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的鼻血还没擦,一脚把翻倒的火盆踹向人堆。
“都特么闭嘴!”
他指着叶风,吼道:“出千?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出千?!老子背后可是李昌鸿!李昌鸿你们知不知道是谁?”
“在首府这块地界上,老子就算真把你们几个宰了,明天报个失踪,你看有没有人来查!”
董胜右眉头皱了一下,直接道:“你说的是那个在情空养了三四百号人的李昌鸿?”
王健愣了一下:“你认识李老板?”
“不算认识。”
董胜右冷笑一声,“不过你可以去问问他,认不认识董家的人。”
王健的脸抽了一下。
他不信,这人一定是在诈他!
王健不打算和叶风三人硬碰硬,只挑软柿子欺负,朝着老乞丐就走了过去。
“老东西。”
老乞丐缩了一下,不敢说话。
“你刚才不是挺狂吗?豹子A?”
王健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把他上半身从地上拎了起来。
“这样吧,老子知道你没钱,给你留条活路。从这儿钻过去,再叫一声‘爹’,今天的事就算了。”
他松开手,把双腿岔开,朝脚底下指了指。
“以后你的狗骨头,老子包了。”
老乞丐看着那两条腿中间的空隙,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两只手撑在满是烟灰的水泥地上,膝盖蹭着地,就往那两条腿中间挪了过去!
董胜右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叶风闭了闭眼,挡在老乞丐面前。
老乞丐的额头撞在他的小腿上,抬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叶风。
“你……难道没有骨头吗?”
老乞丐愣了一瞬,问道:“骨头?什么骨头?”
“你腰上那根。”
叶风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珠子,低声道:“你跪下的时候,腰不疼吗?”
老乞丐张了张嘴:“疼?不……不疼……我习惯了……”
叶风的喉结滚了一下。
王健嗤笑一声:“你特么有完没完?这是老子和他的事,要不然,你替他钻也行!”
叶风转过身,冷冰冰地看着他。
下一秒,王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他那几个抄着家伙的手下也全都僵住了。
其他赌客也察觉到了异样,谁都不敢再动。
叶风突然抬头。
王健只觉得脸上挨了一下,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然后就是他的手下!
没有人看见叶风是怎么出手的。
等他站住不动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横七竖八堆在墙角了。
叶风看了董胜右一眼。
董胜右愣了一秒,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安排后面的事。
老乞丐还跪在地上。
叶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
老乞丐的膝盖下面是一摊灰水,混着烟头和痰渍。
他看着叶风的脸,忽然开始哭道:“你为什么要管我……我在那个狗窝里住得好好的,有吃有喝,他们还给我骨头……”
“你烧了我的窝,让我没地方住了……”
“你、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叶风把提袋里剩的现金放在老乞丐面前。
老乞丐的哭声停了。
他看着那些钱,用袖子抹了把鼻涕:“这些……这些都是给我的?”
“给我吧!我这次肯定能赢!我今晚手气旺,刚才那个豹子A不算,我换个场子接着赌——”
董胜右打完电话,一转头就看着老乞丐抱着钱蹭来蹭去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果然,赌狗都是救不了的!
叶风突然问道:“那个李昌鸿,你认识?”
董胜右顿了一下,还是老实说了:“首府最大的夜场情空,就是他开的。”
“这人表面上是个娱乐产业老板,底下养了三四百号人,灰产生意做得很杂。”
他看了老乞丐一眼,低声道:“如果他变成这副样子,真的是有人在背后使手段,那李昌鸿一定脱不了干系。”
叶风点了下头,淡淡地说道:“你想办法帮我组个局,我要亲自见见那个人。”
董胜右把想劝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人,不撞到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老乞丐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数着那些钞票,看起来很认真。
“你想赌大的吗?”
叶风看着他问道。
老乞丐的眼睛亮了一下:“大……多大的?”
“一晚上输赢上千万的那种。”
叶风的声音放得很慢,“不过如果你想去那里赌,就得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我要去!”
老乞丐把袋子抱在怀里,语气急躁道:“我要去那里玩!现在就去弄!快点快点!”
……
首府东三环的一条商业街上,就有一家很大的理发店。
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冷风灌进来。
托尼黄一抬起,就看见一个老乞丐站在自家门口,顿时怒道:“哪来的要饭的!出去出去!我们这儿不是救济站!”
叶风拉着老乞丐进门,一把将人往理发椅上一按!
托尼的眼角抽了一下,皱眉道:“这位先生,你什么意思?”
叶风把一沓现金放在镜台边上,淡淡说道:“理发。”
托尼脸上的表情空了一秒。
但他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钱,而是看了那个老乞丐几秒,突然笑道:“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人。”
“我们店的消费标准可不低,光是他头上的问题,一万块钱……”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只够理一次发。”
叶风看了他一眼,又拿出一万:“修面,刮胡子。”
托尼黄脸上闪过一丝激动,还没说出话来,叶风又放了一万上去:“洗澡,搓背,全身SPA。”
三万现金摞在镜台上。
店里的吹风机声音停了。
旁边几个正在烫头发的女顾客扭过头来,目光在那堆钱和叶风之间转了好几个来回。
托尼黄从镜台上拿起一沓钱,手指在钞票边缘捻了一下。
居然是真的!遇见散装的大客户了!
“几位请稍等。”
托尼黄清了清嗓子,朝后面的隔间喊了一声:“小王!把VIP室打开!叫老周下来,给这位先生做全身护理!”
王亚丽趁这功夫出了门,往隔壁的商场去了。
董胜右靠在洗发台的边沿上,看着老乞丐被两个穿黑色围裙的理发师围着转。
剪刀在老乞丐头顶咔咔地响,一截一截结成块的头发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