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吧!”
白凌双手猛然握住海神权杖,体内暗金色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杖身之中。权杖顶端的海洋之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神光,那光芒之盛,竟将整片传承大殿前的广场映照得如同沉没在深海的龙宫。
刹那间,四周的精纯的水系灵力,疯狂地朝着权杖汇聚而来。地面之上,那些被打碎的玄冰雕塑、断裂的寒玉巨柱、甚至空气中弥漫的每一丝水雾,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牵引力拉扯着,化作了一道道湛蓝的水流,百川归海般涌入海神权杖。
权杖表面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仿佛有生命般在杖身上游走,整柄权杖的气息在瞬息之间攀升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高度,那是凌驾于凡俗之上的神威,是属于这片海域最正统的权柄之力!
“陆长生,能死在海神权杖之下,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白凌狞笑着,他高高跃起,暗金长袍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一尊降临的海神,双手抡圆了海神权杖,朝着下方的陆长生当头砸下!
这一击,没有花哨的技法,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
权杖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漆黑的裂痕在杖身周围蔓延,仿佛连这一片海洋的法则都要被这一杖砸碎!
面对这仿佛要将天地都一同砸沉的恐怖一击,陆长生瞳孔骤缩,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他没有退,因为身后就是重伤的石惊天与林清璇等人,他退无可退。
“龙象金身,开!”
陆长生仰天怒吼,周身肌肤瞬间化作耀眼的紫金色,霎时一道道古老的神纹在皮肤之下浮现。十一条紫金神龙与远古巨象的虚影在他身后奔腾咆哮,龙吟象鸣之声震得整片广场都在颤抖。与此同时,他体内数种雷霆之力被同时引动——庚金劫雷的锋锐白金、阴阳煞雷的混沌黑白、太虚神雷的缥缈紫色……五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狂暴的雷霆在他身前交织融合!
嗤啦——!
五色雷光疯狂纠缠,最终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流转着五种色彩的雷霆神盾。盾牌之上,龙象虚影盘踞,雷纹密布,散发出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气息。
“五雷龙象盾!”
轰——!!!
那一柄海神权杖与五雷龙象盾正面碰撞。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毁灭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传承大殿前的白玉阶梯被齐齐削平了三层,方圆百丈内的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炸裂,那些高达数百丈的寒玉巨柱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稻草般被连根拔起,抛向高空,又在半空中被肆虐的能量乱流绞成漫天玉粉。
五色神盾发出了凄厉的哀鸣。盾面上的雷光疯狂闪烁,试图抵消那股浩瀚的水系神威,但海神权杖在这一刻调动的力量太过庞大,那是整片海域的意志。仅仅坚持了不到两息,五色神盾上便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砰然炸碎!
权杖余势不减,接着重重轰在陆长生交叉于胸前的双臂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陆长生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撞入胸膛,胸骨瞬间塌陷下去,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撕扯。他眼前一黑,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
砰!砰!砰!
只见他的身体连续撞断了三根粗壮的白玉石柱,每一根柱子都在撞击的瞬间爆碎成漫天石雨。最终,陆长生重重砸进广场边缘的一座玄冰雕塑群中,将数尊雕塑撞得粉碎,整个人嵌进了一片狼藉的冰碴堆里,生死不知。
“哥!”
“长生!”
林清璇与慕容踏雪同时发出凄厉的呼喊。
“我艹你姥姥的!白凌你这狗娘养的畜生!”
石惊天眼见陆长生被轰飞,双眼瞬间血红起来。他根本不顾自己胸前的伤势,猛地一抹嘴角的血沫子,抓起掉落在旁的撼山棍,浑身上下土黄色的灵力燃烧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抡起棍子就朝白凌后脑勺狠狠砸去:
“给老子死来!”
与此同时,慕容踏雪银牙紧咬,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素手翻飞间,一柄由玄冰凝聚而成的长剑在掌心成型,剑锋直指白凌咽喉。林清璇亦是娇叱一声,清灵剑化作一道青色游龙,从侧方直刺白凌肋下。
三人联手,声势惊人!
然而白凌只是轻蔑地冷哼一声,甚至都没有回头。
“不自量力。”
他随手将海神权杖在身周一旋,杖顶的海洋之心荡起一圈幽蓝的波纹。波纹所过之处,海水能量凭空汇聚,竟在刹那间形成了一片直径数十丈的恐怖漩涡。
那漩涡高速旋转,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将石惊天的撼山棍、慕容踏雪的冰剑、林清璇的清灵剑同时卷入其中。
“给我滚!”
