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 |登录

第399章 堂屋立下死规矩!八大金刚全归心

作者:零天冷秋字数:4.6千字更新时间:2026-06-13 08:00:45
第399章 堂屋立下死规矩!八大金刚全归心

天才蒙蒙亮,院门外就响起大柱的嗓门。

“海哥,嫂子,人到齐了。”

陈江海披着外衣从堂屋出来,扣子还没扣完,目光已经扫到院门外那一排黑影。

“都进来,别杵门口吹风。”

九个人陆续跨过门槛。

大柱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边角让汗水浸软了。

铁牛袖口别着半截铅笔,走两步还怕掉,抬胳膊看一眼。

老憨抱着棉帽,哈欠打到一半,硬给憋回去。

王大海坐在靠门那张矮凳上,双手捧着热水缸子,没插话。

楚辞从灶房端出一盆热粥,搁到八仙桌边。

“先吃。”

老憨咽了口唾沫。

“嫂子,开会还管饭啊?”

楚辞抬眼看他。

“肚子空着,听进去的也全是风。”

铁牛咧嘴。

“老憨,嫂子这是点你呢。”

老憨端起碗,半点不恼。

“点我也吃,热乎粥不吃是傻子。”

陈江海在八仙桌正位坐下,没催。

等几个人稀里呼噜把粥喝完,碗边搁齐了,他才把昨晚那张账纸抽出来,往桌上一铺。

铁牛也赶紧放下碗。

袖口那半截铅笔差点滑出来,又被他按回去。

陈江海手掌搭在桌沿上。

“讲规矩。”

堂屋里那点喝粥的热气,跟着这三个字沉了下去。

陈江海看着众人。

“昨晚有人摸到村口,问我家门,问船,问合同。”

老憨一巴掌差点拍上桌面。

“我就说那人不对劲。”

楚辞开口。

“桌子别拍。”

老憨手悬在半空,讪讪缩回去。

“成,我拍自己腿。”

陈江海没理他这茬。

“往后再有人打听价格,打听船,打听冷库,打听咱们货往哪送,你们怎么答?”

大柱抢先接话。

“不知道,让他找海哥。”

铁牛跟着开口。

“价格,数量,交货,全找海哥本人谈。”

王大海捧着缸子,慢慢补了一句。

“夜里来人,先问从哪来,找谁,有没有介绍信。”

楚辞点头。

“这三句要刻进脑子里。”

她敲了敲桌面,定下基调。

“别临到人站面前了,嘴先软了。”

张根在旁边小声问。

“嫂子,要是人家说认识海哥呢?”

陈江海看过去。

“认识我,就让他白天来。”

赵四挠了挠后颈。

“那要是带东西来呢?”

楚辞反问。

“什么东西?”

“烟,酒,糖票,点心啥的。”

楚辞看向堂屋里这几张脸。

“不收。”

老憨砸吧着嘴。

“糖也不收啊?”

陈江海瞥他。

“你缺那口糖?”

老憨摸了摸鼻梁。

“不缺,就是问问。”

楚辞把话说实。

“外人的烟酒钱物,谁私下收,谁当月分红扣掉。”

她曲起指节在桌面叩了一记。

“别觉得一包烟不算事,拿了人家的手短,回头人家一句老哥帮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

堂屋里安静下来。

大柱先点头。

“该扣。”

他攥紧手。

“真收了东西,嘴就没法硬。”

铁牛跟着嗯了一声。

“这个得扣。”

他搓着掌心。

“不然船队散得快。”

陈江海看向大柱。

“昨晚排岗,你怎么排的?”

大柱展开手里那张纸。

纸上字歪歪扭扭,灯油点子还糊了一块。

“码头,我跟铁牛上半夜,赵四李五后半夜。”

他擦了把汗。

“村口王叔张根上半夜,赵六后半夜去换。”

大柱接着往下念。

“冷库老憨刘二先去,后头换我表弟。”

楚辞抬起头。

“你表弟不是船队的人。”

大柱面皮发热。

“他嘴严,人也壮。”

“嘴严也不能用。”

大柱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那我改。”

他盯着纸面。

“后半夜让张根去冷库,村口换赵四。”

陈江海把话钉住。

“船队的事,只用船队人。”

他视线扫过这九个老班底。

“外头亲戚再亲,也隔着一层。”

大柱点头。

“记住了。”

楚辞转向铁牛。

“码头扫了吗?”

铁牛赶紧坐直。

“扫了,天没亮我就去了。”

铁牛比划了一下大略宽度。

“从栈道口到楚辞号那一段,土面全扫平了。”

他面露得色。

“脚印一踩就能看出来。”

“记录呢?”

