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端着酒杯,脸色发白。看得出来,她酒量不行。
第三杯酒递过来的时候,一只手伸过去,把酒杯接了。
李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那边。
“这杯我替她喝。”
那几个男网红愣住了。认出是刚才在主桌吓退张磊的那位爷。
“李……李老师,您怎么过来了?”
“路过。”李浩把酒一口干了,把杯子倒扣在桌上,“行了,散吧。”
没人敢多说半个字。
女孩低声说了句谢谢。李浩摆了摆手,转身回主桌。
宴会进行到九点多,高潮来了。
宴会厅的包间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大腹便便,穿一身深蓝色中山装。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周志远赶紧站起来迎接。“马总!您百忙之中能来,太给面子了!”
这人叫马文昌。京城医药圈的老人。手里握着六家私立医院,还有一条完整的药品供应链。年会上出现这号人物,说明周志远的野心不止于电商。
马文昌被请到主桌。落座之后,目光扫了一圈,停在李浩身上。
“这位是?”
周志远刚要介绍,李浩自己开口了。“李浩。”
马文昌点了点头,没太当回事。“年轻人,做哪一行的?”
“看病的。”
马文昌笑了。“哦?中医西医?”
“中医。”
“中医好啊。”马文昌端起酒杯,“不过现在这行不好混。真本事的人少,骗子倒是一大把。你师从何人?”
“家传。”
马文昌的笑容带了点轻蔑。家传?这年头谁不说自己是祖传秘方。他正要再说什么,李浩先开口了。
“马总,你这酒少喝点。”
“嗯?”
“你面色萎黄,肝脾不调。而且——”李浩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你有隐疾。”
马文昌的笑容凝住了。
“什么隐疾?”
“肾阳亏虚,命门火衰。说直白点——”李浩压低了声音,但主桌几个人都能听见,“你那方面,不行了吧?”
马文昌“砰”一声拍了桌子。酒杯都跳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还没说完。”李浩面不改色,“不只是功能问题。你的精元枯竭,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
马文昌涨得满脸通红。四个保镖往前逼了一步。
“放肆!我儿子今年都八岁了!你说我没有生育能力?”
李浩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那就回去做个亲子鉴定呗。”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在马文昌心口上。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十秒后。
马文昌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带着保镖走了。
宴会厅里的气氛冷到了冰点。
周志远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浩哥……这……马文昌可不好惹啊…”
李浩把茶杯放下。“他会回来找我的。”
“啊?”
“等着就行。”
第二天下午三点。
李浩住的酒店房门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马文昌站在走廊里。昨晚那股气势全没了。眼睛充血,胡子拉碴,西装也换成了一件皱巴巴的休闲外套。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能进去说吗?”马文昌的声音沙哑。
李浩侧身让开。
马文昌走进来,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做了。”
“结果?”
“不是我的。”
三个字。砸得无声无息,却比任何重锤都狠。
马文昌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这个在京城医药圈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鱼。
“我昨晚一宿没睡。连夜去了三家鉴定机构。三份报告,结果一样。”马文昌抬起头,“李老师,你怎么看出来的?”
“望闻问切,这是基本功。”李浩坐到对面,“你的症状写在脸上。面部气色、眼底脉络、耳廓色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普通人看不出来,但瞒不过我。”
马文昌沉默了半分钟。
“能治吗?”
“能。”
马文昌的眼睛一亮。
“但有条件。”
“你说。”
“以后你那六家医院,凡是中医科室的用药标准,按我说的来。不准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假药糊弄人。”
马文昌没有犹豫。“行。”
一个失去了男性尊严又被戴了八年绿帽子的人,这时候你让他签卖身契他都不会眨眼。
李浩让他躺到床上,把外套脱了。
接下来的过程不复杂——银针。
李浩取出一个旧皮包,里面整齐排列着三十六根粗细不同的银针。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这套针是他爷爷传下来的,比他的命还值钱。
关元、气海、肾俞、命门、太溪、三阴交。
六针下去。马文昌浑身一震,后背弓了起来。
“别动。”
“疼…”
“废话。堵了这么多年的经脉要打通,能不疼?忍着。”
第七针扎在会阴穴上。马文昌惨叫了一声。
“我操…”
“叫什么叫。大男人。”
半小时后。李浩起针。马文昌躺在床上喘粗气,后背的汗把床单湿透了一大片。
“今天扎一次不够。回去之后每天泡药浴,我给你开方子。七天之后来复诊。一个疗程二十一天,三个疗程之后,基本就恢复了。”
马文昌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一股热流从丹田处升起——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李老师!”马文昌差点给他跪下,“多少钱?你开价!”
“钱不急。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马文昌千恩万谢地走了。
三天后。
李浩正在酒店健身房练拳,周志远打来电话。
“浩哥!出事了!”
“说。”
“马文昌的老婆,陈丽华——她雇了人要搞你!”
李浩停下动作,抓起毛巾擦了把汗。“怎么回事?”
“马文昌回去之后跟他老婆摊牌了。亲子鉴定的事被捅破了,那女人疯了。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是你告诉马文昌的,觉得你毁了她的生活。”
“雇了什么人?”
“不清楚。但马文昌那边传话说,陈丽华娘家有人在道上混。”
李浩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知道了。”
“你就知道了?!浩哥,要不要我安排…”
“不用。”李浩挂了电话。
当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