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站在讲台前面，手插在兜里。
“我得看一下有没有时间。”
苏泠把包背上肩，点了点头：“行，你看，微信上联系我。”
“好。”
陈舟转身走了。出了教学楼，秋风灌进领口，他拉了下外套拉链，掏出手机。
想了两秒，他打开苏浅的对话框。
“学姐，你姐邀请我去你家参加她的生日聚会，我该去吗？”
发完了，他往宿舍方向走。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苏浅回得不算快，大概过了三四分钟。
“可以来。”
就三个字。
陈舟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了。他打字：“你也在？”
“废话，我家。”
陈舟想也是。
“那到时候怎么办？她不知道咱俩的关系。”
苏浅：“你装的和我不熟就行了。”
陈舟回想了一下上次在客厅里两人装生疏的场景，确实，有经验了。
他给苏泠回了个“OK”的表情。
苏泠秒回：“太好了！周六下午四点，江望府17栋26楼，我发你定位。”
陈舟盯着这个地址看了两秒。
他当然知道。他有钥匙。
“好。”
……
周六下午三点五十。
陈舟站在17栋楼下，手里提了个袋子，里面装着一瓶红酒，一千多块，毕竟是苏浅的姐姐，还是送个礼。
他没准备用自己的钥匙，坐电梯上了26楼，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苏泠。
金色头发扎了个高马尾，穿了条碎花裙子，脚上踩着毛绒拖鞋。看见陈舟，笑着把门拉开。
“来了，快进来。”
陈舟换了鞋——拖鞋篮里有客用拖鞋，他当然知道在哪，但还是等苏泠指了一下才拿。
进了客厅，他扫了一眼。
沙发上坐了三个女生。一个戴眼镜的短发，一个长卷发，还有一个……
苏浅。
苏浅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杯气泡水，穿了件黑色高领衣，头发放下来了。
她看了陈舟一眼，眼神平淡，像看一个不太熟的人。
“这是我妹苏浅，你见过的。”苏泠指了一下苏浅，又指了指沙发上另外两个。
“这是我同事林姐，这是我大学本科室友宋茜。”
陈舟点头：“大家好，我是苏泠老师的学生，陈舟。”
短发戴眼镜的林姐打量了他一眼，冲苏泠挤了下眼睛。长卷发的宋茜直接笑出声。
“哟，泠泠，你请学生来参加你生日啊？”
苏泠摆手：“他帮了我不少忙，搬东西什么的，人很靠谱。”
陈舟站在客厅中间，左看右看。
五个人。
苏泠，苏浅，林姐，宋茜，他。
四女一男。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苏泠：“生日快乐，一点小东西。”
苏泠接过去看了一眼：“红酒！正好，等会儿开，谢谢啊。”
陈舟在沙发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离苏浅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中间是宋茜。
宋茜转头看他：“小帅哥，大几了？”
“大三。”
“什么专业？”
“计算机。”
宋茜点头：“理工男啊，难怪泠泠使唤你搬东西。”
陈舟没接话，笑了一下。
苏泠从厨房端了一盘水果出来放茶几上：“随便吃，等会儿蛋糕五点到。”
陈舟拿了颗葡萄，剥了皮吃。他余光看了苏浅一眼，苏浅在低头刷手机，神态很自然，一点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演技不错，他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
苏浅的消息：“你坐我对面干嘛，往边上坐。”
陈舟没回，默往宋茜那边挪了挪。
林姐突然开口了：“泠泠，你不是说还请了个男同事吗？怎么没来？”
苏泠坐到苏浅旁边的扶手上：“刘明说家里有事来不了，临时放我鸽子。”
宋茜撇嘴：“所以现在就小帅哥一个男的？”
苏泠笑着看了陈舟一眼：“是啊，辛苦陈舟同学了。”
陈舟嚼着葡萄，心里在想：早知道就不来了。
林姐推了下眼镜：“年轻小伙子坐一堆姐姐中间，紧不紧张？”
“还好。”陈舟说。
宋茜嘿了一声：“看着挺淡定的。”
苏浅始终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滑。但陈舟注意到她嘴角动了一下。
五点，蛋糕到了。草莓奶油的，苏泠自己选的。蜡烛插上，灯关了，唱了生日歌。
苏泠闭着眼许了个愿，一口把蜡烛吹灭。
灯开了。
宋茜拍着手：“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苏泠切蛋糕，一人一块。
陈舟接过来，吃了两口。苏浅用叉子戳了戳奶油，慢慢吃。
吃完蛋糕，苏泠把陈舟带来的红酒开了，又从酒柜里拿了一瓶白葡萄酒。
“来，喝点。”
陈舟想说不了，但林姐已经把杯子递过来了。
“都倒上都倒上，生日嘛。”
五个人一杯，碰了个杯。
苏泠喝了一大口：“舒服。”
宋茜端着杯子凑到陈舟旁边：“陈舟是吧？你能喝不？”
“一般。”
“一般是多少？”
陈舟想了想：“啤酒五六瓶吧。”
宋茜哦了一声：“那红酒你悠着点喝，后劲大。”
苏泠已经端着杯子走到苏浅旁边了，搂着苏浅的肩膀。“妹妹，你也多喝点，平时太严肃了。”
苏浅被她搂着，抿了口酒：“我明天还有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陈舟坐在对面看着这画面。自己老婆被人搂着灌酒，他什么也不能做。
他喝了口红酒。
聊天的话题从工作聊到八卦，从八卦聊到感情。
第二杯酒下去的时候，宋茜搂着苏泠的胳膊笑：“泠泠你到底什么时候找对象？你都多大了？”
“急什么，我又不是嫁不出去。”苏泠晃着酒杯，但是苏泠的眼神很明显是落寞下去了。
林姐推了推眼镜看了陈舟一眼，又看了看苏泠，嘴角带了点意味。
陈舟假装没看见，低头喝酒。
苏浅放下酒杯，起身去了厨房。陈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
他手机又震了。
苏浅：“你少喝点，一会儿还得自己回去。”
陈舟打字：“知道了。”
隔了两秒，苏浅又发了一条。
“我姐的朋友一直在看你，你注意到没有？”
陈舟抬起头，宋茜和林姐正凑在一起嘀咕咕，苏泠去开第三瓶酒了。
他回：“哪个？”
苏浅：“短头发那个。”
陈舟看了林姐一眼，正好林姐也看过来，四目相对，林姐冲他举了下杯子。
陈舟低头回消息：“学姐，你要救我。”
苏浅那边过了五秒才回。
“急什么，好戏还没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