铁牛从袖口里抽出那张纸,双手递过去。

“写了。”

楚辞接过来,垂眼扫了半晌。

铁牛脖子越缩越短。

楚辞把纸放回桌上。

“你这字,狗爬都比它有路。”

堂屋里发出一阵哄笑。

铁牛脸涨得通红。

“嫂子,晚上让小宝教我。”

小宝从东屋门帘后探出脑袋。

“一节课一块酥糖。”

楚辞回头。

“你饭吃完了?”

小宝把脑袋缩回去。

陈江海忍着笑。

“字丑先放一边,事要真。”

他敲了敲桌面。

“别为了写好看,把没干的活也往上填。”

楚辞把纸还给铁牛。

“明天继续写,哪条船,哪个位置,几点查过,写清楚。”

她短铅笔在纸上点了一下。

“不会写的字,空着回来问。”

铁牛用力点头。

“成,画也给它画明白。”

陈江海把话往回拉。

“军区合同签了。”

屋里几个人全挺直了脊背。

老憨没忍住。

“多少钱一斤?”

楚辞剜了他一眼。

老憨立马把嘴闭上,手还在嘴边做了个拉绳的动作。

陈江海笑了一声。

“船队自己人,可以知道。”

他压低嗓门。

“军区一块七。”

堂屋里重归安静。

大柱喃喃重复。

“一块七。”

铁牛手指头在桌底下掰得飞快。

“那四百斤就是六百八。”

楚辞看向他。

“算钱倒是快。”

铁牛搓手。

“我就这点出息。”

陈江海继续说。

“军区每月基础四百斤,追加要提前五天说。”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金陵饭店那边不停,省水产公司秋汛还会有货。”

他把茶缸重重搁回桌面。

“后面,迎宾楼也可能上桌。”

老憨手里的粗瓷碗磕到桌沿,发出闷响。

“啥价?”

大柱也把头抬起来。

“一块八五?”

陈江海点头。

“接待货,脸面价。”

铁牛嘴都咧开了。

“咱这回真要发了。”

楚辞把账纸往桌上一放。

“发财前,先把后半句听完。”

铁牛立马收住笑。

陈江海看着他们。

“现在船不够,人也不够。”

王大海慢慢抬头。

“要买船。”

“对。”

“还要招人。”

“对。”

堂屋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圈,刚才那点兴奋被这两句话狠狠拽回地面。

大柱攥紧纸边。

“海哥,你说怎么招。”

陈江海抬起手。

“秋汛前,我准备再看船。”

他在桌面上竖起三根手指。

“至少两条远海机船,一条近海转运船。”

老憨张大嘴巴。

“三条?”

赵四也没忍住。

“往后,咱不就是大船队了?”

楚辞敲击桌角。

“所以今天讲规矩。”

她目光扫过众人。

“船多了,人杂了,靠一张嘴吼不住。”

陈江海接过话。

“新人先试工一个月,每月十块,饭菜船队管。”

他目光一沉。

“试工过了,才进分红盘子。”

刘二问。

“谁带新人?”

陈江海视线从九个人脸上寸寸碾过去。

“你们带。”

大柱抢先开口。

“我带。”

铁牛跟着开口。

“我也带。”

老憨摸着棉帽。

“我能带吗?”

楚辞看他。

“你先把嘴管住。”

老憨垂下头。

“那我少说两句。”

陈江海说。

“谁能带新人,谁以后就有机会管船。”

他身子往后靠实。

“谁管不住,继续当船员。”

大柱站直腰杆。

“海哥,真让我们管船?”

“船多了,我一个人站不过来。”

铁牛咽了口唾沫。

“那我想当船长。”

楚辞出言提醒。

“巡船记录写清了?”

铁牛那点劲儿登时瘪下去。

“我今晚就练字。”

王大海开口。

“带人光嗓门大没用。”

他捧起搪瓷缸子。

“海上遇到事,喊一句,人家得肯听。”

陈江海点头。

“王叔这话在点上。”

大柱看向王大海。

“王叔,你带我。”

王大海摆了摆手。

“我这把老骨头,带不了几年。”

陈江海出言宽慰。

“带不了几年,带一季也够。”

楚辞接话。

“秋汛前,您帮我们挑两个能看海的人。”

王大海沉默片刻。

缸子里的热水全凉了。

“村西头老韩家的二小子,眼神好,肯吃苦。”

大柱眉头皱起。

“韩二?”

大柱压低声音。

“他爹以前跟胖金水走得近。”

王大海扫了他一眼。

“儿子不是爹。”

陈江海把名字记在纸边。

“先列名,不定。”

赵四也开了口。

“我有个堂弟,力气大。”

楚辞盯着他。

“嘴严吗?”

