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载人验证几个字，没有对外发。
外面还是闻到了味。
第三天上午，财经媒体先放风。
【南天门或启动民用上天体验计划。】
下午，娱乐号跟上。
【清禾文化科幻工业赛道将联动真实太空项目？】
晚上，某个自称“空天文旅第一人”的账号发了长文。
【人类未来不能只属于工程师。】
林可看完标题，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人想买票。”
小夏问：“上天票？”
“嗯。”
田维翻资料。
“天享太空文旅，许朗。
前两年做高空跳伞、极地婚礼、深潜直播。
去年想买商业火箭冠名，被拒了。”
林可说：“他这次盯上南天门了。”
小夏说：“要不要压热搜？”
林可摇头。
“先别。让他把话说完。话越多，尾巴越多。”
同一时间，许朗带着团队进了南天门外部接待楼。
他穿得很讲究，手表也贵。
姜禾看见他第一眼，就把预算表合上。
这种人来谈合作，开口不是钱，就是名。
许朗坐下。
“陈董，我不绕。
天享愿意出两百亿，参与南天门首批民用体验计划。
我们负责品牌、保险、训练营、全球传播。
你们负责飞行。”
陈默问：“谁告诉你南天门有民用体验计划？”
许朗笑了一下。
“趋势嘛。短时载人，亚轨道验证，商业闭环。你们迟早要走这一步。”
陈默说：“南天门不卖票。”
许朗说：“不是卖票。是共同定义新生活方式。”
祁长风低声问阿九：“翻译。”
阿九说：“还是卖票。”
许朗听见了，没接。
他打开PPT。
“第一批体验者建议五人。
一位科学家，一位企业家，一位国际公益代表，两位公众人物。
清禾文化可以安排艺人。
林总那边资源很多。”
林可坐在陈默旁边，翻到第二页。
“两位公众人物为什么穿礼服？”
许朗说：“视觉传播需要。”
林可说：“你是让她们上天，还是上红毯？”
许朗停了一下。
“林总，公众需要画面。”
周清许从后排开口。
“乘员需要血氧。”
许朗看向她。
“周主任，医学保障我们也可以投入。我们有高端体检中心资源。”
周清许问：“你们做过封闭舱三个月连续医学管理吗？”
“我们有私人医生团队。”
“私人医生能改二氧化碳局部回流？”
许朗没回。
陈默把PPT推回去。
“上天不是综艺飞行嘉宾。南天门现在只做任务验证。”
许朗说：“陈董，你不缺钱，但不该拒绝社会参与。
民众会问，为什么你们花这么多资源，却把门关起来？”
秦岳今天也在。
他看向陈默。
这个问题不只许朗会问。
国家专项一旦落地，透明度就会被放到台面上。
南天门不能把所有事都关在基地里。
陈默说：“公开可以。售票不行。”
许朗说：“你把两者分得太死。”
陈默问：“你能接受首批体验者训练淘汰率百分之八十吗？”
许朗皱眉。
“这个数据不好看。”
“能接受飞行前一天因为医学指标取消吗？”
“商业发布会很难改。”
“能接受上天后不露脸，不直播，不说品牌词吗？”
许朗把PPT合上。
“那传播价值在哪里？”
陈默说：“在活着回来。”
会议室很安静。
林可低头写了几个字。
【南天门公开方案：让观众看规则，不看人设。】
她把纸推给陈默。
陈默看完，递给秦岳。
秦岳读了一遍。
“可以细化。”
许朗看着他们。
“陈董，你这是拒绝合作？”
陈默说：“拒绝售票。”
许朗起身。
“那我只能遗憾。公众有权利了解，南天门到底在做什么。”
阿九记录：“许朗先生表达遗憾，并提出舆论施压预告。”
许朗脚步停了下。
“你们会议记录这么直？”
阿九回答：“方便法务。”
许朗走后，夏知微忍了半天，还是笑出了声。
“阿九，你以后少参加外部会。”
阿九说：“该建议已收到，执行概率低。”
秦岳敲桌。
“说正事。南天门需要一套公众沟通机制。不能让别人替你们编。”
林可打开电脑。
“清禾文化可以做。
不开红毯，不请明星，不搞情绪剪辑。
拍地面舱、训练、体检、失败记录、食堂，还有工程师扫地。”
祁长风问：“为什么要拍扫地？”
林可说：“因为真实。”
祁长风说：“能不能拍食堂加鸡腿？”
