我就看到了一楼的某个窗户是开着的。
猫着腰贴着主楼的墙根往打开的窗户快步靠近。
可就在我即将到达的时候,一只手从窗户里伸了出来。
我激灵一下,赶紧停下脚步,蹲在墙角心跳的像擂鼓一样。
“小王,白天干什么去了?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从窗口飘出来,跟着声音一块飘出来的还有淡淡的烟雾。
“还能是为啥,白天没睡觉啊!”
另一个带着困意的声音响起,哈欠连天道:“杨总也真是的,咱们夜班的兄弟一晚上没睡觉,白天还让我们守着那几个人。”
“你少说两句!”沙哑声音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咱们吃的是杨总的饭,拿的是杨总的工资。杨总安排点事情,你还发起牢骚了?让队长听到了,你就别想再干了!”
“我就是说说......”
另一个人的声音小了下去,顿了顿,他又道:“哥,你说那几个人怎么得罪杨总了?我看还有个小孩也一块被关了进去!”
“不该问的别问!抽完了没?抽完了咱们继续巡逻!”
“唉!今天夜里你帮我顶一下,我得眯一会,不然真扛不住。”
“知道了,过了十二点,你找个杂物间眯一会。”
声音渐渐远去,我这才大着胆子探着头朝窗户里看了一眼。
眼见两个保安背影越来越远,我这才翻进了走廊。
回忆着刚刚这两个保安的对话,我估摸着他们口中的那个小孩应该就是苏杰了。
只是,虽然确定了苏杰他们也被抓进来了,但却不知道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
不过就算知道了位置,我也没法一个人把他们都救出去。
如果只有温雅或者孙娇娇其中一个被抓,那我还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上从这里把人救出去。
可加上苏成和徐龙他们,一共六个人,我除非有三头六臂,才能从安保森严的度假村把人带出去。
算了,等确定他们被关押的位置后,我还是给林建国打个电话,让他解决吧!
迟疑了一下,我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朝着那两个保安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廊很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每隔几步,墙上就挂着一幅国画,有的是山有的是水,还有花鸟鱼虫之类的。
走廊里的灯光并不强,隔着好几米才有一盏壁灯。
淡淡檀香的香味,闻起来十分淡雅。
猫着腰踮着脚,我全身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以免对随时可能冒出来的保安。
不多时,我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走廊的尽头有个往下的楼梯。
我刚想下楼,楼梯旁的包间门忽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