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阳的伤势恢复到了九成。
第三层九阳真气的修复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左肩的肿胀已经完全消退，脖子上的勒痕也淡了大半，只有右臂上那道十厘米的刀伤还留着一条细细的粉红色疤痕。
再有一天，战斗力就能完全恢复。
早上九点，他去接了林雪柔。
秦月瑶的别墅门口，林雪柔站在台阶上等他。
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披在肩上，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一些。
陈阳把车停在她面前，摇下车窗。
“上车。”
林雪柔没动，目光扫过他脖子上淡去的勒痕和左肩的位置，嘴唇抿得很紧。
“让我看看你的伤。”
“都好了，上车再说。”
林雪柔这才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车子启动，她伸手把陈阳的衣领往下拉了一点，看清了脖子上残留的紫色印记后，眼圈微微泛红。
“你就这么不要命？”
“要命，很要命。”陈阳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林雪柔把手抽回去，转头看向窗外。
“以后有这种事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你能怎么办？跟着我去打架？”
“至少让我知道。”林雪柔的声音压得很低。“别让我在别人家里干等着，连你在哪都不知道。”
陈阳沉默了一下。
“好，下次一定。”
林雪柔没有再说话，但靠在座椅上的姿态明显松弛了一些。
陈阳把她送回了公寓。
公寓的窗户已经修好了，是秦月瑶派人连夜处理的。
客厅里那把被刺穿的沙发也换了新的。
“我让人在楼下安排了两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陈阳把外套挂到衣架上。“你最近出门都带上他们。”
林雪柔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递给陈阳，然后靠在厨房的操作台边上，双手环胸看着他。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主动出击。”
“怎么个出击法？”
陈阳把水杯放下，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林雪柔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一个人能行吗？”
“不是一个人。”陈阳看着她。“秦月瑶、赵嫣然、苏媚、赵老将军，都在帮忙。”
林雪柔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四个名字，三个女人。
“你身边怎么全是女人。”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林雪柔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别开了目光，耳根微微泛红。
陈阳嘴角抽了一下，决定假装没听到。
“我下午还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
“去哪？”
“见一个人。”
“谁？”
“苏媚。”
林雪柔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陈阳补了一句：“谈正事。”
“我又没问你谈什么。”林雪柔端着杯子走回了卧室，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
陈阳揉了揉太阳穴。
女人的心思，比对付天蝎还累。
下午三点，陈阳到了夜色酒吧。
昨晚战斗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地下室的门上了新锁，一楼的大堂恢复了原样。
苏媚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到他进来，目光第一时间扫向他的脖子和肩膀。
“比昨天好多了。”
“说了是小伤。”
苏媚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查到了一些东西。”
陈阳坐到吧台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说。”
“城东工业区那边，最近一个月有三拨外地人密集出入，都是租的厂房，门口有人站岗，进出的车全是深色窗膜的商务车，车牌是套牌的。”
苏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推过来。
“地址、时间、人数我都让人记下来了。”
陈阳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三个地址。
城东工业区17号厂房、城东工业区23号厂房、城东外环路一个废弃的仓储中心。
这跟秦月瑶查到的壳公司注册地址几乎完全吻合。
“还有。”苏媚压低了声音。“城南有个地下诊所，昨天凌晨四点多来了一个大面积烧伤的病人，那个诊所的人被威胁了，不敢报警，是我的人从他嘴里套出来的。”
陈阳的目光一沉。
“修罗。”
“应该是。”苏媚点了点头。“诊所的人说那个伤员身上全是烧伤，最深的地方能看到肌肉组织，而且力气大得吓人，按他的时候差点把手术床掰断。”
“诊所在哪？”
“城南竹园巷第三条弄堂里，一个姓李的黑市医生开的。”
陈阳把地址记在脑子里。
修罗还在江海。
而且找到了他的落脚方向。
“苏媚，你帮我继续盯着那个诊所，但只是盯着，不要有任何动作。”
苏媚点头。
“我知道。”
陈阳站起来，把笔记本收好。
苏媚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在他面前站定。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腰身收得很紧，衬得身段玲珑。
“陈阳。”
“嗯？”
“昨天晚上的事，我一夜没睡着。”
陈阳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媚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以后这种事别一个人扛，我虽然打不了架，但其他事情我能帮。”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
“不够。”苏媚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你需要情报，我的人可以二十四小时帮你盯着，整个城南和城西的风吹草动，不会有任何人比我更快知道。”
陈阳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那就辛苦你了。”
苏媚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欠的那顿饭可别忘了。”
“忘不了。”
陈阳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注意安全，苏媚。天蝎的人不是普通混混，你的人只负责看和听，千万别跟他们有任何接触。”
“我知道轻重。”
陈阳出了酒吧，坐进车里。
掏出手机，秦月瑶的消息已经到了。
三家壳公司的注册地址、法人信息、资金流水明细，全部整理成了文档发了过来。
跟苏媚那边查到的信息一对比，几乎严丝合缝。
城东工业区。
那里就是天蝎在江海的据点核心区域。
陈阳把信息转发给了赵嫣然。
“让你爸看看这个，三个地址，大概率是天蝎的据点。”
赵嫣然的回复很快：“收到，我让人先做外围侦察，确认里面的情况。”
陈阳发了一个“好”字，然后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网在收紧。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需要确认每个据点的人数、武器配置、进出路线。
需要知道这三个据点之间有没有联络机制，有没有预警系统。
需要确保动手的时候，能一网打尽，不放走任何一条鱼。
手机响了。
赵老将军的电话。
“小陈，老头子跟上面说了，批了。”
陈阳的精神一振。
“军方的卫星侦察明天开始对城东工业区进行重点监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赵老将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果决。“另外，电子监听也安排上了，那三个地址方圆五百米内所有的通讯信号我们都能截获。”
“谢谢赵爷爷。”
“谢什么，为国除害是应该的。”赵老将军顿了一下。“不过小陈，你自己小心，老头子这把老骨头还想看你结婚呢。”
陈阳嘴角勾了一下。
“放心吧，死不了。”
挂了电话，陈阳深吸一口气。
四条线全部就位。
接下来就是等。
等情报汇聚，等时机成熟。
然后一击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