阿九回答：“可作为营养管理案例。”
祁长风满意。
“这纪录片有救。”
周清许说：“体检部分要打码。医学隐私不能为了传播让步。”
林可点头。
“周主任审片。”
周清许说：“我只审医学。”
“够了。你比很多宣发团队靠谱。”
姜禾接话。
“预算呢？”
林可说：“清禾文化承担一半，南天门承担一半。”
姜禾抬头。
“为什么不是清禾文化全担？”
林可说：“因为你们要拍食堂。”
姜禾看陈默。
“老板，关系户开始薅工业预算。”
陈默说：“给。”
姜禾把预算表打开。
“行。反正最近一万二千亿都批了，我对小钱麻了。”
第二天，热搜来了。
【南天门是否成为少数人的天上会所】
【清禾资本旗下女性高管或将优先上天】
【星医计划伦理审查缺位】
林可看完第三条，直接把链接发给法务。
小夏问：“回吗？”
“回事实，不回情绪。”
清禾文化官方账号很快发布说明。
【南天门载人相关项目未启动商业售票。乘员候选库遵循任务、体检、训练、审查四项原则。所有候选需走同一流程。】
南天门科技随后发布星医计划伦理框架。
外部伦理委员名单、医学隐私规则、淘汰机制、紧急终止权，全列出来。
网友看完，评论区跑偏。
【上天还要体测，完了，我五十米跑不过。】
【有没有免体检尊享舱？】
【阿九：举报入口已开放。】
【周主任：血压先交。】
许朗没有停。
第三天，他带着两家媒体堵在开放日门口。
开放日不是给媒体的，是给工程师家属的。
一群孩子在参观食堂模型和训练设备，墙上写着一句话。
【先把人当人。】
许朗当着镜头问陈默。
“陈董，请问南天门第一批乘员名单是否包含林可、周清许、姜禾等清禾系核心人员？”
现场一下安静。
林可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参观路线表。
周清许在医学展台给家属讲心率监测。
姜禾正在和供应商打电话，听见自己名字，抬头。
陈默走到镜头前。
“第一批是谁，不看关系。看任务、体检、训练、安全审查。”
许朗问：“那她们能不能上？”
陈默说：“她们可以申请。也可以被淘汰。”
周清许从后面接话。
“我负责医学淘汰。包括陈默。”
孩子们家属里有人笑了。
林可也走过来。
“清禾文化所有人想进南天门项目，都走邮箱初审。我也排队。”
姜禾举起手机。
“我还没写完申请表。三十页，谁设计的？”
阿九回答：“我。”
姜禾放下手机。
“那没事了。”
许朗还想追。
“公众担心南天门公器私用。”
陈默说：“欢迎监督。想靠关系上天，走举报入口。想靠钱买票，门口右转。”
祁长风在后排补了一句。
“右转也没有售票处。”
严铮看他。
“少说。”
媒体把这段发出去。
评论区很快变样。
【周主任一句包括陈默，含金量很高。】
【姜总三十页申请表，打工人破防。】
【南天门：没有黄牛，只有体检。】
【许朗：我想买票。阿九：先举报自己。】
当晚，许朗的团队还在发稿。
林可把水军公司的工商信息放到陈默桌上。
“背后有赫斯塔咨询的钱。”
严铮接过资料。
“又是赫斯塔。”
沈砚的通话接入。
“井台二号今晚入轨。银针组监测到一颗海外商业卫星变轨，轨道服务商和赫斯塔有关。”
陈默问：“接近距离？”
沈砚说：“按现有轨道，二十公里以内。有成像能力。”
赵澜的声音从另一个频道传来。
“井台二号的制造窗口在六小时后。改窗口，样条要废一批。”
陆峥也接入了。
“军方建议提高防护等级。”
秦岳问：“会不会影响任务？”
沈砚说：“能避。要牺牲一组数据。”
赵澜马上说：“那组样条等了一个月。”
邵闻说：“废就废。别让人把工艺拍走。”
会议室里没人笑。
陈默把许朗的资料放到一边。
舆论、商业、轨道抵近，三件事连在一起。
有人想买票。买不成，就想拍门缝。
陈默说：“开应急会。”
阿九投出轨道图。
屏幕上，一颗小卫星正往井台二号的工作区靠近。
阿九说：“预计抵近窗口，五小时四十二分后。”
林可看着轨道图，手里的参观路线表还没放下。
“他们今天问的不是名单。”
陈默说：“是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