白凌手腕一抖,漩涡轰然炸裂。狂暴的水流如同千万条钢鞭同时抽打而出,三人如遭雷击,同时惨叫着倒飞出去。石惊天最惨,撼山棍脱手飞出,自己像是个破麻袋般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摔在陆长生不远处,咳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慕容踏雪与林清璇亦是撞在两座玄冰雕塑上,雕塑粉碎,二女跌落在地,气息萎靡,一时竟爬不起来。
广场中央,白凌单手持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那一片狼藉的冰碴堆。
“还没死?”
他眯起眼睛,看到冰碴堆里,一只染血的手掌缓缓撑住地面。
陆长生艰难地从碎冰中爬了起来。他的紫金身躯上布满了裂纹,像是被打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器,胸前塌陷处血肉模糊,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每咳嗽一声,都会带出几片破碎的内脏。他拄着海神戟,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戟尖在玄冰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陆长生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在海神权杖的加持下,白凌在这片海域之中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那柄权杖能够源源不断地调用水系神力,攻防一体,毫无破绽,继续这样下去他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呵呵,命还真是够硬。”白凌看到陆长生居然又爬了起来,那张漏风的嘴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不过也好,就这样一杖打死你,未免太便宜你了,我看你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只见白凌身形再度暴起!
轰!
他脚下的玄冰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残影,瞬息之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海神权杖带着刺耳的音爆,朝着陆长生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陆长生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迅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手中海神戟猛地一震,湛蓝的戟身发出嘹亮的嗡鸣,迎着权杖便刺了上去。
铛——!
权杖与戟刃在半空中交击,迸溅出刺目的火星。那火星竟是蓝金双色,落在地上便将玄冰灼烧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小孔。两人贴身近战的瞬间,狂暴的水系能量余波以他们为中心炸开,将方圆十丈的地面层层掀起。
白凌狞笑,权杖一转,杖尾如枪,直捅陆长生心口。陆长生则是侧身闪避,海神戟顺势横扫,戟刃划出一道湛蓝的弧光,削向白凌脖颈。白凌后仰避过,权杖自上而下劈落,暗金色的水刃如瀑布一般倾泻。陆长生横戟格挡,砰的一声,双膝微屈,脚下的玄冰地面咔嚓咔嚓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轰轰轰!
铛铛铛!
两人瞬间交换了数十招,白凌越攻越狂,海神权杖在他手中化作漫天杖影,每一击都携带着万钧水压,仿佛整片海洋的重量都压在了权杖之上。陆长生则是将海神戟法施展到了极致,戟随身走,身随戟动,或挑或刺,或劈或扫,将白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道身影在广场上高速移动、碰撞、交错,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和漫天飞溅的能量碎屑。
他们所过之处,寒玉巨柱倒塌,玄冰雕塑粉碎,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达数丈的沟壑。
穹顶之上不断有巨大的玄冰块坠落,还未落地便被两人交手的余波震成齑粉。
“海神戟法——大海无量!”
陆长生抓住一个间隙,海神戟猛然刺出。刹那间,戟身之上蓝光大盛,无数道戟影如同怒海狂涛般奔涌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白凌席卷而去。每一道戟影都凝实如真,蕴含着洞穿山岳的锋锐。
白凌冷笑,海神权杖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雕虫小技!”
权杖所过之处,一道湛蓝的水幕凭空升起,那水幕看似轻薄,实则重若千钧。万千戟影刺入水幕之中,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恐怖的水压层层消磨、扭曲,最终尽数湮灭。
“海纳百川!”
陆长生变招极快,戟身一旋,竟是要以柔克刚,将那水幕之力牵引卸除。海神戟的戟刃精准地切入水幕的流动节点,试图将其瓦解。
然而白凌只是手腕一压,海神权杖上的海洋之心光芒一闪,那道水幕瞬间由柔转刚,化作一面坚硬无比的玄冰之墙,反震而回。
嘭!
陆长生闷哼一声,被震得连退三步,还未站稳,白凌已欺身而上,权杖带着开山裂海之势,朝着他当头劈落。陆长生仓促之间举戟格挡,权杖重重砸在海神戟的戟杆中央。
铛——!
这一次,碰撞的声音不再清脆,而是带上了一丝令人心悸的颤音。陆长生只觉双臂剧震,虎口彻底崩裂,鲜血染红了戟杆。而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咔嚓。
他瞳孔骤缩,目光死死盯住海神戟的戟刃。在那湛蓝的戟刃之上,一道细微的裂纹,正缓缓浮现。裂纹虽然仅有寸许长,却如同一道催命符,让陆长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哈哈哈!”
白凌自然也看到了那一道裂纹,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快意与浓浓的轻蔑,因为漏风而显得有些滑稽,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陆长生!你的破戟,也敢和我的海神权杖一争长短?”
白凌得意洋洋地举起海神权杖,杖身的海洋之心流转着高高在上的神辉:“这柄权杖,才是海神的正统!你那柄仿制的破烂货,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说罢,他再度催动权杖,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铛!
