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是我的!”
听到海神居然要把传承给小伊,白凌心态彻底崩了,他面容变得扭曲,额角青筋如蚯蚓般暴起,手中海神权杖裹挟着暗金色的凶煞之气,朝着半空中小伊的头顶狠狠砸落。权杖顶端的海洋之心爆发出刺目的幽光,那一击之威竟是要将小伊连同那传承神光一并砸得粉碎!
“放肆!”
海神灵体原本淡漠的眸光骤然一沉,一声低喝如同九天惊雷在这片海域间炸响。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凌空一挥,一道湛蓝如深海之底的护罩瞬间在小伊周身凝聚成形,光幕之上,无数古老的海族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万法不侵的厚重气息。
嘭——!!!
海神权杖重重砸落在湛蓝护罩之上,发出的不是金铁交鸣,而是一声沉闷到令人心颤的巨响。白凌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反震之力从权杖上传来,那股恐怖的力量沿着手臂经脉一路逆行,如狂涛怒浪一般在他的体内肆虐。
噗嗤!
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还未溅出便被极寒冻成血晶,整个人如同被一座无形的远古神山正面撞中,胸口一闷,喉头腥甜,一口暗金色的鲜血狂喷而出。
“呃啊!”
白凌惨叫一声,身形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落在万骨登天道的白骨阶梯之下。暗金色的长袍被坚硬的玄冰地面磨破,身上那件贴身的软甲凹进去一大块,他连续翻滚了七八圈才堪堪停下,整张脸更是狠狠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玄冰棱角上。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白凌趴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嘴里涌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嘴,舌头舔到一处尖锐的空缺——它的两颗门牙,竟是被刚才那一磕,硬生生崩断了!
“唔……”
他捂着满嘴是血的嘴,暗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滴落在洁白的玄冰地面上。
海神灵体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仿佛刚才只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尘埃。他转身看向那被蔚蓝神光包裹、还有些懵懵懂懂的小伊,威严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小丫头,随本座入殿。这传承之力,需在大殿核心方可彻底融合。”
小伊眨了眨大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发光的小手,又看了看下方狼狈不堪的白凌,小声问:“那陆哥哥他们……”
“他们自有他们的缘法。”海神灵体微微摇头,伸手一招,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小伊,缓缓飞向那扇已经洞开的传承大殿之门。
小伊被神光托着,像只归巢的雏鸟般飞向殿门。临近门口时,她忽然挣脱神光,自己跳了下来,赤着白嫩的小脚丫,在寒玉铺就的地面上蹦跶了两下,又回头朝着陆长生等人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小脸蛋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嘴咧开,声音清脆如银铃:“陆哥哥!清璇姐姐!大家等我出来呀!小伊去去就回!”
说完,她立即转身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大殿深处,深蓝的长发在身后一甩一甩,发梢的金色灵光如萤火般跳跃。
那娇小的背影透着一股天真烂漫,仿佛不是去接受震动万古的海神传承,而是去邻家串门一般。
轰隆隆——
紧接着,巨大的殿门缓缓闭合,将那片湛蓝的世界彻底隔绝。
广场上,白凌趴在地上,手指慢慢攥紧,指甲抠进玄冰之中,抠出十道深深的沟壑。
他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里布满了阴鸷与怒火,断掉门牙的嘴半张着,暗金色的血液顺着下巴滴落而下,将他那张原本俊美的脸染得如同厉鬼。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传承殿门。那里面,本该是属于他的传承!
一统四海,令万族臣服,建立古往今来最强大的海族霸业……那些在他脑海中回响了无数次的画面,此刻如同被这扇冰冷的殿门碾得粉碎。他白凌,黄金虎鲨族千年不遇的天才,四品武尊巅峰的少主,竟然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灵鳟鱼族丫头?
为什么?!
就因为她会说几句冠冕堂皇的漂亮话?就因为她那点可笑的、幼稚的仁慈?
“呵呵……呵呵呵……”白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喉咙里挤出,因为漏风的门牙而显得含糊不清,像是破旧风箱的嘶鸣。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到最后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海神!你这瞎了眼的老东西!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一缕残魂,也敢评判我白凌不配?!”