赵四没词了。

老憨小声嘟囔。

“力气大嘴不严,上船就成漏网鱼。”

众人又笑了一阵。

楚辞没有跟着笑,她把账纸翻正,逐条念出。

“上船前不准喝酒。”

“不准带外人上船。”

“不准乱碰发动机,油箱,绞盘,网具。”

“不准私卖鱼。”

“不准打听价格,渠道,客户底细。”

“值守不得空岗。”

“发现外人探路,先报,不冲。”

她顿了顿。

“真有人伸手,再按江海的话办。”

她念一句。

大柱就在纸上记一句。

他写得很慢。

手背青筋条条鼓起。

陈江海看着九个人。

“这些规矩,谁做不到,现在说。”

他大巴掌按住桌沿。

“今天说了我不怪你。”

他语气冷硬。

“以后犯了,再求情也没用。”

全场鸦雀无声。

陈江海把桌沿重重一按。

“往后钱会更多,麻烦也会更多。”

他环视这班老弟兄。

“跟我干我不会亏待大家。”

他直起腰板。

“谁坏规矩,也别指望我给面子。”

大柱跨出半步。

“海哥,我听。”

铁牛跟着起身。

“我也听。”

老憨跟着站起来。

“我更听。”

他拍了拍胸口。

“我少说话,多干活。”

王大海没有站,只把搪瓷缸搁回木桌。

“我老了,也按规矩来。”

楚辞把账纸收起。

“今天散了以后,大柱带铁牛去码头搭棚。”

她分派活计。

“油布,竹架,先把值守点支起来。”

她接着安排。

“老憨刘二去冷库,跟马建国那边对一遍副库门。”

她看向王大海。

“王叔休息半天,晚上再去村口。”

王大海眉头皱紧。

“我白天也能去。”

楚辞看着他。

“白天让陈富贵安排村里人,晚上才是您的活。”

王大海看了陈江海一眼。

陈江海笑了。

“听她的。”

王大海这才点头认下。

众人起身往外走。

大柱落在最后,手里那张纸被攥出几道厚褶。

“海哥,嫂子。”

陈江海看他。

“还有事?”

大柱舔了干裂的嘴唇。

“我想当船长。”

陈江海看了他一会儿。

“那就先把今晚的岗排明白。”

大柱用力点头。

“我一定排明白。”

楚辞补上一刀。

“字也写明白。”

大柱面皮发红。

“我让媳妇帮我描一遍。”

陈江海骂他。

“出息,船长还得靠媳妇描字?”

大柱搓着满是老茧的手跑入风中。

堂屋里空下来。

灶房里粥香还没散,东屋传来小宝扒碗底的轻响。

陈江海坐回桌边。

“你看谁能带出来?”

楚辞把九个人的名字写在空白处。

笔尖稳稳停在大柱下方。

“大柱能管人,铁牛能管网,王叔能看海。”

“老憨呢?”

“老憨能吃苦,嘴要磨。”

陈江海点头。

“新人名单慢慢挑。”

楚辞写下韩二两个字。

“王叔提的人,值得先看。”

陈江海问。

“你担心胖金水那边?”

“胖金水现在没露头,不代表以后不露头。”

陈江海脸色阴沉下去。

“他敢伸手,我剁了。”

楚辞把铅笔搁远半寸。

“别总想着剁。”

“那想啥?”

“想怎么买船。”

陈江海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下午去镇上找周老三。”

楚辞问。

“自己去?”

“嗯。”

“别说买三条。”

“先说帮亲戚看船。”

楚辞满意地点头。

“带工具袋。”

她细细叮嘱。

“塞尺,扳手,起子都带上。”

她翻过一页账纸。

“旧机船别只听人吹,缸体,轴,齿轮箱,都得摸一遍。”

陈江海笑了。

“我知道。”

“还有,迎宾楼没真正上桌前,买船走暗线。”

她眼睫微垂。

“别让县里那帮人知道你要扩船。”

“怕他们猜出咱们货能供上?”

“也怕他们转头去抢船源。”

陈江海脸上的笑意敛去。

“那就让周老三先看船,不挂我名字。”

“对。”

两人正商议着。

院墙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陈富贵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进来。

“江海,县里来电话了。”

陈江海和楚辞同时抬头。

陈富贵跨步迈入院内。

他棉袄扣子扣错了一颗,老脸绷得发紧。

“王德发打到大队部。”

陈富贵连喘了两口粗气。

“黄有财回县城后,进了县商业局。”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0/1000
作品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