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清早的嚎啥?”
刘海中正蹲在院里刷牙,见贾张氏疯疯癫癫地跑过来,一口牙膏沫差点喷出来。
“老刘!闹鬼了!”
贾张氏抓着他的胳膊满脸惊慌道:“后罩房!何雨柱和许大茂昨晚在里面吵架呢!我听得真真的!你得去看看!不然这院儿就没法住了!”
“你睡糊涂了吧?大过年的胡说八道啥?人死如灯灭,哪来的鬼?”
刘海中皱着眉甩开她的手道。
他现在一心惦记着刘光齐的婚事,什么摆席面,讲规矩零零碎碎的啥事儿都得想到位,哪有功夫理这茬。
“是真的!我亲耳听见的!”
贾张氏急得直跳脚道:“他们还提秦淮茹呢!再不管指不定我们家淮茹就被他们害死了!”
“行了行了。”
刘海中不耐烦地挥挥手道:“肯定是你做梦!赶紧回去,别在这儿添乱,不做亏心事,怕什么鬼敲门?要我说,你们以前那么吸傻柱的血,他就算回来找你们也是应该的。”
“好你个刘胖子,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贾家有老贾和东旭棒梗保佑着,傻柱敢来不把他再打死一遍!”
贾张氏气急败坏道:“什么玩意儿!白当这个大爷了!不管是吧?我去街道办告你去!就告你占着茅坑不拉屎!”
刘海中懒得搭理她,跟个泼妇较劲太跌份,草草的漱了漱口就端着搪瓷缸子回屋了。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往家走,路过后罩房时,远远绕开老远,眼睛瞟都不敢往那边瞟,生怕里面再传出什么动静。
回到家秦淮茹正给孩子穿衣服。
“刘胖子竟然说我做梦!老娘在后院躺了那么久差点冻死,他连管都不管,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街道办举报他去!”
贾张氏翻着三角眼咒骂道。
“妈,你别去了。”
秦淮茹头也不抬道:“你去了说啥?说后罩房闹鬼刘海中不管?街道办不把你当搞封建迷信抓起来才怪。”
“抓我?凭啥抓我?”
贾张氏闻言不由一愣道。
“凭啥?”
秦淮茹冷笑一声道:“我听说现在正抓典型呢,你跑去说鬼啊神的,不抓你抓谁?到时候不光抓你,还得说咱家风不正,万一你被抓进去,我还接不接东旭的班了?”
秦淮茹的话顿时戳中了贾张氏的软肋。
她是想撒气,可要是影响了秦淮茹接班,家里就真没活路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总不能天天提心吊胆的…”
贾张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悻悻地往床上一坐道。
秦淮茹没接话,心里却另有盘算。
这会儿她已经想明白了。
闹鬼?
她才不信。
多半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说不定就是院里那几个不安分的。
但这事儿不能挑明,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看了眼窗外,日头已经升起来了,院里开始有了动静。
闫埠贵家的烟囱又冒起了烟,刘家传来陈小莲切菜的声音。
仿佛昨晚的恐惧只是一场噩梦,醒了之后日子该咋过还得咋过。
只是那后罩房,怕是往后谁也不敢轻易靠近了。
反正徐北武要把房子重新修,修好了就没事了,眼不见为净。
至于昨晚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她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有些事,糊涂着比明白着更好。
“这老虔婆,大过年的也不安生,整天神神叨叨的。”
刘海中回到屋里,不耐烦地对陈小莲抱怨道。
“别跟她一般见识,光齐的婚事要紧。”
陈小莲正往灶膛里添柴,闻言抬头往锅里舀了瓢水道:“快收拾收拾吧,不是说厂里初一也得上班?”
“嗯,年后说厂里要扩建,都忙活着把手上的活结尾呢。”
刘海中应了一声,摸出皱巴巴的工装外套穿上,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轧钢厂扩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连大年初一都不得闲。
他心里虽有怨气,却也不敢怠慢,这可是在领导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隔壁耳房里,刘光天和刘光福正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直到听见刘海中关门上班的声音兄弟俩才松了口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
“哥,贾张氏不会真把这事儿传开吧?”
刘光福扒着窗户缝往外瞅了一眼,有些不放心地小声问道。
“难说,那老太太就爱嚼舌根。”
刘光天皱着眉摸了摸下巴,忽然坐直了身子道:“不行,这事儿得掐了,不然早晚惹麻烦。”
“掐?咋掐?”
刘光福一头雾水。
“你别管了。”
刘光天起身穿鞋道:“一会儿我去趟派出所。”
“去派出所?”
刘光福吓了一跳,哆嗦了一下问道:“咱去自首?”
“傻小子,自首?自首啥?自首咱俩偷吃肉?”
刘光天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道:“咱是举报,贾张氏传播封建迷信可是违法的。”
自从去保卫科上班,刘光天也算是见了不少世面,这种事怎么处理他心里门清。
“中午把剩下的肉吃了,吃完把东西收拾干净,别留下痕迹。”
见弟弟似懂非懂地点头,刘光天又嘱咐道。
“知道了。”
一说到吃肉,刘光福顿时就不困了。
昨晚那些肉可还剩下最少小半斤,散酒也还有点底子,够他找个地方逍遥一下了!
刘光天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穿上保卫科的制服出了门。
刘光福一脸羡慕地看着哥哥的背影,幻想着自己啥时候也能穿上这么一身。
刘光天还没走到中院就听到贾张氏那尖锐的嗓音。
“你们不知道,昨晚我真听到傻柱和许大茂在后院老太太屋里吵架了!”
贾张氏神神叨叨道:“你们是不知道,那后罩房里声音清清楚楚,俩人吵得可凶,我当场腿一软直接晕过去,躺在冰冷地上冻了大半夜,要不是我们家老贾他们三个大老爷们保佑,说不定我就被两个横死鬼索了命去了!”
刘光天皱着眉头走进中院,看到贾张氏搬了块矮木凳坐在廊下,院里两户闲在家的老太太都围在她身旁,一个个凑着耳朵听得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