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拐进江望府小区的时候，陈念从手机里抬起头，看着窗外的环境，嘴巴张了一下。
小区绿化修剪得整齐，还有哥喷泉。
“哥，嫂子的房子在这？”
“嗯。”
陈念趴在车窗上看了两眼，声音压低了：“这小区看着不便宜啊。”
“把你哥我卖了都买不起。”
“哇，这么贵啊。”
车停在17栋楼下。陈舟付了车费，下车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陈念背着包跟在后面，进了单元门，电梯按了26楼。
电梯往上走的时候，陈念盯着楼层数字跳动，忽然转过头。
“哥，26楼？”
“怎么了？”
“没什么。”
电梯到了，门开。陈舟掏出钥匙开了锁。门一推开，打开灯。
陈念站在门口没进去。
客厅很大，落地窗对着城市天际线，下午的光照进来，木地板上一片暖色。
茶几上放着一本杂志和一个干花摆件。开放式厨房，中岛台上摆着果篮。
电视墙整面是木饰面板，旁边有个小书架，摆了几本书和一些摆件。
陈念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陈舟。
“哥。”
“嗯？”
“握草！！”
陈舟没回答，把行李箱拉进去。
“陈舟。”陈念连名带姓喊了，“这就是嫂子的实力吗？。”
陈舟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换了鞋。
陈念指了指茶几旁边搁着的一双女款拖鞋，又指了指冰箱上贴的一张便签纸，上面的字迹明显是女生写的。
陈舟摇两下头，看着陈念的反应笑了下。
“你当我没见过世面？”
陈舟没否认。
“哼！”
“幸好，你用演技骗过了老妈，不然来不了”陈念又突然冒一句。
陈念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里面有矿泉水和几瓶酸奶。“哥，这是不是就是你跟苏浅姐住的地方？”
“你别瞎说，我住宿舍。偶尔过来。”
“偶尔？”陈念关上冰箱，抱着胳膊靠在中岛台边上，“钥匙都有了还偶尔呢。”
陈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拎起她的行李箱往次卧走：“你住这间，被子枕头都是新的，学姐之前备的客房。”
次卧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一米五的床，衣柜，书桌，台灯。窗帘是遮光的，拉开能看到小区的花园。
陈念跟进来坐到床上，弹了两下，床垫软硬合适。
“比我家那张床舒服。”
“收拾一下，洗把脸，你那箱子里的东西该拿出来的出来。”
“知道了。”
陈舟出了次卧，去客厅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
今天周一，上午那节数据结构翘了，赵磊在群里帮他签了到。下午没课，不用急着回学校。
他打开微信，给苏浅发了消息：“到了，安顿好了。”
苏浅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照片呢？”
“什么照片？”
“念念第一次到我家，拍个照片给我看嘛。”
陈舟没拍。他起身走到次卧门口，陈念正盘腿坐在床上，行李箱打开了一半，衣服堆在旁边，人在低头翻手机。
“陈念。”
“干嘛？”
“你嫂子要你照片。”
陈念抬头，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比了个耶，拍了张自拍发给苏浅。
隔了几秒又补了一张房间的照片，配文：“嫂子的客房好高级！”
苏浅回了语音，陈念点开外放：“小公主住得惯就好，冰箱里有酸奶，先喝着，后天姐回去给你买好吃的。”
陈念乐得不行，抱着手机跟苏浅语音来回发了好几条。
陈舟回客厅坐着，给自己倒了杯水。窗外的阳光从左边移到右边，客厅里安静下来。
陈念那边没了动静，他过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着了，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灭了。
高铁上睡了一觉不够，到了新地方兴奋了一阵，电量又耗光了。
陈舟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轻手轻脚退出来，把门虚掩上。
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打开笔记本电脑。课设的代码上周拉了个分支，还没写几行，框架搭了一半。
他看了二十分钟，改了几个接口定义，又关上了。静不下心。
手机亮了一下，赵磊发的消息：“你到学校了没？晚上一起吃？”
陈舟回：“晚上9点再回来。”
赵磊：“？你去哪了？”
“有事。”
赵磊没再问。但紧接着王鹤在宿舍群里冒了一句：“陈舟又消失了，这学期第几次了？”
赵磊跟了一个狗头，都懂。
陈舟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着沙发闭了会儿眼。
五点十分，次卧那边传来动静。陈念开了门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枕头印。
“几点了？”
“五点了。饿不饿？”
“饿死了。”
“走吧，带你吃东西。”
“去哪？”
“小区外面有一条街，想吃什么你自己挑。”
陈念跑回去换了双鞋，对着玄关的镜子拿手捋了两把头发，算是整理过了。
两人出了门下楼，从小区南门出去，过一条马路就是商业街。傍晚六点的光线柔和下来，路边的店铺陆续开灯，烧烤摊的烟气飘过来。
陈念走在前面，左边看右边看，最后停在一家湘菜馆门口。
“这个，我要吃辣的。”
“行。”
进去坐下，陈念拿着菜单翻来翻去，点了个剁椒鱼头，一份小炒肉，一份酸豆角。陈舟加了个青菜和两碗米饭。
等菜的时候，陈念撑着下巴看窗外的街景，那条商业街人来人往，年轻人居多，有不少看着像大学生的。
“哥，这边大学生真多。”
“附近有好几所学校。”
“南大也在这边？”
“嗯。”
菜上来了，陈念夹了一大块鱼肉送进嘴里，辣得吸了两口气，又接着吃。
“好吃。比阳城的馆子味道重。”
陈舟吃得慢，看着她风卷残云的架势，想起高三那半年她每天就对付着吃食堂，瘦了一圈。
“慢点，没人抢。”
“你跟妈一样烦。”
陈念说完自己先笑了，低头继续扒饭。
吃到一半，她手机响了。徐娟的电话。
“妈。”
“到了？怎么不打电话？”
“到了到了，我忘了，正在吃饭呢。”
“吃什么？”
“湘菜，可辣了。”
“少吃点辣的，你肠胃不好。”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陈念又埋头吃了两口。
“哥，明天你有课吗？”
“有。”
“那我自己在家待着？”
“上午你自己待着，下午我回来。你别乱跑就行。”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陈念拿筷子指了指窗外那条街，“我明天去逛逛。”
“别走太远，手机带好。”
“你真啰嗦。”
吃完饭结了账，两人沿着商业街慢慢走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