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陈阳在秦月瑶的私人别墅客厅里，把一张A3大小的地图铺在了茶几上。
地图上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红点、蓝点和黄点。
红点是确认的天蝎据点。
蓝点是疑似据点。
黄点是天蝎人员的活动轨迹。
三天的情报汇总，成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秦月瑶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地图上。
赵嫣然站在沙发旁边，双手抱胸，警服笔挺。
苏媚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三个女人同时出现在一个空间里，空气中隐隐有一种微妙的张力。
陈阳选择性地忽略了这种张力。
“情况汇总。”他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标注。“天蝎在江海一共有五个据点，三个在城东工业区，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
他的手指移到城东的三个红点上。
“城东的三个是核心据点，分别是17号厂房、23号厂房和外环路仓储中心。17号是指挥中心，23号是武器库，仓储中心是人员驻扎点。”
“怎么确认的？”赵嫣然问。
“军方卫星侦察加电子监听。”陈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17号厂房的通讯信号最密集，所有的指令都从那里发出。23号进出的车辆中有两次被监测到金属含量异常，大概率是在运送武器。仓储中心的人员最多，常驻人数在十五到二十人之间。”
秦月瑶放下酒杯。
“城南和城北呢？”
“城南是一个联络点，平时只有两三个人，负责对外联络和情报收集。城北是一个备用撤退通道，那边有一个私人码头，天蝎的人如果需要紧急撤离，会通过水路离开江海。”
陈阳的手指在城北的黄点上画了一个圈。
“这个码头必须第一时间封死，不然动了城东的据点之后，他们会从这里跑。”
苏媚接过话头。
“城南那个联络点，我的人查到了更多的东西。”她翻开笔记本。“那个联络点表面上是一个物流公司，但实际上那里有一台高功率的卫星通讯设备，我的人在隔壁楼看到了天线。”
“卫星通讯？”赵嫣然皱了皱眉。“那就是他们跟境外总部联络的通道。”
“对。”陈阳点了点头。“所以这个联络点也必须同时端掉，不能让他们在行动开始后把消息传出去。”
他直起身子，目光扫过三个人。
“总结一下：五个据点，同时动手，不能漏掉任何一个。”
秦月瑶率先开口。
“经济方面的准备已经完成了。天蝎在江海的三家壳公司，两家已经被我的人通过商业手段架空了，第三家的账户明天就能冻结。他们现在在江海的资金链基本断裂，连给据点里的人发工资都困难。”
她嘴角微微上扬。
“没钱了，人心就散了。”
赵嫣然接着说。
“警方这边，我爸已经跟省厅协调好了，行动当天可以调动特警支队三个中队，加上市局刑警大队两个组，总共一百二十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行动方案初稿，五个据点同时突击，每个据点配备二十到三十人，剩余人员负责外围封锁和增援。”
苏媚合上笔记本。
“我这边的情报网会在行动前二十四小时进入全天候监控状态，任何据点有异常人员进出，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她看了陈阳一眼。
“另外，城南那个联络点的值班规律我已经摸清了，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只有一个人值守，那是最薄弱的时间段。”
陈阳听完三个人的汇报，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武力。”陈阳的表情变得严肃。“天蝎的人不是普通罪犯，他们受过专业军事训练，据点里大概率有重火力。特警虽然装备精良，但如果对方负隅顽抗，伤亡在所难免。”
赵嫣然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17号厂房是指挥中心，里面的人最危险，反应也最快。”陈阳的手指点在那个红点上。“这个点，我亲自去。”
三个女人同时开口了。
“不行。”
声音几乎是同步的。
然后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别开了目光。
陈阳嘴角抽了一下。
“听我说完。”
他的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17号厂房里大概率有天蝎的高级指挥官，甚至可能有修罗。特警对付普通杀手没问题，但如果碰上天王级的，会死人。我去，能把伤亡降到最低。”
赵嫣然咬了咬牙。
“那你一个人进去？”
“带一个特警小组配合，但核心突破由我来。”
秦月瑶放下酒杯，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你的伤完全好了？”
“好了。”陈阳活动了一下左肩，动作流畅没有任何滞涩。“第三层的恢复速度你们想象不到。”
苏媚没有再反对，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那你答应我，活着出来。”
“会的。”
陈阳重新看向地图。
“行动时间定在三天后，周六凌晨三点。”
“为什么是周六？”赵嫣然问。
“军方的监听数据显示，天蝎据点的人员在周末会有轮换，周五晚上到周六凌晨是交接期，防备最松散。”
赵嫣然想了想，点了点头。
“合理。”
“那就这么定了。”陈阳直起身子，目光依次扫过三个人。“三天时间，各自做好准备。秦月瑶负责确保资金链彻底断裂，让据点里的人军心不稳。赵嫣然负责协调警方行动部署，确保一百二十人准时到位。苏媚负责情报监控，行动前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预警。”
三个人都点了头。
“还有一件事。”陈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赵老将军那边，我已经跟他确认了，行动当天军方会派一支特战小队封锁城北码头，确保没有人从水路逃跑。”
赵嫣然的眼睛微微睁大。
“军方直接参与？”
“只负责封锁码头，不参与城区内的行动。”陈阳解释道。“这是赵老将军跟上面争取到的最大权限，城区内的事还是由警方主导。”
赵嫣然松了口气。
军警联合行动的审批流程极其复杂，能争取到码头封锁已经很不容易了。
“好。”赵嫣然站直了身体，语气里带着一种军人般的干脆。“三天后，凌晨三点，收网。”
秦月瑶端起酒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那就预祝旗开得胜。”
苏媚站起来，把笔记本收好。
“我先回去安排人手。”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陈阳一眼。
陈阳正在跟赵嫣然讨论行动细节，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苏媚收回视线，推门出去了。
秦月瑶倒是注意到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陈阳。”
“嗯？”
“你身边这几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阳抬起头，对上秦月瑶似笑非笑的目光。
赵嫣然也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微妙。
“处理什么？”陈阳面不改色。“我们在讨论正事。”
秦月瑶轻笑了一声，没有追问。
赵嫣然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文件。
陈阳在心里松了口气。
这种问题比面对修罗还难应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