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南天门科技维持民营主体。
二,国家安全监督委员会即日成立。
三,军方派驻安全联络组,拥有安全叫停建议权,重大风险由秦岳所在协调局裁决。
四,陈默保留项目最高执行权。
五,全部核心人员进入分级封闭管理。
六,下游产能以民用材料、商业航天、智能制造名义分散建设,不对外披露总体用途。
七,任何境外团队只参与非核心支线,不进入总装链。
八,项目代号不对外公开,工商层面的南天门科技仅披露商业航天业务。
秦岳看向陈默。
“这份框架,你能接受?”
陈默说:“能。”
陆峥问:“如果你越界?”
陈默回答:“你们叫停。”
“如果军方越权干预?”
“我停项目。”
陆峥盯着他。
陈默补了一句:“停到你们讲规矩为止。”
会议室又安静了。
傅院士低头喝茶,装作没听见。
秦岳按了按眉心。
“这句不写进纪要。”
阿九低声说:“内部备忘已记录。”
秦岳看她。
阿九删掉三个字。
“已优化。”
当天晚上。
南天门科技第一份保密合作框架签署。
文件没有公开。
外界只看到一条很普通的新闻。
【清禾资本与多家商业航天企业达成产业投资意向】
圈内人却嗅出不对。
凌霄动力官网关闭。
三家高温材料公司宣布停牌尽调。
京郊一处废弃大型试验基地换了业主。
一家做民用热防护涂层的小厂,突然收到十年期采购意向,老板半夜在微信群里问:我是不是被诈骗了?
阿九回复他的法务时,只发了一句。
【不是诈骗,注意保密。】
老板更慌。
当天深夜。
陈默回到公寓。
林可还没睡,坐在餐桌边改剧本意见。
桌上放着半杯凉掉的水。
陈默进门时,她抬头。
“谈成了?”
“谈成了。”
“吵架了吗?”
“控制在可记录范围内。”
林可放下笔。
“你这个范围,听起来很宽。”
陈默坐到她旁边。
“北郊呢?”
“陆铭同意删掉不合理爱情线,但要求保留急诊医生在凌晨三点骂泡面的戏。”
“为什么骂泡面?”
“因为值班室没有热水。”
陈默笑了。
林可把文件推给他看。
“我今天才发现,地上的真实,比天上的计划更难伺候。
一个坏轮子,一间脏值班室,一张错开的班表,都能让剧本变假。”
陈默看着她写的批注。
字比以前利落。
没有再躲在软壳后面。
林可问:“南天门会把你拖进去多久?”
“很久。”
“那你要学会分工。”
“林总又开始管老板?”
“项目负责人对出资人进行健康风险提示。”
陈默看她。
“写进会议纪要?”
林可拿起笔,在纸边写了一行。
【陈默先生需按时吃饭,避免把天上项目干成胃病项目。】
她写完,把纸推给他。
“盖章。”
陈默拿起笔,在后面签了名。
林可看着那三个字,忍不住笑。
“这份文件,比南天门框架更难执行。”
陈默说:“你可以监督。”
“我忙地上。”
“那就远程监督。”
林可把文件收进夹子里。
“行。地上给你留饭,天上别乱飞。”
窗外夜色压低。
京城无数楼宇还亮着灯。
南天门的第一道门槛,终于迈过去。
但门后面,不会只有掌声。
第176章封闭名单
南天门科技的封闭名单,是阿九排出来的。
第一版出来时,祁长风看了十分钟。
“阿九,你把我团队十七个人全关进去了?”
阿九回答:“你们属于一级动力模块。”
“我也关?”
“你属于高风险人形技术节点。”
祁长风把名单翻到后面。
“这是什么称呼?”
“内部识别标签。”
“能不能改得尊重一点?”
阿九想了想,在平板上敲了两下。
【高价值人形技术节点】
祁长风更堵了。
陈默拿过名单。
一级封闭人员三百二十七人。
动力、热防护、飞控、智能制造、材料、试验安全、数据库中枢。
二级半封闭人员一千九百人。
供应链、试验场建设、设备调试、基础制造、质量追溯。
三级外围人员近两万人。
他们接到的任务都很普通。
有人做民用高温陶瓷。
有人做商业航天回收伞材料。
有人做智能工厂传感器。
有人做轨道仓储机器人里的某个关节。
没人拿到完整图纸。
南天门这个名字,在内部文件里被拆成几个毫不起眼的代号。
动力线叫“晨炉”。
热防护叫“灰瓦”。
飞控叫“银针”。
轨道制造叫“井台”。
可重复使用运输器总体,在系统里没有中文名,只有一串编号。
阿九说:“名字越好听,泄密风险越高。”
祁长风问:“那为什么南天门这么好听?”
阿九看向陈默。
陈默说:“这个名字不是我起的。”
祁长风没敢追问。
上午十点。
南天门第一批核心人员说明会,在京郊临时基地举行。
基地原本是一处停用多年的大型装备试验场。
围墙老旧,厂房空旷,跑道边长着野草。
清禾资本买下后,三十六小时内完成外围安保、通讯屏蔽、临时宿舍、食堂、医疗室、资料中心搭建。
速度快到施工队老板以为自己接了个末日避难所项目。
他问阿九:“我们这是搞商业航天,还是拍灾难片?”
阿九回答:“看保密协议,别问剧情。”
老板闭嘴。
说明会现场。
三百多名科研人员坐在大厅里。
有院所出来的老工程师,有商业航天团队,有大学实验室青年骨干,也有被陈默从海外挖回来的材料学者。
这些人有个共同点。
专业强,脾气不太适合标准办公楼。
陈默上台,没有长篇开场。
屏幕上只有四行字。
【封闭周期:三个月起】
【通讯规则:统一管理】
【资料权限:分层开放】
【补偿标准:行业顶格三倍】
下面有人低声议论。
陈默开口。
“各位来之前,都签了保密意向。但今天要讲明白,进南天门,不是来打卡上班。”
大厅安静下来。
“第一,封闭期间,个人通讯受限。家属联系走专线,内容审计。
第二,不同团队之间不能打听任务边界。
第三,所有资料离开终端即报警。
第四,违反保密协议,清禾资本不会只发律师函。”
有人举手。
“陈董,我是做高温复材的。封闭三个月,实验数据怎么跟学校团队同步?”
阿九回答:“不能同步。学校团队转为外围,不接触一级数据。”
那人皱眉。
“我的课题组怎么办?”
陈默说:“你可以选择不进一级模块。”
另一名年轻工程师问:“项目失败怎么办?我们封闭三个月,最后路线砍掉,履历怎么算?”
祁长风坐在前排,转头看他。
“你是来写履历,还是来做东西?”
年轻工程师不服。
“做东西也要考虑职业风险。”
陈默说:“合理。”
他看向阿九。
屏幕切到激励条款。
“封闭人员享有项目荣誉登记。
失败项目只要符合试验规程,计入南天门内部成果库。
后续职称、薪酬、股权激励不受单次失败影响。
你们的职业风险,由南天门承担。”
下面议论声小了很多。
傅院士今天也来了。
他坐在后排,没上台。
旁边是军方派驻安全联络组组长,严铮,上校。
严铮三十多岁,比陆峥年轻,讲话也少。
他一直在看陈默的执行流程。
不看钱,不看口号,看细节。
细节比口号硬。
说明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