这一次,海神戟上的裂纹瞬间蔓延,如同蛛网般扩散了小半个戟刃。陆长生再也握不住戟身,整个人连同海神戟一起被震得倒飞而出,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
海神戟脱手飞出,斜斜插入玄冰地面,戟身之上的湛蓝光芒迅速暗淡,仿佛一位垂死的战士,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后便沉寂了下去。
陆长生趴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白凌大步走向陆长生,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隆隆作响。他俯视着倒地不起的陆长生,俯视着远处重伤的林清璇、慕容踏雪、石惊天,脸上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片海域,缺了门牙的嘴大张着,笑声在广场上回荡:
“看到了吗?这就是与我白凌为敌的下场!海神传承是我的,你们的命,也是我的!从今往后,这整片海域,都将在我脚下颤抖——”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嗡——
白凌手中的海神权杖,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那震颤之强烈,竟让白凌险些握持不住,杖身的古老符文忽明忽暗,顶端的海洋之心爆发出一阵阵急促的蓝光,那光芒中竟带着一股强烈的排斥之意。
“怎么回事?!”
白凌脸色大变,双手死死攥住权杖,试图以自身灵力压制。但海神权杖的震颤却越来越剧烈,杖身之上,一股浩瀚而正统的海神意志正在苏醒,那股意志纯净、威严、堂堂正正,与白凌身上那股阴鸷、狠毒、充满私欲的气息截然相反。
海神权杖,乃是海神亲手铸就的正道神兵,代行海神权柄,统御万水!它虽无神识,却自有灵性,择主而侍。白凌先前的所作所为——偷袭小伊、迁怒无辜、心性卑劣恶毒——早已触犯了这柄正道神兵的底线。此刻,权杖感应到这片传承之地中海神意志的最终决断,终于彻底爆发,不愿再被这等小人玷污!
“给我稳住!给我稳住啊!”
白凌低声咆哮,额头青筋暴起,暗金色的灵力疯狂灌入权杖,试图强行镇压。但他的灵力越是涌入,海神权杖的反抗便越是激烈。杖身之上的湛蓝神光与暗金煞气激烈交锋,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你这破杖!我才是你的主人!只有我才有资格掌控你!”
白凌面目狰狞,嘶声咆哮,双手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但正道神兵,岂会因暴力而屈服?
铮——!
一声清越的鸣响,如同龙吟九霄。海神权杖猛然爆发出万丈蓝光,一股沛然莫御的神圣之力轰然炸开,将白凌的双手狠狠弹开。权杖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湛蓝的流星,深深插入远处一座尚未倒塌的寒玉巨柱之上,杖身嗡嗡震颤,蓝光大盛,仿佛在欢庆重获自由。
白凌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看了看那柄远远插在玉柱上的权杖,整个人如遭雷击。
“该死!”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嚎叫,状若疯魔地冲向那根玉柱:“回来!你给我回来!我白凌才是海神!只有我才能驾驭你!你这瞎了眼的破杖,和那老东西一样瞎了眼!”
他扑到玉柱前,双手握住权杖,拼命想要将其拔出。但海神权杖之上爆发出一圈圈的蓝色电弧,将他电得浑身焦黑,头发根根倒竖,他却依旧不肯松手,嘴里发出毫无理智的咒骂与哀嚎。
而此刻,在那片狼藉的广场另一端。
陆长生缓缓抬起了头,他的目光穿过纷乱的战场,落在那个被权杖电击得狼狈不堪、却依旧贪婪疯狂的背影上。那双原本因重伤而略显黯淡的眼眸,在这一刻重新亮起了锐利如刀的光芒。
白凌失去了海神权杖,而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逆转局势的绝佳时机!
“白凌。”
陆长生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冰般清晰地传入了白凌的耳中。
白凌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陆长生缓缓站起的身影。紫金神光再次从他身上升腾而起,而且这一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耀眼,都要狂暴!
“龙象金身——第十一层!”
吼!!!
陆长生仰天怒吼,体内沉寂的气血如同火山般彻底喷发。十一条紫金神龙与十一条远古巨象的虚影在他身后清晰浮现,龙象交织,奔腾咆哮,将他衬托得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他周身的紫金肌肤上,一道道繁复的神纹绽放出刺目的光辉,肌肉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塌陷的胸口竟在龙象之力的滋养下强行复位。
与此同时,五种雷霆之力再次被他引动。庚金劫雷、阴阳煞雷、太虚神雷……五种色彩各异的雷霆在他周身疯狂跳跃、缠绕,最终尽数汇入他的双拳之中。雷光迸溅,将他的发丝都染成了绚烂的五色。
嗤啦——!
一对雷雀羽翼在他背后猛然展开,金色雷光在骨翼上疯狂流淌。羽翼一振,陆长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快!
太快了!
