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伊莎贝尔发了一条私信：“谢谢。”伊莎贝尔回了一个笑脸，什么都没说。
视频发布后的第二天，评论区彻底炸了。
萧雨让克莱尔把评论翻译给她看，有人说“伊莎贝尔推荐的肯定没错，我要去买”。
有人说“中国护肤品？不敢用，怕过敏”，有人说“欧洲那么多好牌子，为什么要买中国的”，有人说“试了再说，别先入为主”。
还有人把话题扯到了政治层面，说“中国货再便宜也不买”，立刻有人反驳“这是护肤品，跟政治有什么关系”。
萧雨一条一条看完，心里很平静。
有争议，说明有人关注。没人讨论，才是最可怕的。
克莱尔说药妆店的反馈来了，有人拿着伊莎贝尔的视频截图来问有没有远望的产品，买的人不多，但问的人在增加。
卡门那个售货员主动给她发消息，说这两天有好几个顾客问远望，卖了五瓶。销量不多，但是零的突破，好的开始。
克莱尔说伊莎贝尔的测评，在西班牙美妆圈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同行们有的沉默，有的观望，有的冷嘲热讽。
一个西班牙本土品牌的创始人在推特上发了一条：“中国护肤品？西班牙人不买账。”
下面有人回复伊莎贝尔的视频链接，回了一句“她买账了”，那条回复被点赞很多次。
国内的反应来得比萧雨预想的快。方敏转发了伊莎贝尔的视频，配了一句话：“远望在西班牙火了。”
微博上有人搬运，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国货之光，支持”，有人说“外国博主测评靠谱吗，是不是收钱了”，有人说“远望在国内都不火，跑去西班牙装什么大牌”。
方敏气得不行，说这些人见不得国货好。萧雨说正常，有人支持就有人反对，不用在意。
许诺从省城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问萧雨西班牙那边的情况。
萧雨说测评效果不错，销量在涨，但速度不快。许诺说慢慢来，不急。
远望在国内也是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不差这一时。萧雨说她知道。
一周后，伊莎贝尔又发了一条Instagram动态。
一张远望精华液的空瓶照片，配了一行字：“用完一瓶，回购了。”
评论区有人说“我也买了，好用”，有人说“还在犹豫，再观望一下”，有人问“在哪买，药妆店断货了”。
克莱尔说药妆店的远望产品真的断货了，卡门打电话来催补货，说好几天没货了，顾客来了买不到，抱怨了好几回。萧雨说补，加急。
克莱尔在电话那头笑了。“萧总，伊莎贝尔一个人的力量就有这么大，要是再多几个博主，远望在西班牙就真站住脚了。”
萧雨说还早，这只是开始，远望在西班牙要走的路还很长。不能因为一两个博主就飘，也不能因为几个差评就丧。一步一个脚印，走稳了，才能走远。
伊莎贝尔的测评视频热度还没消退，克莱尔就催着萧雨联系第二位博主露西亚。
露西亚的粉丝量不如伊莎贝尔，只有六七万，但她的粉丝群体非常精准，大部分是二十出头、预算有限但追求品质的年轻女性。
克莱尔说，露西亚的风格更接地气，她推荐的护肤品价格都不贵，粉丝愿意跟着买。
伊莎贝尔打开了知名度，露西亚负责转化实际销量，两人配合最好不过。
萧雨同意让克莱尔去联系，露西亚回复很快，愿意合作，条件是免费试用产品，效果好就推荐，不好就不推荐。
萧雨让克莱尔寄了一套远望的基础线产品，精华液、面霜、眼霜，外加一支洁面乳。
露西亚收到后，发了一条私信，说包装很好看，她很喜欢这种简约风格。萧雨回了一句“期待你的试用反馈”，露西亚没再回复。
头几天萧雨还能沉住气，一周过去了，露西亚那边毫无动静。克莱尔试探性地发了一条消息，露西亚说她正在试用，还没出效果，不想草率推荐。
萧雨说不要催，让她慢慢试。露西亚这样的博主，粉丝信她就是因为她的真实，急着发反倒影响可信度。
等待露西亚测评的空隙，萧雨没有闲着。
她让克莱尔继续筛选第三位博主，一位男博主巴勃罗。
巴勃罗的粉丝量不太多，三四万，但他在美妆圈的地位比较特殊，专业出身，毒舌著称，测评极其严苛。
克莱尔说他从来不给国产品牌面子，之前有个中国护肤品牌找他，他直接发了一条动态：“中国护肤品？不感兴趣。”
萧雨看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克莱尔说，要不要换一个？萧雨说，不用，就他。
他能让中国品牌知难而退，也能让西班牙消费者对中国品牌刮目相看。关键在于远望的产品能不能扛住他的毒舌。
克莱尔寄了一套远望高端线的产品给巴勃罗，附了一份手写的信，萧雨的字迹，西语不太流利，但每个词都很认真。
信里写远望不是要讨好西班牙市场，是要用产品说话。巴勃罗收到了信，没回复，既没答应合作，也没拒绝。
露西亚的测评视频在试用半个月后发布了。那天是周日，马德里下着小雨。
萧雨窝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电脑屏幕。
视频长度很短，几分钟，不像伊莎贝尔那样长篇大论。
露西亚坐在化妆台前，刚洗完脸，头发用毛巾包着。
她的语气轻松随意，像跟闺蜜唠嗑。
她说最近试了一套中国品牌的护肤品，远望，以前没听说过，朋友寄的，用了一段时间觉得不错，就分享一下。
她没有分析成分，没有用仪器检测，只是涂精华液的时候说“这个吸收很快，不粘”。
涂面霜的时候说“保湿效果很好，第二天起床脸还是润的”。
最后她说“价格比西班牙本土品牌贵一点，但我觉得值”。视频全程没提“中国品牌”几个字，但评论区有人注意到了包装上的中文。
粉丝A问，这是中国牌子？露西亚回复说，是的，远望。
粉丝B说，中国护肤品我可不敢用。
露西亚回复说，我用了半个月，没过敏，效果确实可以。粉丝C说，是不是收钱推广？
露西亚回复，没收钱，朋友送的试用，好用才说。
评论区吵成一片，有人说露西亚被收买了，有人说中国人连奶粉都能造假，护肤品更不敢信。
有人说还没用就下结论，这是偏见。还有人问在哪里买，想试试。
萧雨一条一条看，心里堵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