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真的到了……秘境核心?”大金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巍峨巨塔,横肉脸上神情复杂,有兴奋,有震撼,有向往,更多的是不易察觉的敬畏。
作为在秘境生活了悠久岁月的强大妖兽,它也想过逃离这处囚笼,对秘境核心区域多少有所耳闻。
只是核心区域有强大的禁制守护,妖兽无法闯入其中。这是一代代强大妖兽试验后的结果。
无法逃脱秘境,强大妖兽只能沉睡减缓岁月流逝。没想到它碧水金睛兽有一天竟然会来到这核心区域,亲眼见到那镇魔塔的本体。
“说不定这个便宜主人真能带自己脱离这个囚笼。”碧水金睛兽瞥了眼秦猛,心中暗暗地想到。
“那是自然,这就是秘境核心区域。”秦猛察觉到碧水金睛兽那复杂的小表情,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大金啊,只要你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以后就知道,跟着我混有前途。”
说话间,秦猛踮起脚尖,拍拍这个高大壮的肩膀:“此处天地元气浓郁,又有无形禁制炼体。
大伙趁着这个好机会修炼,锤炼体魄,多吸收一些天地元气,尽快成长变强,再扫荡秘境。”
秦猛脸色平静地下令,同时自身也再次尝试向前推进,细细感受着压力与自身极限的微妙关系。
他发现,后退似乎并无限制,但前进,就会有无形的压力临身,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这压力会持续加强,且根据个人身体强度决定——秦猛承受的压力,要比慧通师兄弟更强。但是他肉身强悍,适应下来的速度会更快。
秦猛等人的前行,更像是一场与无形之力的漫长角力。
累了,便退回压力稍缓的区域调息,吞食天材地宝,鲸吞般吸纳浓郁的天地元气恢复自身。
待状态饱满,三人便再次鼓起勇气,向镇魔塔靠拢。
如此反复,枯燥、艰苦,却又充满了对力量的极致打磨。
三日时光,在这步步艰辛的行进中悄然流逝。
秦猛凭借远超常人的强悍肉身、不坏金身的玄妙,以及慧通师兄弟的咬牙坚持,终于跨越了广场二分之一的距离,来到了中央区域附近。
然而,越靠近镇魔塔,那种源自规则层面的无形压力,便呈几何倍数暴涨。仅仅是为了将脚向前迈出一寸,都需要调动全身真气,凝神静气许久,如同在推动一座无形的大山。
慧通、慧明两人的额头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粗重如风箱,每一步踏出,都会耗时许久。
他们不得不走几步便停下来,吞服丹药运转炼体功法,抓紧时间恢复消耗巨大的真气和体力。
秦猛虽然也承受到更强的阻力,前进速度远不如初入广场时,但他肉身过强,又有多重天赋辅助,吸纳炼化天地元气的速度无人可比。
故而秦猛依旧保持着相对稳定的节奏,面色如常,眼神锐利,与慧通、慧明同步,游刃有余。
他甚至开始尝试在行进中引导体内狂暴的元气,使其运行更加圆融如意,以此来抵消部分压力,提升效率。
这日,正当秦猛再次尝试向前迈进时,异变突生。
整个广场突然光芒闪烁,似乎某种禁制被触发。
只见广场边缘,距离他们极远的地方,空间一阵如同水波般的剧烈扭曲。
紧接着,几道身影狼狈不堪地从虚空中跌了出来。
“咳咳咳……终于……出来了!那鬼地方!”为首一人嘶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疲惫。
秦猛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群不速之客。只见那几人身着奇异服饰,头生独角,肤色呈现一种金属般的质感,赫然是与人族敌对的种族之一,大荒中的强大异族——角蚩族。
这几人个个带伤,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显然是在外围经历了惨烈的厮杀和逃亡。
不过,当他们冲入这座广场后,身后追击的兽吼声果然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壁垒隔绝在外,似乎失去了几人的气机,在外游曳不定。
角蚩族们惊魂未定地喘息着,感受着广场内截然不同的环境,随即,他们四处打量广场,也被眼前这座巍峨耸立的镇魔塔彻底震撼了。
短暂的失神后,是狂喜,那张张带着伤痕的脸上,瞬间涌上了贪婪的血色。
突然,一个角蚩族战士锐利的目光扫过广场中央,发现了如同芝麻粒般大小的秦猛三人,立刻指着喊道:“殿下,你看,那边有人,是三个人族武者!”
