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众人彻底懵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
往年的文气灌顶,都是沈院长亲自引导诗词中的文气。
一丝一缕地渡给弟子们,像春雨润物,细水长流。
可眼前这位小祖宗呢?
圣人显圣,亲自助她灌顶!
这种事,文心书院的古籍中有过记载,但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记载那件事的那卷竹简,如今还供奉在藏书阁最顶层,不会轻易示众,被奉为镇院之宝。
而现在,他们亲眼见证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
一个教习喃喃自语,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出来了,却咧着嘴笑。
"不是梦……不是梦……是真的……"
另一个教习更夸张,直接掐身边同僚的胳膊,掐得对方嗷嗷叫。
"你掐我做什么?!"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疼吗?"
"废话!你掐你自己啊!"
"掐自己下不去手。"
两人大眼瞪小眼,同时沉默了。
沈千秋站在高台上,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他看了秦娇娇许久,又看了看天空中还未完全消散的金色文气,嘴唇哆嗦着。
"镇国……两首镇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圣人显圣……亲自灌顶……"
沈千秋好奇,秦娇娇有这么牛X的父亲在,为什么不早点拐到他们文心书院来啊。
若是王龙五年前就来到这里。
那现在文心书院的地位该有多高啊!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天,低声呢喃着。
"文心书院的先贤们,你们看到了吗?咱们书院,终于出了这样的……"
魁梧老者和和善老者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两人都红了眼眶。
文心书院建院几百年,历经多少风雨,起起落落,从未出过被圣人亲自灌顶的弟子。
今日,终于有了。
这份殊荣,将永远刻在文心书院的院史上,百年、千年,被一代代学子传颂。
而且还有王龙这种随手就能写出镇国诗词的存在。
文心书院,当兴!
广场上,数百双眼睛落在秦娇娇身上。
羡慕、惊叹、敬畏。
还有……酸。
都是来参加文气灌顶的,凭什么你被圣人亲自灌顶?
凭什么你从五品初期直接蹦到六品初期?
凭什么你手里有两首镇国诗词,而我们拿出一首鸣州都要耗费家族的大量资源?
人比人气死人啊!
秦娇娇站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文气。
她的脸色红润,嘴角微微翘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质。
如果说之前的秦娇娇是一颗蒙了尘的明珠。
那么此刻,她身上的尘埃被彻底洗去,绽放出了属于自己的光芒。
她睁开眼,双眼中精光一闪。
"好舒服啊……"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唱。
念头通达,文气充盈。
六品初期的感觉,真好。
秦娇娇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兴奋地喊道。
"爹!你看见了么?我突破了!六品了!"
王龙搂着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爹看到了,娇娇真棒。"
"不是我真棒,是爹真棒!"
秦娇娇从他怀里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小脸上写满了崇拜。
"是爹的诗厉害,是爹的文气厉害,是爹……"
秦娇娇最开心的不是自己接受圣人的文气灌顶,突破六品。
她最高兴的是自己真的拥有了一直幻想的存在。
全心全意爱护自己的爹爹!
秦娇娇此时此刻感觉自己是整个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是娇娇自己争气。"
王龙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是娇娇自己资质好,悟性高,才能一举突破。"
秦娇娇吸了吸鼻子,用力摇了摇头。
"爹,你就别谦虚了,我都知道的。"
她说着抱得更紧了。
此时徐婉云也走了过来。
她站在王龙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美眸中满是崇拜之色。
徐婉云看着王龙,心中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
她的脸微微泛红,呼吸微微急促,心跳微微加快。
平时的儒雅淡漠,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徐婉云也凑了过去,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王龙。
她的脸贴在王龙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闭上眼睛。
"龙叔……"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王龙愣了一下,随即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广场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徐婉云可是整个文心书院许多教习弟子心中的白月光。
追求她的人太多太多,都被她清冷的拒绝了。
众人本以为徐婉云沉醉儒道修行,对于男女情爱没兴趣。
而此时此刻,她居然是主动地那一个。
原来不是没兴趣,而是还没有遇到那个让徐婉云心动的人。
现在,她遇到了。
徐婉云不在意王龙跟洛寒衣的关系,她要问问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她想跟王龙一起煮茶论诗,那该多么幸福啊!
好多人羡慕嫉妒恨,牙齿都要咬碎了!
议论声中,赵家三口终于动了。
赵父从地上爬起来,裤裆还是湿的。
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嘴唇哆嗦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他拉着赵母和赵铁柱,踉踉跄跄地走到王龙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三个人跪成一排,额头贴地,浑身发抖。
"老先生……"
赵父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小的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冲撞了您老人家,冲撞了令爱……"
他说着,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响亮,脸上瞬间浮起一个红印。
"小的该死!小的不是人!"
赵母也跟着扇自己,一边扇一边哭。
脸上的巴掌印本来就肿得老高,现在又添新的,疼得她直抽气。
"老先生饶命!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赵铁柱被父母夹在中间,也跟着扇自己。
一边扇一边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秦娇娇……不,娇娇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三人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不敢有所保留。
脸肿得像猪头,嘴角都渗出了血丝,才停下来。
赵父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和血痕,看着王龙,声音沙哑。
"老先生,小的愿意赔偿,无论您要什么,只要小的拿得出,绝无二话。"
"小的已经决定了,让铁柱退学,从今以后,再也不踏入文心书院一步。"
"只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不要迁怒我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