他咬牙切齿,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暗金色的灵力炸开,将方圆三丈的玄冰地面震得化为粉碎。碎冰碴子飞溅,在他脸上割出数道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海神,既然你不选我……既然你说我不配……”白凌喃喃自语,眼中的癫狂渐渐沉淀为一种阴冷的、足以冻结骨髓的恨意,“那我就让你看看,你选的继承人,连同她最在乎的人,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爬起来。暗金长袍破烂不堪,嘴角歪斜,断牙处还不断渗出金血,这副尊容哪里还有半分黄金虎鲨族少主的威风,活像一条被赶出领地的丧家之犬。
但他的眼睛,却阴森得得吓人。
那里面燃烧着被羞辱后的暴怒,美梦破碎后的不甘,以及对这世间一切不公的憎恨。这些情绪在他胸腔里发酵、翻滚,最终拧成一股无法遏制的毁灭欲。
白凌紧握手中的海神权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陆长生等人身上。他的视线从林清璇脸上扫过,从石惊天、屠娇、慕容踏雪脸上扫过,最后死死钉在陆长生身上,那目光仿佛像两把钝刀子。
“陆长生。”白凌开口了,因为漏风,他的声音有些变形,却因此更添几分阴森,“都是因为你们这几个人族杂碎坏了我的好事!”
他抬起权杖,杖尖遥遥指向陆长生,暗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滔天的怨毒:“如果没有你们,小伊那个贱丫头早就是我族阶下之囚,她拿什么跟我争?”
“我今日失去的一切,都要从从你们身上一点一点地讨回来!我要把你们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在这万载玄冰原上敲成齑粉,我要将你们的神魂封印在在这极寒海域之中!”
话音未落,白凌的身影骤然模糊。
轰!
只见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撕裂海水,发出尖锐的音爆。白凌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四品武尊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如同一道暗金的闪电,直扑陆长生而去!
他手中的海神权杖爆发出刺目的神光,杖身周围的海水被极度压缩,形成一道锋锐无匹的水刃,朝着陆长生的咽喉横斩而来!
“哥,小心!”
林清璇离陆长生最近,反应也是最快。她清叱一声,清灵剑化作一道青色匹练,剑锋之上,清冷的剑气凝结成霜,精准地点向白凌手腕。这一剑不求伤敌,只为逼白凌变招,给陆长生争取反应的时间。
然而,暴怒之下的白凌只是冷笑。
“滚开!”
他看都没有看林清璇一眼,海神权杖随意一挥。杖身尚未触及剑锋,仅仅是权杖顶端海洋之心荡出的一圈幽蓝光晕,便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撞上了清灵剑。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林清璇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涌入四肢百骸,那力量之浩瀚,完全超出了她能够承受的极限。清灵剑发出一声哀鸣,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着插入远处一根寒玉巨柱,剑柄犹自嗡嗡震颤不休。而林清璇本人,则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后背重重撞在一根十余丈粗的玉石柱上。
砰!
那根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寒玉巨柱,竟被撞得从根部龟裂,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最终轰然爆碎!
无数寒玉碎屑如同锋利的刀片一般四散飞溅,林清璇跌落在碎玉之中,俏脸苍白如纸,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清璇!”
陆长生目眦欲裂。
他来不及查看林清璇的伤势,因为白凌的海神权杖已经带着死亡的气息降临。陆长生双手紧握海神戟,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戟身,湛蓝的戟刃上浮现出古老的波纹,他怒吼一声,海神戟自下而上,劈出一道半月形的戟芒,迎向那道水刃。
嘭——!!!
两道水系神兵在广场中央正面碰撞。
那一瞬间,仿佛整片独立天地都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湛蓝冲击波轰然炸开!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玄冰雕塑尽数化为齑粉,寒玉地砖被整块整块地掀起,又在半空中被狂暴的水流绞成碎渣。广场边缘,几根稍细的玉柱被连根拔起,如同稻草一般卷入半空疯狂旋转。
下方的海水——这片空间内原本凝固的幽蓝冰海,竟被这股力量震得从穹顶剥落,化作倾盆暴雨倾泻而下,又在半空中被余波撕成白茫茫的水雾。
陆长生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海神戟传来。他的右臂瞬间麻木,手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海神戟在他手中剧烈震颤,戟身发出一阵凄厉的嗡鸣,仿佛是在痛苦地呻吟。陆长生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足足退出二十余丈,以戟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握戟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戟杆蜿蜒流下。
然而,白凌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迅速稳住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海神权杖,杖身的海洋之心流转着深邃的光泽,将他那张愤怒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他轻蔑地瞥了一眼陆长生手中的海神戟,冷笑道:“海神戟?呵呵……陆长生,你拿着这柄破铜烂铁,也敢与我抗衡?”
他紧握手中的海神权杖,眼神中却满是讥讽:“这柄海神权杖,乃是海神亲手铸就,代行海神权威,统御万水。你那柄海神戟,不过是某位海族炼器师仿制的赝品,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水系神兵!”
