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大哥没有牺牲死,那他必定在执行绝密任务。”
秦泉盯着宋红颜的白净的俏脸,字字恳切。
“你们贸然前往,不仅会打乱他的计划,还会将他置于险境。”
宋红颜重重点头,眼底愁绪更浓。
“我正是担心这一点才不得不前往,大嫂她孤身在外,思夫心切,我怕她情绪失控,坏了大事。所以我带着萱萱前来劝阻她。”
“你能想通这点,实属难得。”
秦泉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你们身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真要遇上解决不了的危险,可以随时打我电话。”
“好!”
宋红颜眉眼舒展,顿感心安。
她亲眼见过秦泉一剑荡平恶鬼的画面,有他兜底,此次澳亚国之行变多了一层保障。
数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飞机很快便落地澳亚国机场。
秦泉一边帮宋红颜拿行李,一边询问道:
“你们接下来去哪里?”
宋红颜脸颊微红,连忙上前帮忙。
“我大嫂在蓝山酒店附近,她亲眼看到我大哥一行人进入了蓝山山脉。”
“哦?巧了!”
秦泉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我也去蓝山山脉。”
蓝山山脉横贯千里,号称澳亚国脊梁,地形复杂、隐秘极多。
难道宋青书跟聚灵草有关系?
念头一闪而过,秦泉并未深究,带着宋红颜和萱萱,跟随人流走出机场。
机场出口处。
两道纤细苗条的身影正踮脚眺望。
凌雨烟一袭素衣,气质清冷绝尘;
秦灵活泼灵动,眼神不停扫视出站人群。
当两人看清秦泉身边的一妇一童时,双双愣住,眼底写满错愕。
“我哥怎么还带着一位美女和小姑娘?”
“我的天……这该不会是小师弟的私生女吧?”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惊诧之色。
看着秦泉三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的模样,画面和谐得宛如一家三口。
两人的脑海中顿时脑补出无数画面,震惊得无以复加。
“哥!这里!”
秦灵率先反应过来,用力挥舞着手臂,蹦蹦跳跳地招手。
秦泉连忙挥手,带着宋红颜快步走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宋红颜宋总,还有她的侄女萱萱。这是我二师姐凌雨烟,我妹妹秦灵。”
“两位好,我是宋红颜。”
宋红颜不愧是执掌偌大集团的铁娘子,落落大方地上前握手,气场沉稳得体。
反观凌雨烟,眸光细细打量着宋红颜,眼底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审视,无声传递着深深的质问。
我们是来深山寻草,不是出国旅游的,你带一对母女同行,是什么意思?
秦泉一眼便看穿了师姐的心思,当即开口道:
“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先上车,路上慢慢说。”
凌雨烟没再多言,冷哼一声,转身径直走向停车场,眼底满是小情绪。
宋红颜心思通透,怎会看不出对方的不悦,连忙凑近秦泉耳畔,低声说道:
“秦先生,要不我带着萱萱自行打车过去,免得让你师姐为难。”
“不用。”
秦泉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迈步跟上前方的身影。
“半夜三更,又在异国他乡,你带着萱萱单独出行太危险。我们刚好顺路,不用见外。”
一旁的秦灵看着老哥这般霸道护人的模样,忍不住会心一笑,主动上前弯腰抱起软糯糯的萱萱,温柔开口。
“萱萱,阿姨抱你好不好?”
“好……”
萱萱乖巧懂事,直接扑进秦灵怀中。
就这样,哪怕凌雨烟心底尚存芥蒂,一行人还是尽数上车,朝着蓝山酒店而去。
……
随着东方天际破开一线鱼肚白。
一轮煌煌大日从海平面缓缓升起,霞光铺满天际,洒落大地,给山河万物镀上一层温润的彩光。
长夜落幕,天彻底亮了。
“宋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一辆越野车稳稳停在蓝山酒店门口,秦泉柔声询问道。
宋红颜推门下车,回头颔首轻笑。
“多谢秦先生连夜护送,我去酒店找我大嫂即可。”
“那你们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联系。”
“好。”
简单道别过后,宋红颜牵着萱萱转身走进酒店。
秦泉则带着凌雨烟、秦灵调转车头,直奔蓝山山脉深处而去。
车内,秦泉看向凌雨烟,询问道:
“师姐,白鹰盟现在在什么位置?”
凌雨烟指着车载定位屏幕,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他们昨晚六点进山,我们的人全程跟随。目前直线距离我们百余公里。”
“什么时候能追上他们?”
“上午十点之前,绝对能追上。”
……
蓝山酒店。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咣当!
房门应声拉开,一张憔悴的面孔映入眼帘。
开门的女人正是陈霜,宋红颜的大嫂,萱萱的生母。
此刻她头发散乱,双眼红肿,布满血丝,连日熬夜奔波、揪心牵挂,早已将她熬得脱了形。
见到宋红颜的刹那,紧绷的情绪终于崩塌,再也撑不住,眼泪决堤的河水,放声大哭。
“颜颜,你……你可算来了……我……”
“大嫂,你先别哭。”
宋红颜眼神警惕,迅速扫过走廊前后,确认无人窥视,这才立刻拉着母女二人闪身进屋,反手锁上房门。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进屋后,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细致入微地排查全屋。
角落、插座、吊顶逐一检查,彻底清除隐藏的监控与窃听隐患,确认房间绝对安全后,才终于转身看向泪流不止的陈霜。
“大嫂,我懂你的心情。”
宋红颜拉着她的手,坐在床边。
“来的路上,我和你一样,满心都是惊喜与牵挂。但我们不能义气做事,得稳住心神。”
“是啊,我们要听姑姑的话。”
萱萱扑进陈霜怀里,奶声奶气的说道。
陈霜的啜泣声这才慢慢平复,抬头望着宋红颜,静静听她诉说。
“先不管你看到的人是不是大哥,我们先假设,那就是他。”
宋红颜沉声道:
“你仔细想,军部、战部双双公示他壮烈牺牲,甚至为他立了烈士碑,举国定论。如今他改头换面,现身澳亚国,你觉得这事正常吗?”
“他不与家人相认、隐匿行踪、独自蛰伏海外,唯一的可能,就是身负绝密任务。”
陈霜浑身一震,脸色发白。
她不是不明事理的愚笨之人,只是思念入骨,乱了心神。
此刻被宋红颜层层剖析,瞬间清醒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