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我脱下白大褂,快步走向电梯。
刚到一楼大厅,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堵住了去路。
“陆医生,我们老板请你去喝杯茶。”为首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眼神阴鸷。
“没空。”我绕过他们。
“由不得你。”男人伸手抓向我的肩膀,指风凌厉。
我反手一格,震开他的手臂,顺势一肘击在他胸口。
男人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脸色煞白。
“滚。”我冷冷吐出一个字,大步走出医院。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一院。
病房外,沐晚晴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我,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病人在里面,我导师正在抢救。”
我推开门,走到病床前。
病人是个中年女性,面色灰败,皮肤上布满紫红色的出血点。监护仪上的数据正在疯狂报警,心电图波形紊乱。
“陆辰,你来看看。”沐晚晴的导师,市一院的内科主任王教授,满头大汗地让开位置。
我搭上病人的脉搏,闭上眼睛,仔细感知指尖传来的跳动。
脉象滑数,如盘走珠,却又夹杂几分涩滞。
“这不是普通的感染。”我睁开眼,目光凝重,“是中毒。”
“中毒?”王教授愣住,“我们做过毒理筛查,没有发现常见毒素。”
“因为这不是现代化学毒物。”我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是蛊。”
病房内瞬间陷入死寂。
“电源!”我吼出后半句,嗓音在空旷的指挥室里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张明连滚带爬扑向配电柜,双手死死攥住红色闸门,用力向下一拉。
“咔哒”一声脆响,应急灯接连亮起,幽绿的光晕勉强驱散了令人窒息的黑暗。主屏幕闪烁几下,雪花点褪去,重新跳出陷阱区的监控画面。
高能粒子网已经彻底收拢,幽蓝色的电弧在网线上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那头引发剧烈地震的变异体被切割成数十块,焦黑的肉块还在神经质地抽搐,暗绿色的体液流淌一地,腐蚀着合金地板,冒出阵阵白烟,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生命体征归零……”张明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控制台上,“死了……彻底死了。”
指挥室里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秦政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长舒了一口气,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老陆,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坚持启动信标,咱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战术手套扔在控制台上,转身往外走。
“老陆,你去哪?”秦政在背后喊住我,“善后报告还没写呢,局长等着要。这次的变异体数据极其珍贵,上面肯定要详细评估。”
“休假。”我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地底的烂摊子交给后勤,我得去见个重要的人。天塌下来,也等我休完假再说。”
乘坐高速电梯直达地表。
电梯门开启,刺目的阳光倾泻而下。我眯起眼,适应着久违的紫外线。脱下沾满灰尘和异味的战术服,换上后备箱里干净的白衬衫和休闲裤。
镜子里的青年面容清俊,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陆辰,江医大附属医院实习医生,这是我在阳光下的身份。至于地底那个代号“修罗”的特勤医疗顾问,就让他暂时留在黑暗里吧。
今天约了沐晚晴。
她是江医大的校花,也是我名义上的学妹。两人因为一次偶然的医学学术交流相识,后来便熟络了起来。她不仅容貌出众,在医学上的天赋也极高,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把越野车停在江医大南门,我刚点上一根烟,一辆荧光绿的兰博基尼毒药伴随着刺耳的排气声浪,横插在我车头前,轮胎在地面摩擦出焦糊味,嚣张地停在禁停区。
鸥翼车门升起,走下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在 sun光下晃得人眼晕,一身名牌休闲装透着股挥金如土的奢靡气。
“这破地儿也是你能停的?”年轻人摘下墨镜,上下打量我的越野车,眼神里满是不屑,“挪开,别挡着本少爷接人。”
我弹了弹烟灰,目光平静:“公共车位,先到先得。”
“公共?”他嗤笑一声,指了指校门,“在这条街,我赵天宇的话就是规矩。知道这车多少钱吗?蹭掉一块漆,把你这破铁壳子卖了都赔不起。”
周围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指指点点。
“那是赵家大少爷吧?听说刚从国外回来,家里做医药生意的,背景深厚,在江城只手遮天。”
“这下那开破吉普的哥们惨了,赵天宇出了名的跋扈,睚眦必报。”
我懒得理他,掐灭烟头,径直走向校门。
沐晚晴正站在树荫下。一袭简单的白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段,清丽的面容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她手里抱着几本厚重的医学原版书,正低头看着什么,阳光洒在她身上,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等久了?”我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
“刚下课。”沐晚晴摇摇头,目光越过我,看向那辆兰博基尼,“那是……”
“一个迷路的精神小伙。”我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赵天宇见状,大步流星走过来,挡在车门旁。
“晚晴,你认识这穷酸小子?”他眉头皱起,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质问,“我特意从国外赶回来接你,你就为了他拒绝我?”
沐晚晴退后半步,拉开距离,神色清冷:“赵公子,我说过很多次,我们不熟。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她挽住我的胳膊,动作自然,没有丝毫扭捏。
赵天宇脸色铁青,指着我:“就他?一个开破二手车的屌丝?晚晴,你是不是被他骗了?他拿什么给你幸福?”
我上下打量他两眼,视线在他眼袋和虚浮的脚步上停留片刻。
“赵少爷,国外水土不服吧?”我语气平淡,“夜尿频多,盗汗失眠,早上起来腰膝酸软。你这肾虚的毛病,再不治,以后接人就只能在轮椅上接了。”
周围瞬间安静。
几个女生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赵天宇脸涨成猪肝色,指着我的手指直哆嗦:“你……你胡说八道!老子身体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