白凌话音落下,身形再度暴起。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单纯的蛮力,而是将黄金虎鲨族的天赋与海神权杖的力量完美融合。他每一步踏出,脚下都炸开一团暗金色的水涡,身形如鬼魅般在广场上闪烁。
“白凌,我操你祖宗!放开嘴炮,吃你石爷爷一棍!”
石惊天暴喝一声,撼山棍绽放出土黄色的厚重光芒,棍影如山,从侧面朝着白凌当头砸下。屠娇见况,身形飘忽,双手翻飞间,数十枚凌厉的匕首化作寒芒,封锁了白凌周身大穴。慕容踏雪冰蓝色长裙飘动,素手一扬,漫天冰晶凝结成一只巨大的冰凰,展翅俯冲。
而林清璇也已强撑着伤势,召回清灵剑,剑气如虹,从后方直刺白凌后心。
陆长生则深吸一口气,压下右臂的剧痛,海神戟一振,戟尖雷光闪烁,正面迎上!
五人联手,五种截然不同的攻势,在这一刻汇成一股滔天的杀浪,将白凌彻底淹没。
“来得好!”
白凌双手握住海神权杖,猛地将其杵在身前的玄冰地面上。海洋之心光芒大盛,一道湛蓝色的光环瞬间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轰!轰!轰!
石惊天的撼山棍砸在光环之上,只觉一股柔中带刚的巨力涌来,那力量并非直接对抗,而是如同深海漩涡般将他的棍劲层层化解、扭曲,最终反震而回。
“嘿哟!”
石惊天粗壮的身躯如遭重锤,双臂肌肉撕裂,鲜血淋漓,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屠娇的匕首没入光环之中,竟如同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便被浩瀚的水系能量碾成了铁粉。下一瞬,光环中分出数道水鞭,以比她身法更快的速度抽在她身上。
屠娇闷哼一声,娇躯横飞,撞碎了两尊玄冰雕塑,落地时肩头已是血肉模糊。
慕容踏雪的冰凰与光环碰撞,发出一声悲鸣。那光环之中蕴含的水系法则比她所修的冰系高出不止一个层次,冰凰被强行瓦解,反噬之力令她嘴角溢血,踉跄后退。
林清璇的剑气刺在光环上,连白凌的护体灵力都未能突破,便被震得剑气溃散,再次吐血。
唯有陆长生,海神戟与那光环正面交锋,戟身蓝光暴涨,硬生生将光环劈开一道缺口。
但他还未来得及突进,白凌已拔起权杖,身形再度一闪出现在他面前,权杖横扫,正中海神戟戟杆。
铛!
陆长生再次被狠狠震退,气血翻涌。
白凌手持着权杖,立于五人中央,暗金长袍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他环顾四周,看着倒地或受伤的众人,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郁,那是一种终于找到发泄口的扭曲快意。
“呵呵,你们就这点本事?”白凌歪了歪头,断牙漏风的嘴发出含糊却刺耳的嘲笑,
“陆长生,你的从容呢?你的底气呢?怎么,五个人联手,连我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他张开双臂,海神权杖高举过头,海洋之心与这片天地的共鸣达到了顶峰:
“在这海神权杖面前,你们连蝼蚁都不如!我白凌,才是这片海域唯一的主宰!”
话音落下,白凌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本少主便成全你们!”
他双手握住海神权杖,猛然一挥!
嗡——
整片寒玉广场剧烈震颤起来,原本倾泻而下的水雾疯狂倒卷,汇入到权杖顶端。白凌周身,海水沸腾咆哮,竟在他身后形成了一片直径百丈的深海漩涡。那漩涡之中,水系法则狂暴地交织,发出令人神魂颤栗的轰鸣。
“给我死!”
白凌一声厉喝,权杖朝着陆长生等人遥遥一指。
轰隆隆!
那巨大的漩涡轰然炸裂,无数道海水化作狰狞的海兽虚影,咆哮着冲杀而出。有体长数十丈的玄天龙鲸,甩尾之间带起崩山裂石的巨力;有速度奇快的剑鱼群,周身水之锋芒足以洞穿精铁;还有通体漆黑的巨齿鲨,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众人噬咬而来。这些并非真正的海兽,而是由海神权杖号令的水系能量所化,但每一头都蕴含着不弱于武王巅峰的恐怖威能!
陆长生脸色剧变:
“散开!”
