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武将硬着头皮抬起头。
苦涩地说道:
“陛下,不是末将不出力。”
“而是慕容璇玑虽然失去了月轮皇朝,但她自身可是半步大乘期的绝世强者啊!”
“她亲自带头冲锋,我们大庆的阵法根本挡不住她一击啊!”
“那就去找外援!去请各大圣地出手!”沈渊怒吼道。
另一名文臣叹了口气:
“陛下,请不来了。”
“现在整个中洲的目光,全都盯在大夏皇朝和林家的身上。”
“那些圣地现在正排着队给林阳送圣女、送神女联姻,谁愿意在这个时候为了我们大庆,去得罪慕容璇玑那个疯女人?”
“而且……”
那文臣犹豫了一下。
“前有慕容璇玑这头饿狼,后有林家这只蛰伏的猛虎。”
“大夏皇朝吞并月轮之后,疆域已经与我国接壤。”
“林阳那厮,野心勃勃,谁知道他哪天会不会看上我们大庆的江山……”
听到“林阳”这两个字,沈渊浑身一颤,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跌坐在龙椅上。
绝望。
深深的绝望。
他堂堂大庆皇主,现在竟然陷入了腹背受敌、叫天天不应的死局。
……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大庆皇朝数万里之外的破云镇。
这里原本是中洲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
但自从夏家为了抱大腿,举族搬迁至此后,破云镇便热闹了起来。
夏家家主夏承天,是个极度渴望家族崛起的狂人。
自从见识了林阳靠着“纳妾生子”这一条路,硬生生从小镇家族杀成中洲霸主后,夏承天的世界观就被彻底颠覆了。
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林阳能成功,是因为他老婆多!
于是,夏承天将这个伟大的“家族复兴计划”,全权交给了自己的亲儿子,夏璟。
此刻,破云镇夏家的一间豪华卧室里。
传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烈哭声。
“爹!爹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夏璟像一条死狗一样,双腿打着明显的摆子,扶着墙壁,一步一颤地爬了出来。
此时的夏璟,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皇子的风流倜傥?
他眼窝深陷,黑眼圈大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面颊凹陷,脸色蜡黄得犹如一张放了十几年的草纸。
原本那还算健壮的身躯,现在已经瘦得皮包骨头,活脱脱就是一个人干!
他扑通一声跪在走廊里,死死地抱住迎面走来的父亲夏承天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爹!这差事我干不了了!”
“这几年,你逼着我纳了一千多个小妾!一千多个啊!”
“我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喝十全大补汤,就是被抬进后院!”
“林神君纳妾,修为那是蹭蹭往上涨。”
“我纳妾,我的修为从结丹中期,硬生生掉到了筑基后期啊!”
“再这么下去,我马上就要油尽灯枯,驾鹤西去了!”
夏璟一边哭,一边剧烈地咳嗽着,咳着咳着,鼻血就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甚至……甚至我现在只要一听到‘纳妾’这两个字,我的灵魂都在发怵,感觉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啊!”
夏承天低头看着自己这个快被榨干的儿子,非但没有心疼,反而拧紧眉头,眼中透着股近乎入魔的偏执。
“闭嘴!成大事者,岂能被这点肉身之苦所打倒?”
夏承天一把将夏璟拎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林阳能做到,你凭什么做不到?”
“你纳妾的频率,比他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什么他越战越勇,你却成了这副鬼样子?”
夏承天松开手,像个疯子一样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可能是方向错了,一定是细节!是细节!”
突然,夏承天霍然停步,一拍大腿,两眼直放光。
“我明白了!双修功法!”
“问题一定出在双修功法上!”
夏承天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夏璟,脸上的表情扭曲得有些渗人,带着一种走火入魔般的癫狂。
“儿啊,你只是差一门合适的、顶级的双修功法!”
“只要有了那等神功,你失去的精气神立刻就能补回来,修为必将一日千里!”
“你撑住!爹这就去给你弄功法!”
“哪怕是抢、是偷,我也要去那些顶级圣地,给你弄一门最好的双修功法回来!”
说完,夏承天根本不顾夏璟的死活,化作一道遁光,直接冲出了夏家府邸。
看着父亲远去的身影,瘫在地上的夏璟,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脑海中回想起林阳那举手投足间毁天灭地的恐怖气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功法……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吧?”
夏璟在心底悲哀地惨笑起来。
他在被那一千多个小妾榨干的过程中,终于用生命的代价明悟了一个真理——
复制林阳,根本就是个伪命题!
林阳之所以能越战越强,关键根本不在于纳了多少个女人,而在于他本身可能就拥有着特殊体质!
可惜,他的疯批父亲,这辈子是不可能明白这个道理了。
“来人啊……把我抬回房间……”
“记得,把门锁死,谁也不准放进来……”
夏璟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喊完,头一歪,彻底晕死在了走廊上。
中洲西部,大庆皇朝境内。
原本烈日当空的苍穹,突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深邃到极点的极致黑暗,从天际线的尽头迅速蔓延,将数万里的疆域强行拉入了黑夜。
紧接着,一轮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皎洁银月,缓缓从虚空中升腾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月亮,而是一颗巨大的玄阴星从九天之上坠落人间,悬停在大庆皇朝的上空。
银色的月光如水银泻地般倾倒而下,空气中凝结出白色的冰雾。
天地间的气温在短短几个呼吸内骤降至冰点。
山川、河流、城池、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无数修士和凡人在这股恐怖的寒意中瑟瑟发抖,连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极其迟缓。
而在那轮巨大无比的银月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尊高达万丈的神明法相。
那法相面容清冷,绝代风华,宛如九天之上的玄阴神女,俯瞰着这片如蝼蚁般的苍生。
“那……那是慕容璇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