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在这里晃悠什么?有购买凭证吗?”
其中一个保卫人员皱着眉头问道。
外贸商店的保卫人员可不是厂里的保卫干事,因为经常要跟外国人打交道,所以他们都经过专门训练。
尤其是对形迹可疑的人特别敏感。
许大茂一进门就被他们盯上了。
再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偷看正在挑选东西的女顾客,保卫人员直接就把他围住了。
“我…我找人…”
许大茂心里发虚,强装镇定道。
“找谁?有预约吗?”
保卫人员盯着许大茂的眼睛问道。
许大茂慌了神,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娄晓娥喊道:“那是我媳妇儿!我来找我媳妇儿!”
这话一出,店里顿时安静下来。
售货员和零星几个客人都朝这边看过来,眼里带着诧异。
保卫人员显然不信,上下打量着许大茂,又看了看娄晓娥身上的装扮,冷笑道:“你说她是你媳妇儿?有证明吗?我看你是故意捣乱!”
“真是我媳妇儿!不信你们问她!”
许大茂急了,挣扎着就要往娄晓娥那边冲:“娥子!娥子你快说句话啊!我是大茂啊!”
他可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要娄晓娥当着众人的面没直接否认,哪怕只是愣一下,他就能顺势把媳妇儿这个名头坐实了。
到时候再去娄家闹一闹,只要娄半城担心娄晓娥被坏了名声,不怕他们不认账。
娄晓娥正在柜台前看一块进口布料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转过头就看到许大茂被保卫人员围着。
“媳妇儿,你快跟他们说说,我是陪你过来的啊!”
许大茂见娄晓娥看过来,急忙跳着脚挥手道。
娄晓娥听到许大茂一口一个媳妇儿地喊着,脸腾地红了。
刚想开口否认,却见许大茂被保卫人员按住了胳膊。
许大茂挣了两下没挣开,额头上急出了一层薄汗,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哀求。
“同志,别动手…”
许大茂声音微微发颤道:“那真是我媳妇儿,我们就是拌了点嘴,她还在生我气…”
“就你这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还敢碰人家娄晓娥同志的瓷?”
保卫人员也都认识娄晓娥,其中一个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许大茂被拽得一个趔趄,棉袄的扣子都崩开了一颗,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旧毛衣。
“娥子,你就说句话呀娥子!”
许大茂眼看自己要被拖出去,挣扎着回头朝娄晓娥喊道。
见许大茂都快急哭了,娄晓娥的心莫名软了一下。
她是瞧不上许大茂,可看着他被人死死按着的狼狈样又觉得有点不忍。
毕竟是认识的人,被这么当众驱赶总归是难堪。
两个保卫人员看到娄晓娥脸上的犹豫之色,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难道这个长了一章驴脸的家伙真跟娄小姐有什么关系?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力道就松了下来。
许大茂感受到抓着自己的手送下来,立刻猛地一扭身子挣扎出来,朝着娄晓娥冲了过去!
只要抱上她,这事儿就成一半了!
许大茂两眼冒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吃香喝辣的后半生。
而娄晓娥就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直愣愣地站着。
眼睁睁看着许大茂朝自己跑过来!
就在许大茂即将抓住娄晓娥的一瞬间,旁边闪过来一道人影。
“你他妈的!”
那人怒喝一声,一脚直接踹在许大茂的后腰上。
许大茂惨叫一声被踹出去四五米,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下,差点撞在保卫人员身上!
“许大茂!你再敢胡咧咧,老子弄死你!”
那人居高临下地盯着许大茂,如鹰般锐利的眸子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刘叔…”
娄晓娥这才回过神来,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要不是司机老刘,她怕是就要麻烦了!
“小…娄同志你别哭,我这就好好收拾那孙子!”
老刘安抚一句,黑着脸朝许大茂走来。
本以为在外贸商店里没人敢闹事,没想到只是擦个车的功夫,自家大小姐差点被讹上。
真要是被许大茂得手了,大小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大小姐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坏了名声…
他可是跟了娄半城几十年,知道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许大茂,你找死!”
老刘黑着脸走到许大茂身边,抬脚就往他脸上踹了下去!
老刘可不是普通司机。
当年在战争年代,娄家的私兵可都是归他管的。
所以娄半城尽管已经遣散了家里的管家和佣人,但还是在附近给老刘一家子安排了房子。
平时里还是让老刘帮忙做些事情。
大小姐差点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出事,老刘恼怒之下出手可就没轻重了。
接连几脚又快又狠,直踹的许大茂被嘴里都喷出血来。
还没等许大茂缓过劲,就见几个保卫人员也围了上来。
刚才还只是按着他,这会儿拳头巴掌也跟雨点似的往他身上招呼过来。
“让你耍无赖!”
“敢在这儿碰瓷娄小姐,活腻歪了!”
保卫人员这会儿心里也是火大。
刚才竟然差点被这混小子骗了!
要是真让他沾了娄晓娥的边,他们这饭碗怕是保不住了。
这家伙是明摆着要砸他们的营生,不揍他一顿难消心头之恨!
许大茂刚开始还想喊娥子救命,可眨眼间就被打得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哼哼唧唧地挨揍。
娄晓娥站在一旁看着许大茂被打得蜷缩成一团,脸色不由有些白。
她刚才是心软,可也没料到会闹成这样。
看老刘那股狠劲儿,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
“别打了!”
娄晓娥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刘叔,再打就出人命了!”
接连喊了好几声,老刘这才停手。
“许大茂,你给老子记住了,今天的事儿还不算完!”
老刘喘着粗气瞪着许大茂,眼里的杀意还没完全散去。
“娄同志,这事儿不能怪刘叔急眼。”
保卫人员也住了手,其中一个讪讪地对娄晓娥道:“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不给他点教训怕是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