然而,那些凶猛的水兽数量太多,几乎遮蔽了整片海域。
石惊天刚爬起来,便被一头玄天龙鲸的虚影正面撞中,护身灵力瞬间破碎,再度倒飞。屠娇与慕容踏雪背靠背勉强抵挡,却被剑鱼群逼得节节败退,身上不断添新伤。
林清璇剑光如雪,斩灭数头水兽,但更多的水兽前赴后继,将她逼得险象环生。
陆长生被困在兽群中央,他手中海神戟疯狂舞动,每一戟劈出,都能将一头水兽斩爆成漫天的水花。但那些水花落地即凝,转眼间又化作新的水兽,无穷无尽。
陆长生心中一沉,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海神戟上。
戟身蓝光大盛,他双手握戟,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口中暴喝:“海神戟法——怒海惊涛!”
轰!
以陆长生为中心,一股狂暴的海啸凭空掀起。海神戟引动了这一片空间内残存的海系法则,化作一道高达数十丈的湛蓝巨浪,巨浪之中,戟影重重,如同千万柄神戟同时劈斩,朝着周围的水兽狂潮碾压而去。那些水兽虚影在这股怒海之势下,纷纷哀嚎着溃散,化作倾盆大雨落下。
这一招,耗去了陆长生近三成的灵力,却也终于在水兽群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陆长生背后雷雀羽翼猛然展开,金色的雷光在骨翼上跳跃,他化作一道雷光,从缺口中疾冲而出。
“哦?居然还有余力挣扎?”
白凌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他看着朝自己冲来的陆长生,不怒反笑,手中海神权杖轻描淡写地画了一个圆。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
权杖顶端的海洋之心骤然一亮,广场四面八方的海水能量疯狂汇聚,在他身前凝结成一颗直径数丈的湛蓝色水球。那水球看似平静,内部却蕴含着极致的压缩之力,表面不断有细小的黑色空间裂纹生灭。
“去。”
白凌一推权杖,水球呼啸而出,与那怒海惊涛正面相撞!!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噗嗤”。
那湛蓝色水球如同一个无底洞,竟将怒海惊涛所化的巨浪生生吞噬、碾碎、同化。巨浪中的万千戟影刺在水球表面,只激起一圈圈涟漪,便消弭于无形。
眨眼间,陆长生倾尽全力的一击,便被化解得干干净净。
而那水球在吞噬了怒海惊涛之后,体积不减反增,猛然爆裂开来,化作数十颗、上百颗拳头大小的水球,如同暴雨梨花般朝着陆长生笼罩而去!
轰!轰!轰!
每一颗水球划过空气,都带起了尖锐的厉啸,那恐怖的贯穿力,足以将一座山岳打穿。
陆长生瞳孔骤缩,雷雀羽翼疯狂扇动,身形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曲折的雷光,急速闪避。
他时而拔高,时而俯冲,时而侧身急旋,一颗颗水球擦着他的衣角、发梢掠过,将后方的寒玉巨柱打出一个个碗口大小的透明窟窿。
避无可避之际,陆长生挥动海神戟,戟刃精准地劈在一颗迎面而来的水球上。
嘭!
水球炸裂,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海神戟险些脱手。更有一缕阴寒的水系法则顺着戟身钻入体内,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令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陆长生狼狈地落回地面,单膝跪地,以戟撑身,胸口剧烈起伏。雷雀羽翼上的雷光黯淡了几分,显然消耗极大。他的发冠被一道水球擦中,碎裂开来,长发披散,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看上去狼狈不堪。
白凌缓缓放下海神权杖,看着单膝跪地、喘息不止的陆长生,又看了看远处或伤或倒的林清璇等人。
“哈哈哈哈!”
他笑容从嘴角一点一点扯开,越扯越大,到最后竟变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断牙处的伤口再次崩裂,金血直流,他却毫不在意。
“陆长生,你刚才不是很从容吗?”白凌一边笑,一边用权杖指着陆长生,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现在呢?现在你怎么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他一步一步走下阶梯,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心中的不甘与怨毒全部踩进这玄冰地面。
“海神不选我?没关系……”白凌低头看着权杖,喃喃自语,随即又抬头,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快意,“等我杀了你们,等小伊那个贱丫头出来,我会亲手捏碎她的脖子,把传承从她身体里一滴一滴地榨出来!到时候,我白凌照样是海神!而你们,不过是本少主登神路上,几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罢了!”
他再次举起海神权杖,这一次,海洋之心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目。整片传承大殿前的广场,都开始在这股力量下颤抖,穹顶之上,那凝固的幽蓝冰海出现了无数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
白凌俯视着陆长生,如同俯视着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声音轻柔,却透着最令人绝望的杀意:
“游戏结束了。陆长生,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