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叫露西亚，几万粉丝，视频风格偏生活化，分享护肤日常。
克莱尔联系了她，她犹豫了一下，说对中国品牌不太了解，怕粉丝不买账。
萧雨让克莱尔给她寄了一套样品，让她先试用。用了再说。露西亚收到了样品，试了一周，主动发消息来说产品不错，愿意合作。
第三个叫巴勃罗，男博主，专门做护肤品测评，粉丝不多但忠诚度高。
他一听是中国品牌，直接拒绝了。
“中国的护肤品？不了，我的粉丝不会感兴趣的。”
克莱尔说远望在法国和德国卖得很好，有欧盟认证。巴勃罗说那也不感兴趣。
克莱尔挂了电话，看着萧雨，耸了耸肩。萧雨没说什么，让克莱尔把样品寄过去，用不用随他。巴勃罗收到了样品，没回复。
媒体沟通会那天，来了二十多个人。
伊莎贝尔来了，露西亚来了，巴勃罗没来。萧雨用英语讲远月的创业故事，从滨海一家街边店讲到省城第一，从省城讲到沪市，从沪市讲到欧洲。
克莱尔用西语翻译，讲到当年远月只有一个人、一张美容床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拍照。
一个年轻的博主举手提问：“远望的产品在欧洲销售，包装和配方跟在中国销售的一样吗？”
萧雨说一样，远望是全球统一标准，不会因为市场不同而区别对待。
另一个博主问远望的性价比跟欧洲品牌相比如何。
萧雨说远望的价格比同品质的欧洲品牌低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不是因为质量差，是因为品牌溢价低。
消费者花的钱，买的是产品本身，不是品牌故事。
一个戴眼镜的男编辑举手，语气带着质疑。
“中国品牌的护肤品，安全问题怎么保证？”
萧雨说远望的产品通过了欧盟化妆品法规的严格检测，安全报告在官网上公开可查，男编辑没再问了。
沟通会结束后，伊莎贝尔走过来，主动跟萧雨交换了名片。
“我对远望的产品很感兴趣。我会认真测评，好就好，不好就不好。你接受吗？”
萧雨说接受。伊莎贝尔笑了，收好名片，走了。
露西亚也过来聊了几句，说试用了一周，皮肤状态稳定了不少，会跟粉丝分享。
萧雨让克莱尔给她送了套正装。露西亚道了谢，走了。
巴勃罗没来，但第二天收到他的消息，说他试用过了，产品不错，愿意合作。萧雨让克莱尔约时间，巴勃罗说下周三有空。
萧雨在马德里待了一周，跑了十几个药妆店，跟店长、售货员、顾客聊。
她的西语不够流利，但足够沟通。
有一个售货员对远望的产品爱答不理，萧雨问她为什么。
她说中国货便宜，质量差，顾客不认。萧雨问她用过没有。
她说没有。萧雨送了她一套样品，让她试用。她犹豫了一下，收了。
萧雨说用得好，再推荐给顾客。用得不好，扔了。售货员没说话。
一周后，克莱尔打电话来说那个售货员主动推荐远望了，说她试用了一周，皮肤滑了，细纹淡了。
顾客听了半信半疑，但还是有人买了。
克莱尔在电话那头笑了：“萧总，你这一招真管用。送样品比做广告还管用。”
萧雨说不是送样品管用，是产品管用。产品不好，送再多也没用。
克莱尔说西班牙人很实在，信自己，不信广告。
你让他们自己用，用了觉得好，他们就信。你逼他们买，他们反感。
送样品就是让他们自己试，试了觉得好，他们自己就会买。这比打广告省钱，也比打广告管用。
萧雨说广告也要打，品牌需要知名度。西班牙人信口碑，口碑需要时间。
萧雨站在窗前，马德里的夜很安静。她想起今天在药妆店遇到的那个顾客，拿起来一看产地是中国，嗤之以鼻摔在地上。
她没生气，只是有些无奈。偏见是墙，墙不会自己倒，需要一砖一瓦地拆。远望在西班牙，正在拆墙，一砖一瓦，不急不慢。
克莱尔说伊莎贝尔愿意试用远望的产品，但需要时间，她的试用周期通常是两周到一个月，要真实体验效果，不敷衍，不赶进度。
萧雨让克莱尔寄了一套远望的全线产品，从洁面到精华到面霜，每一款都附了详细的中西双语说明。
伊莎贝尔收到样品后，发了一条简短的私信：“收到，谢谢。我会认真试用，如实反馈。”
萧雨回了一个“好”字，不再催促。半个月里，她每天刷伊莎贝尔的社交媒体账号，没有任何动态。
克莱尔说伊莎贝尔在试用期从不发相关内容，她有自己的节奏，别人催也没用。萧雨说她没催，只是有点焦虑。
焦虑是因为在意。远望在西班牙的第一枪，打响了未必能赢，打不响就输了。
她输不起，远月也输不起。
第十六天的晚上，伊莎贝尔的Instagram快拍更新了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画面里，她的手指蘸取远望精华液，在手背上推开，镜头推近，质地清透，吸收很快。
没有配乐，没有滤镜，只有她轻声说了一句西语，语气平淡，像在自言自语。
萧雨听不懂，让克莱尔翻译。克莱尔说她在说“这个质地不错，轻薄，不粘腻”，只是陈述事实，没有推荐，没有评价。
但评论区已经炸了，有人问这是什么牌子，有人说是中国的，有人问她在哪买的，有人说等测评结果再决定。
萧雨一条一条看，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
克莱尔说伊莎贝尔的粉丝很信任她，她分享的东西，粉丝都会关注。这条快拍只是预热，真正的测评还在后面。
伊莎贝尔的正式测评视频，在一个周二晚上发布。
克莱尔转发链接的时候，附了一句话：“萧总，来了。”
萧雨点开视频，伊莎贝尔穿着家居服，素颜出镜，没有化妆，没有滤镜，连眉毛都没画。
背景是她家里的护肤台，灯光柔和，产品整齐排列。
她拿起远望的精华液对着镜头，让观众看清包装上的文字和成分表。她的语气不急不慢，像在跟朋友聊天。
她说收到了远望的全线产品，用了半个月，感受可以分享了。
她先说包装，简洁，有质感，瓶身是玻璃的，滴管好用。
然后说质地，轻薄，流动性强，吸收快，不粘腻。
她滴了精华液在手背，推开，拍打，吸收，镜头拉近，皮肤有水光，但没有油光。
她用皮肤检测仪测了水分含量，使用前，使用后，数据提升很多。她对着镜头展示数字，表情认真。
她说成分里有不少活性物，配方扎实，不是那种概念性添加。
她对着成分表一项一项分析，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萧雨听不懂，但克莱尔说了，伊莎贝尔在夸远望的配方，说它不输欧洲大牌。
她说效果，用了半个月，皮肤状态稳定，细纹淡化，肤色均匀，不是那种一夜回春的神话，是细水长流的改善。
她对着镜头展示素颜，皮肤光泽自然。她说这个产品她会继续用，也会推荐给粉丝。
最后，她说了一句让萧雨意外的话。“这是一个中国品牌，远望。在欧洲，法国、德国已经有售。西班牙也能买到，在指定药妆店。”
“我知道很多人对中国护肤品有成见，但我建议大家放下偏见，试一试。产品不会骗人，皮肤会告诉你答案。”
视频全长不到十分钟，萧雨看完，心里五味杂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