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中医协会的秘书长,见过不少中医大师,老的少的都有。但像林北这样的,她没见过。
“明天的研讨会,你准备怎么做?”
林北走在夜色里,海风吹来咸湿的味道。“让他们看就行了。嘴上说一百句,不如手底下见真章。”
苏晚晴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住处,林北躺在床上,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宿主今日获得学术积分+50。解锁新技能包:古法透穴针术。是否学习?】
“学。”
脑海中一阵信息涌入,林北闭上眼消化了片刻,嘴角微动了一下。
明天那帮人要是还嘴硬,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中华医术。
第二天一早,林北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开门一看,苏晚晴站在外面,换了身浅蓝色衬衫配白色长裤,看着清爽干练。
“研讨会下午才开始,上午自由活动。我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行。”
两人到了餐厅,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昨晚酒会上的那些面孔都在,看到林北进来,有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弗兰克坐在角落里,看了林北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
克劳斯倒是主动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林北取了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晚晴坐在对面,压低声音:“我昨晚查了一下,这次参会的一共四十七人。除了我们两个,全是欧美和日本的专家。你确定下午没问题?”
“有什么问题?”
“他们人多。”苏晚晴说,“而且这些人互相之间都认识,万一联合起来刁难你——”
“那正好。”林北咬了口面包,“省得我一个一个打。”
苏晚晴嘴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早餐快结束的时候,外面突然一阵嘈杂。
有人跑进餐厅,用英语大喊:“海滩那边有人溺水了!有没有医生!”
餐厅里一阵骚动。在座的全是医生,但大部分是内科、药理、神经科的专家,急救经验未必丰富。
林北放下餐具就往外走。
苏晚晴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沙滩上围了一圈人。个女人躺在沙子上,金色的长发散乱,面色青紫,嘴唇发白,没有呼吸的迹象。
旁边站着两个穿救生员服装的工作人员,满脸焦急。
一个胖的白人医生已经跪在女人身边做胸外按压,了十几下,又做了人工呼吸。
没反应。
另一个医生换上去,继续按压。
还是没反应。
林北挤进人群,蹲下来看了一眼。
系统提示音立刻响了:
【检测到患者状态:溺水窒息,大量海水淤积于肺部及胃部。常规心肺复苏无法有效排出积水。建议使用——古法透穴针术·排水法。】
【操作方法:取列缺、尺泽、水分、中极四穴,以银针透刺,配合特殊手法引导体内积水由口鼻及下阴排出。】
林北站起来,“让一下。”
正在按压的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是个澳大利亚人,名字林北记不清了。
“你要做什么?”
“治她。”
澳大利亚医生犹豫了一下,旁边弗兰克已经赶到了,开口道:“标准CPR做了三分钟,没有反应。可能需要AED——谁去拿除颤仪?”
“不是心脏的问题。”林北说,“是水排不出来。”
弗兰克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拿针扎她吧?”
“对,就是拿针扎她。”
林北已经从随身的针包里取出了四根银针。
他出门从不离身的东西有两样——手机和针包。
弗兰克瞪大了眼,“你疯了?这里没有无菌环境,你这是在——”
“闭嘴。”林北没看他,已经蹲了下去。
苏晚晴站在人群边缘,心跳得很快。她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如果林北真的能救人,这就是中医在这群人面前亮相的最好机会。
如果失败了……
她不敢想。
林北的手稳得很。
第一针,列缺穴,进针极快,指尖一捻一转,银针没入皮下三分。
第二针,尺泽穴。
第三针,水分穴。
第四针,中极穴。
四针落定,林北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列缺穴上的银针尾端,开始以一种特殊的频率捻转。
围观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松田一郎站在后面,作为神经科学家,他对针灸有过一些研究,知道这东西并非全无道理。但用针灸来抢救溺水者——他闻所未闻。
十秒。
二十秒。
什么都没发生。
弗兰克嘴角动了一下,正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的腹部突然猛烈地起伏了一下。
紧接着,她侧头,大量的海水从嘴里涌了出来。
不是一点,是像开了闸一样。
哗——
足吐了半升多。
围观的人齐后退了一步。
女人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着,又吐出一些水和胃液。
她活了。
林北迅速将四根银针拔出,翻转了一下女人的身体让她侧卧,方便继续排水。
“拿毯子来。”他对旁边的救生员说。
救生员反应过来,连忙跑去拿。
苏晚晴长出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弗兰克站在那里,表情很复杂。他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地上那摊海水,嘴巴张了几次,最后只说了一句:“这只是个例。”
“嗯。”林北头也没回,“是个例。”
克劳斯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看着林北的背影,推了推眼镜。他没说话,但脑子里在想——这四针的取穴位置,和他所了解的任何针灸教材都不同。如果不是巧合,那就说明这个中国人掌握了某种他们不了解的体系。
但他不会承认。
至少现在不会。
女人的意识逐渐恢复,被工作人员用担架抬走了。林北看了一眼——大概三十出头,五官很深,像是混血,具体什么身份他不清楚。
也不关心。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对苏晚晴说:“回去准备下午的事吧。”
苏晚晴跟上他,走出人群后才开口:“你刚才那四针……我在学校没学过。”
“学校不教。”
“那你在哪学的?”
“自学。”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决定不再追问。
身后,人群还没散。那些专家三两两地议论着,声音不大,但大致意思差不多——
“可能是时间刚好到了,CPR的延迟效果。”
“针扎几下就能把水逼出来?这不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