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又喝了半杯酒，靠在沙发上，目光在陈舟身上停了两秒。
“陈舟。”
“嗯？”
“有女朋友没？”
客厅安静了半拍。宋茜端着杯子看戏。苏浅低头刷手机，手指没动。
陈舟还没开口，苏泠端着酒杯从厨房方向走过来，一屁股坐到茶几边上。
“林姐你别费心了，人家有喜欢的人了。”
陈舟看了苏泠一眼。
苏泠冲他眨眨眼：“你之前不是跟我说的嘛，有喜欢的人。”
陈舟想了两秒，他确实随口说过这么一句，当时是为了堵苏泠的嘴，没想到这时候被翻出来了。
他点了下头：“嗯，有了。”
林姐的表情收了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了一下：“那挺好的，小伙子长得不错。”
宋茜在旁边起哄：“泠泠你早说啊，你看把林姐害的。”
林姐拍了宋茜一下：“你闭嘴。”
苏泠搂着林姐肩膀笑：“林姐别生气，我给你介绍别人，研究生的，比他大，比他成熟。”
“行了行了，不聊这个了。”林姐摆手。
陈舟坐在那，端着杯子没动。
我只属于学姐。
他脑子里冒出这么一句，自己都觉得肉麻，赶紧把这念头按下去了。
余光扫了一眼苏浅那边，苏浅还是盯着手机，但嘴角的弧度他看得清楚。
手机震了。
苏浅的消息：“有喜欢的人了？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陈舟没回。
又来一条：“陈舟同学，你有喜欢的人怎么不跟我汇报？”
陈舟打字：“学姐你这演技太好了，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阴阳我。”
苏浅回了个“？”
陈舟锁屏，继续喝酒。
……
第三瓶酒见底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林姐站起来，拿了外套：“我先走了，明天还上班。”
宋茜也跟着站起来：“我也走，喝多了再不走打车都打不到了。”
苏泠送到门口，搂着林姐说了好几遍“姐你下次再来”，又拉着宋茜的手不放。
“走了走了，松手，你这人喝了酒就粘人。”宋茜把她手掰开。
林姐换鞋的时候看了陈舟一眼，点了下头：“小帅哥，再见。”
“林姐再见。”
门关了，客厅里就剩三个人。
苏泠转身回来，脸上红扑扑的，脚步有点飘。她走到沙发边上，整个人往下一瘫。
“累死了。”
苏浅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揉了揉太阳穴。她今天喝得也不少，脸颊带了点红，但看着还清醒。
陈舟站起来开始收桌上的东西。酒瓶、果盘、纸巾，堆了一茶几。
“不用收，明天再说。”苏泠趴在沙发上，声音含糊。
苏浅也站起来了，走了两步，扶了一下沙发扶手。
陈舟看着她。
“你没事吧？”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苏浅看了他一眼：“没事。”
苏泠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眼睛半睁半闭的：“陈舟，你怎么回去啊？打车？”
“嗯，打车。”
“路上注意安全……”苏泠说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闭上了。
陈舟看着苏泠，又看了看苏浅。
苏浅冲他摆了下手，嘴型无声地说了句“走吧”。
他走到玄关换鞋。苏浅跟过来，靠在墙上，手里还拿着手机。
两个人站得很近，苏泠在客厅里已经没声了。
“你回去吧。”苏浅声音很轻。
“你也早点睡。”
苏浅嗯了一声。
陈舟开了门，走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电梯里他才把手机掏出来，打开苏浅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什么也没发。
楼下打了辆车，二十分钟回到学校。
……
宿舍门推开的时候，赵磊坐在椅子上打游戏，头也没抬。
“你回来了？”
“嗯。”
陈舟换了鞋，爬上床。赵磊这时候抬头闻了一下。
“你喝酒了？”
“嗯。”
“干嘛去了？”
“过生日。”
赵磊转过身来，手还搁在键盘上：“谁的生日？”
“一个朋友。”
赵磊上下打量他：“你这身上酒味不小啊，喝了多少？”
“几杯红酒。”
“就这？”赵磊嗤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去嗨了。”
陈舟没接话，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赵磊又转回去打游戏了，键盘噼里啪啦响。过了一会儿，赵磊又来了一句。
“舟哥，女的男的？”
“什么？”
“过生日那个，男的女的？”
陈舟闭着眼：“你管那么多干嘛。”
赵磊在底下嘿笑了两声：“不说就不说，我猜也猜得到。”
陈舟懒得理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手机震了一下。
苏浅发的：“我姐睡了，我也准备睡了。”
陈舟回：“好，晚安。”
苏浅：“你今天表现还行。”
陈舟：“还行是什么意思？”
苏浅：“就是还行。”
陈舟：“……”
苏浅：“晚安。”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闭了眼。
赵磊的键盘声渐渐远了。
……
江望府26楼。
苏泠从沙发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了一下眼。客厅灯还开着，茶几上杯盘狼藉，酒瓶倒了一个，纸巾揉成一团散在地上。
她撑起半个身子看了看。
妹妹房间的门关着，灯已经灭了。
客厅就她一个人。
苏泠又看了看那一桌子的残局，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疼。
她嘟囔了一句：“算了……明天再收。”
整个人又倒回沙发里，拽了个抱枕垫在脑袋底下。
闭眼之前，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陈舟的微信头像在消息列表里。
她想了想今天的事，那个小伙子说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呢。”苏泠自言自语。
没人回答她。
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翻了个身，抱着抱枕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