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父说着,又从怀里掏出储物袋,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灵石丹药、灵器功法,文学典籍……琳琅满目,堆了一小堆。
赵母也把身上的首饰、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赵铁柱也一样。
三人把身上带的所有东西都掏空了,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王龙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转过头,看向秦娇娇。
"娇娇,你说,怎么办?"
王龙只是给秦娇娇底气,不会干预她的选择。
秦娇娇看着跪在地上的十分狼狈的三人,沉默了片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倦。
"爹,我不想再看到他们了。"
王龙点了点头,看向赵父。
"听到了?"
赵父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多谢老先生!多谢娇娇小姐!"
他从地上爬起来,拉着赵母和赵铁柱,连滚带爬地往广场外跑。
跑到一半,又停下来,回过头,声音远远地传来。
"老先生,明日,明日小的一定让人把赔礼送到书院!"
说完,三人消失在广场边缘,不见了踪影。
广场上,气氛渐渐恢复如常,但众人看王龙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些家长们窃窃私语,低声议论着什么。
有几个家长的目光落在王龙身上,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两首镇国……这位老先生,怕是要名动天下了。"
"可不是嘛,若是能与他结为亲家……你家里不是有个孙女?"
"巧了,我家也有个闺女,年方二八,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得了吧,你那闺女什么样我还不知道?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连《论语》都背不全,也好意思说知书达理?"
"你!"
几个家族的掌权者差点当场吵起来。
他们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拉拢王龙。
这种大儒,千年难得一遇。
若是能与他结亲,家族的儒道底蕴将更上一层楼。
至于王龙的年龄?
年龄不是问题。
儒修的寿命本来就长,像王龙这种能写出镇国诗词的大儒,突破宗师、甚至圣境都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几百岁的寿命,娶几个十几岁的小妾,那不是天经地义?
几个家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敌意。
竞争,从此刻就开始了。
高台上。
沈千秋再也忍不住了。
他双手一撑栏杆,直接从高台上跳了下来。
落地无声,稳稳当当。
他快步走到秦娇娇面前,脸上堆着笑,眼睛却一直往秦娇娇手里那张宣纸瞟。
"娇娇啊。"
他的声音温柔的有点夹了,跟平时那个威严庄重的院长判若两人。
秦娇娇被他这语气弄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王龙身边靠了靠。
"院长,您……您有什么事吗?"
沈千秋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个……娇娇啊,老夫知道,你已经用过文气灌顶了。"
"这两首镇国诗词,老夫是想……是想……"
他说着,又搓了搓手,老脸微微泛红。
"老夫能不能……把它们留在书院?"
"你放心,书院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从今以后,书院的资源,无论修炼资源还是文气资源,全部向你倾斜。"
"你想要什么,只要书院有的,老夫绝无二话。"
沈千秋的态度有些狗腿了。
秦娇娇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王龙。
王龙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这是爹给你的,你自己决定。"
秦娇娇低着头,思考片刻。
沈千秋感觉十分煎熬,心中焦急万分。
他看着秦娇娇,等待她的答复。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沈千秋。
"院长,我愿意。"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书院对我很好,师父对我很好,您对我也很好。"
"这两首诗,我很乐意赠与书院,"
沈千秋闻言,眼眶瞬间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
"娇娇,你……你是个好孩子。"
沈千秋那叫一个开心啊,看着平时令人头疼的小霸王如此懂事。
欣慰极了,觉得自己以前对秦娇娇的纵容喜爱值了!
秦娇娇笑着将宣纸递了过去。
沈千秋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像是接过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面上的字迹,感受着那股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文气。
"镇国……两首镇国……"
他喃喃自语,眼眶湿润。
"文心书院的先贤们,你们看到了吗……"
魁梧老者和和善老者也忍不住了,从高台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千秋身边。
"院长,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我也要!我也要!"
两人一左一右,伸长脖子,往沈千秋手里看。
沈千秋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
"急什么?又不是不给你们看!"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展开宣纸,让两位老者也能看清。
三颗花白的脑袋凑在一起,对着两首镇国诗词,看了又看,读了又读,爱不释手。
"妙啊……妙啊……"
三位老者旁若无人地讨论着,完全忘记了周围还有数百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高台上。
其他等待文气灌顶的孩子们风中凌乱。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一个孩子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另一个孩子扯了扯身边同窗的袖子,小声问道。
"咱们今天的文气灌顶,还继续吗?"
同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高台下那三位凑在一起看诗的老者,嘴角抽搐了一下。
"谁知道呢。"
又一个孩子叹了口气,双手托着下巴,目光落在秦娇娇身上,眼中满是羡慕。
"娇娇姐真厉害啊,有这么一个爹。"
"可不是嘛,两首镇国,圣人灌顶,我要是能这样,做梦都能笑醒。"
"别做梦了,人家那是命好,咱们能有一首鸣州就不错了。"
"鸣州?我家连入品都拿不出来,只能蹭书院的。"
几个孩子越说越丧气,一个个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
但也有孩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娇娇,又看了看王龙。
为什么王龙不是他们的亲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