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话音落下,整座大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殿内所有人都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有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可是太初圣宫的太上长老!
天至尊境界的玄真道人!
数千年来,整个东域有几个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就算是宋天歌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王龙却如此不识抬举!
玄真道人愣了足足两息。
他怒极反笑。
“哈哈哈……好!老夫活了千百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当面呵斥!”
他的笑容骤然收敛,眼中寒光一闪。
“这位道友,你虽然身怀天至尊气息,但老夫观你根基虚浮,气息不稳。”
“想必是用了某种秘法强行提升了境界。”
“假的就是假的,在真正的天至尊面前,你撑不了多久。”
王龙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叶念奴,想起她这两个多月来独自一人在太初圣宫承受的压力和委屈。
想起她被逼婚、被威胁、被压在这座宗门里不得自由的那些日子。
心中怒火中烧。
他松开叶念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念奴,等老夫片刻。”
“你当真如此坚持?!”
玄真道人正在晋升关键期,不想浪费灵力。
希望王龙能够知难而退。
“老夫今天就要带她走,我看谁敢拦我!”
王龙话音未落,主动出击。
他身形一晃,直冲玄真道人而去!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玄真道人脸色骤变,怒喝一声。
“好胆!”
他双掌齐出,周身灵力如同火山喷发。
一道青灰色的光幕在身前瞬间凝聚,厚重如山岳。
眨眼间,王龙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两人的身影瞬间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大殿的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如雨。
下一瞬,两道身影齐齐冲天而起,撞破大殿的穹顶,直入云霄!
破碎的瓦片和木屑如雪花般纷纷落下,殿内所有人都仰起头,透过那个巨大的破洞望向天空。
天空中,两道身影在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雷霆般的轰鸣。
金光与青芒交织闪烁,将整片天空映得忽明忽暗。
叶念奴站在破碎的穹顶下,仰着头。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叶无双也站起身,双眼微微眯起。
看着那两道在云层中不断交锋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动。
王龙的气息虽然忽强忽弱,却始终稳稳压制着玄真道人一线。
每一次碰撞,玄真道人都会被震得后退数丈,而王龙却步步紧逼,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几息之间。
一道身影从高空中猛然坠落,带着滚滚烟尘和破碎的灵力光屑。
重重砸在迎客正殿那已经碎裂一地的地面上。
砰!!!
整个大殿再次猛地震颤,地面的裂痕又深了几分。
烟尘弥漫中,玄真道人仰面朝天躺在那个新砸出的大坑里。
灰白色的道袍碎裂成布条,头发散乱,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脸色青白交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修行千百年,居然被一个看上去的假天至尊按着打?!
这特么合理吗?
紧接着,王龙的身影从高空中缓缓落下,衣袍猎猎,姿态从容。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中的玄真道人。
在殿内所有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王龙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玄真道人的脸上。
“听好了,老东西。”
王龙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一个人心上。
“叶念奴是老夫的女人,她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这句话,老夫只说一次。”
他微微俯身,对上玄真道人那双仍残留着震惊和屈辱的浑浊老眼,一字一句。
“你,还有那个所谓天衍宗,可都给老夫记住了!”
玄真道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声响。
片刻后,他闭上眼睛,声音沙哑而无力。
“老夫……老夫知晓了……这门婚事……作罢……作罢……”
此时郑昊趴在地上,吓得浑身颤抖。
他彻底被王龙吓破了胆,不断小声呢喃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是让叶念奴吃苦的始作俑者,王龙眼神一冷。
对着郑昊凌空一指。
咔!
他的双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汩汩涌出。
"啊!!!"
惨叫声凄厉而尖锐,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
郑昊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断裂的腿骨,十指嵌进血肉里,浑身剧烈抽搐。
他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得不成人形,额头上青筋暴起。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天衍宗少主的威风?
那两名护道者瘫在不远处,浑身是血,看着自家少主这副惨状。
心中又惊又惧,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王龙随手废掉了他的双腿。
在场的众人早已被震惊的麻痹了,他们觉得王龙什么都做得出来。
没有直接杀了郑昊,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王龙收回手指,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郑昊。
声音冰冷如刀。
"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你若再敢打她的主意,或是在背地里使什么阴招。"
王龙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寒光一闪。
"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腿了,而是你的脖子!"
郑昊疼得浑身发抖,闻言猛地一僵,连惨叫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抬起头,满脸血泪,目光中对上王龙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郑昊相信,这个老东西真的说到做到。
这是头一次,他引以为傲的背景不顶用了。
也有虽然是天至尊,王龙如今的实力也如此恐怖,定然不会给所谓的天至尊面子。
玄真道人这位天至尊还狼狈的躺在地上呢。
他不敢忤逆王龙,心中却……
郑昊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阵含混的呜咽声。
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堂堂天衍宗少主,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呼风唤雨,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今日在这太初圣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当众打断双腿,还被踩在脚底下羞辱!
愤怒、屈辱、不甘、恐惧,种种情绪在郑昊胸中翻涌交缠,灼烧着他每一寸神经。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铁青,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噗!"
郑昊的眼睛猛地瞪大,气急攻心,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