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攥着杨伟民批的条子往清洁队走,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清洁队的办公室里,队长见他手里有杨厂长的条子虽然不爽,但也不敢怠慢,指了指休息室让何雨柱在那儿歇着。
不用干活,何雨柱心里舒服了不少。
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只有一张破桌子和两条长凳。
何雨柱一个人坐在长凳上,掏出烟盒里最后的一根烟点上。
看着烟雾在眼前缭绕,心里反复琢磨着许大茂的主意。
恨徐北武吗?
自然是恨的!
不但恨他毁了自己的工作,也恨他让自己成了院里的笑柄,更恨他抢走了何雨水。
可让秦淮茹去做诱饵?
一想起秦淮茹那双含着泪的眼睛,何雨柱心里就像被针扎似的。
毕竟那是他想护着的人,不是可以随便抛弃的棋子。
“不行,不能这么干!”
何雨柱魔怔般自言自语着。
可转许大茂的话却像是魔鬼的低语般不断在他耳边响起。
徐北武不倒,他永远抬不起头。
秦淮茹娘仨就算真的跟了他也只能永远受穷。
要是能借这个机会扳倒徐北武,他就能重新在院里和厂里抬起头来做人!
何雨柱用力晃了晃脑袋,想把这肮脏的念头甩出去。
窗外风的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宛若他此时的心情般乱糟糟的。
“要不…听许大茂的回去跟秦姐商量商量?万一她…”
何雨柱终于还是没忍住动摇了,狠狠将烟头踩灭,也不等什么下班了,起身往厂门口走去。
何雨柱揣着一肚子乱糟糟的念头神神叨叨地念叨着。
路过保卫科值班室时,正撞见刘光天叼着烟倚在门框上。
自从被徐北武安排进了保卫科,刘光天就把徐北武当成了亲大哥。
现在他也已经转正了,因为徐北武的缘故,他在厂里混得也不错。
大家都知道他是徐北武的小兄弟,也都很照顾他。
刘光天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徐北武给的,此时见了何雨柱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表忠心的机会。
哪怕徐北武可能根本不知道。
“哟,何大厨这是刚扫完厕所啊,身上味儿够冲的啊!”
刘光天拉长了音调道。
这话像针似的扎进何雨柱心里。
“你他妈找死!”
何雨柱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被刘光天这么一激顿时红了眼,怒喝一声冲上去就要动手。
“嘿,还敢动手?”
刘光天往旁边一闪,身后几个保卫科的同事立刻围了上来。
都是一个科室的,自然不能看着刘光天挨揍,有人伸手推了何雨柱一把呵斥道:“何雨柱你疯了?这里是保卫科,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就是,扫厕所的还敢跟保卫科叫板?”
另一个人嘲讽道:“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何雨柱被推得一个趔趄,看着眼前这群人鄙夷的眼神,听着周围若有若无的哄笑声,心里最后一点支撑轰然倒塌。
连刘光天这种平日里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货色都敢骑在他头上,这日子真是过到头了!
“好…好得很!”
何雨柱狠狠瞪着刘光天,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面对保卫科几个棒小伙,他知道自己肯定讨不了好,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厂门。
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干!
必须把徐北武拉下马,不然他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冬天天短,何雨柱回到95号大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秦淮茹正站在自家门口张望着,见他回来眼睛一亮,像往常一样迎了上来。
“柱子,回来啦?搞到年货了吗?”
秦淮茹下意识地往何雨柱手里瞅,见他两手空空,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心里不由有点生气。
这傻柱出去大半天,好歹弄半斤白面也行啊!
空着俩爪子回来算怎么回事!
何雨柱这才猛地想起自己今天去厂里的目的是借钱弄年货。
结果被许大茂一撺掇竟把正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看着秦淮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赶紧拍着胸脯保证道:“秦姐你放心,年货的事包在我身上,肯定让你们娘仨吃上肉、吃上饺子!”
“没年货也没关系,大过年的咱们娘仨跟你凑在一起,哪怕喝口热水聊聊天也算是过了个年不是?”
秦淮茹挤出温柔的笑容叹了口气道。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不在意那些物资。
“不,秦姐你相信我,我肯定能弄到好东西的!”
何雨柱见秦淮茹不信自己,再次斩钉截铁道:“就算去卖血,我也得让你们过个肥年!”
秦淮茹见他说得笃定,心中不由暗笑,嘴上却依旧温婉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别太为难自己。”
“放心吧秦姐,我知道。”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秦淮茹开口。
秦淮茹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何雨柱心里准有事,便拉着他往屋里走。
“外面冷,进屋说,看你这眉头皱得,是不是有啥心事?跟姐说说,说不定姐能帮你出出主意。”
进了屋,秦淮茹给何雨柱倒了杯热水道。
何雨柱鼻尖萦绕着秦淮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那点犹豫又冒了出来。
可一想到刘光天的嘲讽,还有自己扫厕所的憋屈,他咬了咬牙决定还是把话说开。
“秦姐,我…我有个法子能治徐北武那小子,就是…就是得让你帮个忙。”
何雨柱喝了口热水,壮起胆子道。
“徐北武?”
秦淮茹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点好奇道:“你有办法治他?”
“秦姐,其实是许大茂。”
何雨柱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许大茂跟我说让你找个由头把徐北武骗到屋里,最好是晚上,到时候我们带着院里人去抓奸,让他名声扫地…就演场戏,不会真让你吃亏的!”
说完,何雨柱紧张地盯着秦淮茹,生怕她翻脸。
“是这样啊…”
秦淮茹脸上依旧带着笑,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看似平静地问道:“那你觉得我该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