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医院食堂吃饭。
“小林,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院长王国栋的声音听着有些急。
“现在?”林成看了眼手里还剩半碗的面条。
“嗯,有点急事。”
林成放下筷子,起身往院长办公室走。
上周他诊断出一个疑难病例,在医院内科引起了不小的动静。那个被三个专家会诊都没查出问题的病人,他只看了十分钟就找到了病因。
现在科室里的护士见到他,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王国栋的办公室在五楼,林成推门进去,发现院长正来回踱步。
“林医生来了,快坐。”王国栋难得这么客气。
林成在沙发上坐下,没说话,等着对方开口。
“是这样,我有个老朋友身体出了问题,想请你帮忙看看。”王国栋在他对面坐下,“我知道你医术不错,这次真得麻烦你了。”
林成想了想:“什么病?”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突然昏沉,吃不下东西,已经有一周了。”
“去医院检查过吗?”
“查了,查不出问题。”王国栋叹了口气,“我这老朋友年轻时帮过我不少忙,现在他病了,我不能不管。”
林成点头:“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去,行吗?”
“行。”
两人下楼,王国栋的车停在门口。一路上,王国栋简单说了些老朋友的情况。
老人姓周,叫周建国,今年七十三岁。年轻时做过什么王国栋没细说,但从他语气里能听出来,这个周建国身份不简单。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片老小区门口。
这小区看着有些年头了,墙皮都有些脱落。但林成注意到,小区门口站着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
不是普通保安。
进了小区,王国栋带着他往里走。经过几栋楼,在最里面一栋独立的小别墅前停下。
别墅同样老旧,外墙的漆都褪色了。但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门口又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看到王国栋,点了点头:“王院长来了。”
“周老在里面吗?”
“在,刚吃了药,现在躺着。”
王国栋带林成进门。别墅内部倒是收拾得整洁,客厅里摆着老式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姆模样的女人迎上来:“王院长,周老在楼上休息。”
“我带了个医生来,让他给周老看看。”
保姆上下打量了林成一眼,眼神里有些疑惑。
林成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今年二十六岁,长得不算老成,穿着也普通,怎么看都不像个有本事的医生。
这种眼神他见得多了,也不在意。
三人上楼,推开卧室门。
房间里光线有些暗,窗帘拉着。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脸色蜡黄。
老人睁着眼,但眼神涣散,没什么精神。
“老周,我来看你了。”王国栋走到床边,“给你带了个医生。”
周建国转过头,看了王国栋一眼,又看向林成。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成走上前:“周老,我给您诊下脉。”
他伸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
脉象很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这不是普通的病症。
林成闭上眼,脑海里系统界面自动弹了出来。
【扫描目标:周建国】
【年龄:73岁】
【症状:中毒反应,毒素侵入血液循环系统,已扩散至全身脏器】
【毒素类型:复合型生物毒素,疑似人工合成】
【危险程度:高危,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72小时】
林成睁开眼,收回手。
“怎么样?”王国栋急忙问。
“中毒了。”林成说得很平静。
王国栋愣了下:“中毒?什么毒?”
“不太常见的毒,已经进入血液了。”林成看着老人,“而且时间不短了,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王国栋皱眉,“可是他一周前才开始不舒服的。”
“潜伏期。”林成说,“这种毒起效慢,但毒性很强。”
王国栋脸色变了:“那怎么办?能治吗?”
“能。”林成想了想,“但需要做换血解毒手术。”
“换血?”
“把血从身体里抽出来,经过一个净化设备,加入解毒药剂,再输回体内。”林成解释得很简单,“这是唯一的办法,中药调理来不及了。”
王国栋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保姆在旁边听着,眼神里全是怀疑。
林成知道他们不信。换血解毒听着太玄乎了,一般人听到都会觉得是在胡说。
“王院长,您确定这位医生……”保姆忍不住开口。
“他医术不错。”王国栋说。
“可是这换血……”保姆看向林成,“这位医生看着很年轻啊。”
林成没接话。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质疑。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
“我爸呢?”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医生来了吗?”
脚步声很快,几个人上了楼。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另一个是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小周回来了。”王国栋站起身。
那个叫小周的男人看了眼王国栋,又看向林成:“这就是您说的医生?”
“对,林成,我们医院的医生。”
小周打量了林成一眼,眼神里满是不信任:“这么年轻?”
林成没说话。
“算了。”小周摆摆手,“我已经请了真正的专家来。”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老者:“这位是华夏中医药学会的副会长,陈国华陈老。陈老在中医领域有四十年的经验,治好的疑难杂症数不胜数。”
陈国华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药箱。他看了眼林成,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陈老,麻烦您了。”小周态度恭敬。
陈国华走到床边,坐下来,开始给周建国诊脉。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成站在一旁,没动。
过了大概五分钟,陈国华收回手,捋了捋胡子:“周老这是气血两虚,肝肾亏损,脾胃失调。”
“那怎么治?”小周急忙问。
“不难。”陈国华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开始写方子,“我开一副调理的药,早晚各一次,吃上一周就能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