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见许大茂像只死狗般躺在地上,于心不忍之下还是从钱包里掏出了五块钱。
“你自己去医院看看吧。”
娄晓娥蹲下身把钱放在许大茂身边道。
许大茂都快被打迷糊了,见娄晓娥递钱过来眼睛顿时一亮。
“娥子,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许大茂强忍着疼挤出笑脸道。
“你别误会。”
娄晓娥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秀气的小脸瞬间变得冰冷:“这钱是我替刘叔给的,他打了你按理说该赔医药费,你拿了钱赶紧走,别再胡说八道。”
现在娄晓娥是真被许大茂的嘴脸恶心到了,心里顿时有些后悔不该多此一举。
见许大茂还想说什么,老刘上前一步挡在了娄晓娥身前。
“许大茂,拿了钱滚!再敢往娄同志跟前凑就不是一顿揍这么简单了!”
老刘居高临下地盯着许大茂,目光森然道:“还有,出去要是敢胡咧咧一个字,我让你全家在四九城都待不下去!”
许大茂被他眼里的狠劲吓得浑身发凉。
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娄晓娥,见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自己,只好抓起地上的钱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看着许大茂狼狈逃窜的背影,店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保卫人员再次连忙向娄晓娥道歉,生怕娄晓娥气还没消。
娄晓娥摆了摆手,也没心思再挑礼物了。
将刚才看着还不错的几件外套和一条丝巾全都买了下来。
回到家,娄晓娥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娄半城。
娄半城气得手都哆嗦了。
“胡闹!当初就不该让你妈跟搭那个茬!这许大茂就是个泼皮无赖,要是真被他缠上有你好受的!”
娄半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
“都怪我,当初只想着找个成分好的,本来以为苏金花在咱们家那么多年知根知底,没成想那个许大茂这么不是东西,好在是没出什么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安生。”
娄谭氏坐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娄半城叹了口气,转向娄晓娥道:“我和你妈马上就要走了,以后见了许大茂离得远远的!”
“我知道了爸。”
娄晓娥点点头,心里也是有点后怕。
今天要不是老刘反应快,真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许大茂揣着五块钱推上自行车,只觉得浑身火辣辣的疼。
车子是骑不了了,只能一瘸一拐地慢慢往父母家挪。
许富贵把工作传给许大茂之后,仗着多年来积攒的人脉在电影院谋了个职位,还在城郊买了个独门独户的小院,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
许大茂过来时苏金花正在院里洗衣服,抬头看见他这模样,手里的衣服啪嗒一声掉在了盆里。
“儿子!你这是咋了?”
苏金花扑过来紧张地摸着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眼泪顿时下来了:“谁把你打成这样?跟妈说,妈去找他拼命!”
许大茂龇牙咧嘴地坐在台阶上,把刚才外贸商店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但他隐去了自己碰瓷耍无赖的部分,只说娄晓娥翻脸不认人,还让司机动手打他。
“娄小姐应该不会这样啊…”
苏金花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她在娄家当了十多年佣人,可以说是看着娄晓娥长大的。
她觉得娄晓娥做不出这种事。
而且知子莫若母,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苏金花一清二楚。
不过虽然猜到许大茂隐瞒了重要的东西却也没有多问,而是顺着许大茂的话安慰起来。
“那个老刘就是娄家的一条狗,等以后有机会看咱们怎么收拾他!”
苏金花扶着许大茂往屋里走去:“走,妈给你上点药。”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心里有点发虚。
原以为凭着自己的手段拿下娄晓娥不难,没成想却是一脚踢在了铁板。
人没拿下不说,自己还差点被打死,此时不免有些心灰意冷起来。
“妈,我看…我跟她怕是没指望了。”
许大茂低头耷拉脑的坐在床上,歪着脑袋让苏金花给他擦药。
“没出息的东西!”
许富贵叼着烟走出来,斜着眼瞪了许大茂一眼道:“就你这脑子还想攀高枝?挑在人多的地方耍无赖不是找揍吗?”
刚才许大茂添油加醋的时候他也听到了。
苏金花不信,他自然也猜得到儿子说的话里肯定有不少水分。
“爸,我那不是急了吗…”
许大茂低着头嗫嚅道。
“急有什么用?”
许富贵弹了弹烟灰道:“娄家是什么人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现在低调了,也不是你能随便拿捏的,但话说回来,娄晓娥那姑娘确实不错,模样周正,性子又软,要是能娶过来…”
他没把话说完,但眼里的贪婪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在轧钢厂工作那么多年,当然知道娄半城手里有多少干货。
只是那会儿身份悬殊,连巴结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娄家成分不好,行事低调了很多。
如果真能趁机沾上边,那就是百倍千倍的回报!
“前段时间我跟娄夫人说话的时候,听她的意思就是想找个成分好的女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变卦了。”
苏金花叹了口气道。
当时她和娄谭氏说得好好的,甚至都准备直接上门提亲了。
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形势便急转直下。
这让她很是想不通。
“还不是徐北武!”
许大茂一咬牙牵动了伤处,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想起那天看到娄晓娥在徐北武面前小鸟依人的样子他心里就泛酸。
“徐北武?怎么回事?”
许富贵皱眉问道。
许大茂便把那天看到徐北武在娄家的事又说了一遍,说起娄晓娥看徐北武的眼睛都在发光时,委屈得都想哭。
“这倒确实是个麻烦…”
许富贵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
徐北武的成分也不差,而且还立过功受过奖,人长得也好看。
对比起来,自己这个儿子确实啥也不是,娄家变卦也就正常了。
“徐北武现在在厂里红得发紫,我根本比不过他。”
许大茂满脸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