被称为“殿下”的,是一个头上长着璀璨黄金独角的青年。
他气质桀骜,虽然狼狈,但眼神中的高傲却丝毫不减。
闻言,他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待看清果然是三个人类时,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遏制的恼怒,低吼道:“该死,我们历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怎么可能让这些人族蝼蚁比我们先到?”
“这秘境核心机缘,岂容他们染指?”
“走,去杀了他们,夺其气运!”黄金独角青年怒不可遏,第一个迈开脚步,朝着秦猛三人的方向冲去。
另外几名角蚩族战士也纷纷响应,面目狞恶地跟上。
然而,他们才冲出几步,异变陡生。
“呃啊——!”
几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那股无形的、恐怖的广场压力,瞬间如万钧大山般压在了他们身上。
黄金独角青年首当其冲,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粉碎,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下一步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
他身后的几名角蚩族战士更是直接腿一软,“噗通”、“噗通”接连单膝跪倒在地,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再也不敢有丝毫嚣张。
直到此刻,这些自视甚高的角蚩族强者们才骇然意识到,这片看似平静的广场,远比外界任何险地都要可怕。
想要前行,就必须适应这足以压垮山岳的规则之力。
“该死,这是什么鬼地方。”黄金独角青年又惊又怒。
他奋力挣扎着想要站起,体表亮起土黄色的护体光芒,额头上的黄金独角更是雷光闪烁,试图抵消那股压力。
不愧是大荒强族,角蚩族战士肉身强悍异常,经过短暂的适应和发力,他们缓缓站了起来,虽然动作僵硬如木偶,每一步都无比艰难,但确实在缓慢地向前挪动。
秦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当然看到了角蚩族的觊觎和叫嚣,也听到了那“殿下”的杀意。眼中寒光一闪,他对慧通师兄弟传音道:“我去将他们宰了,免得节外生枝。”
说罢,秦猛转身,试图向后退去,想要绕到角蚩族侧翼或后方下手。
然而,他才退出十步左右,眼前忽然一花,周围的景象如同倒带般飞速倒退,下一刻,他竟诡异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刚才起步的原处。
“嗯?”秦猛眉头紧锁,不信邪地再次尝试,结果依旧如此。
——无论他如何努力向后移动,最多只能退出十步,随后便会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送”回原地。
他连续试了几次,向左、向右,却发现横向移动并无限制,唯独无法向后。
“这是怎么回事?”秦猛疑惑,之前明明可以后退。
“将军,不必徒劳了。”慧通和尚目睹了这一幕,喘着粗气说道,他脸上带着一丝明悟。
“这广场恐怕设有特殊的禁制规则。依贫僧看,这秘境本是上古大能磨砺后辈弟子之所,估计是那种竞争场地,第二支队伍入场后禁制自行启动。
设立这等‘只进不退’的规则,多半是为了防止有人恶意搅局,互相厮杀,或者是在挑战途中临阵脱逃。后退十步,便是界限,强制归位。”
“哎,怕是只有这个答案最合理了。”秦猛叹了口气,停止了徒劳的尝试。
这规则虽然限制了他主动出击,但也同样限制了那些心怀不轨的异族……
他无法退后杀敌,那些角蚩族也无法借助人数优势包抄冲锋,走捷径什么的,大家只能在规则之内,比拼谁更能适应压力,更快接近塔身。
念头通达,秦猛索性放慢了前进的速度。一方面,他存了借此诡异压力进一步锤炼己身的心思;另一方面,他也是有意延缓步伐,等待这些异族靠近。
规则限制了他后退,但并未限制他在前方“迎接”他们。
他倒要看看,这些角蚩族,在绝对的规则和压力面前,又碰上自己的绝对碾压,能嚣张到几时。
角蚩族的出现,就像是某种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