快到白凌的瞳孔刚刚收缩,陆长生便已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五色闪电,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
白凌大惊失色,仓促之间只能双臂交叉于胸前,暗金色的灵力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黄金鲨盾。盾面之上,一头凶悍的黄金虎鲨虚影浮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无声的咆哮。
“龙象霸雷拳!”
陆长生怒吼,十一条龙象之力与五种雷霆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
他的拳头包裹着五色的雷光与紫金的龙象虚影,如同一颗坠落的陨星,狠狠轰在了黄金鲨盾之上。
轰——!!!
拳盾交击的瞬间,黄金鲨盾表面的虎鲨虚影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鸣,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炸裂!狂暴的拳劲穿透盾面,余势不减,重重砸在白凌的胸膛之上。
咔嚓!咔嚓!
“呃啊!”
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白凌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暗金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涌而出。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迎面撞中,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线,最终狠狠砸在传承大殿门前的白玉阶梯上,将坚硬的白玉砸得粉碎,身体深深嵌入了阶梯内部。
“噗!”白凌趴在碎石坑里,又是一大口金血喷出,其中还夹杂着数块破碎的内脏。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失去了海神权杖,他竟然完全不是陆长生的对手!
陆长生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雷雀羽翼再振,陆长生的身影如影随形,瞬间追至。只见他双眼冰冷,不含一丝感情,左拳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白凌的面门狠狠轰下。
“别……别过来!”
白凌惊恐万状,再也顾不上什么少主风度,狼狈地向侧面翻滚。陆长生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砸在阶梯上,轰的一声,坚硬的白玉阶梯被打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碎石飞溅,在白凌脸上划出数道血痕。
白凌刚滚出半圈,陆长生便一脚踢出,正中他的腰腹。
砰!
白凌的身体如同虾米一般弓起,被踢得向上飞起。陆长生身形一闪,出现在他上方,右肘灌注龙象之力,如同一柄紫金战锤,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之上。
轰!
白凌从半空中被生生砸落,重重摔在广场地面上,将玄冰地面砸出一个蛛网般的大坑。他刚想爬起来,陆长生已经落下,一脚踩在他的右臂上,用力一碾。
咔嚓!
“啊——!”白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右臂骨骼被生生踩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陆长生!陆长生!”白凌疯狂地嘶吼着,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怨毒与恐惧,“你敢杀我?!我是黄金虎鲨族的少主!我父亲是黄金虎鲨族族长!你杀了我,整个黄金虎鲨族都会与你不死不休!整个海域都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陆长生面无表情,只是缓缓抬起了脚,然后重重踏下,踩在白凌的左臂上。
咔嚓!
又是骨骼断裂的脆响。
“啊!!”白凌的惨叫更加凄厉,身体如同蠕虫般在地上扭动,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那张原本俊美的脸庞此刻涕泪横流,金血与鼻涕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与不可一世。
“不……不要杀我……”终于,白凌崩溃了。他眼中的怨毒被求生的本能彻底淹没,声音颤抖着带上了哭腔,“我错了……传承我不要了……权杖我也不要了……你饶我一命……我保证……我保证黄金虎鲨族再也不与你们为敌……”
陆长生低头看着他,看着这个先前高高在上、视众人为蝼蚁的反派,此刻却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断脊之犬。
“饶你?”陆长生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
“你对小伊出手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她?你对我妹妹出手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她?”
他缓缓蹲下身,右拳之上,五种雷霆再次凝聚,发出毁灭性的轰鸣。白凌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彻底的绝望。他张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但陆长生没有给他机会。
五色雷光缠绕的拳头,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审判之雷,狠狠轰穿了白凌的胸膛!
噗嗤——
暗金色的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心脏碎片,从白凌的后背狂喷而出,将大片洁白的玄冰地面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金红色。白凌的身体猛地一僵,那一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瞪大,瞳孔中的光彩迅速涣散。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节。
他低下头,怔怔地看着那只贯穿自己胸膛的拳头,看着拳头上跳跃的五色雷光,似乎到死都无法相信,自己堂堂黄金虎鲨族少主,竟会陨落于此,竟会死在他视为蝼蚁的人族手中。
“你……”
白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脑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暗金色的竖瞳彻底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暗而空洞。他那残存的野心、不甘、怨毒与恐惧,都在这一刻凝固在了那张沾满金血的脸上。
白凌,黄金虎鲨族千年不遇的天才,四品武尊巅峰的少主,就此毙命!
陆长生缓缓抽回手臂,大口大口喘气,任凭白凌的尸体软倒在地,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在那片金红色的血泊中。
广场之上,混乱的海水渐渐止息。
远处,插在寒玉巨柱上的海神权杖依旧散发着柔和的湛蓝神光,杖身轻颤,发出一声悠远而清越的嗡鸣,仿佛是在为这场战斗,画上一个迟来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