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一的冲锋,像是一支点燃的火炬,瞬间引爆了“泰坦”小队最后的血性。
“杀!”
剩下的两名队员也扔掉了打空子弹的步枪,各自拔出了外骨骼上配备的格斗匕首和破障锤,跟在伍六一的身后,咆哮着冲了上去。
三台钢铁巨兽,在爆炸的烟尘和火光中,化作了收割生命的死神。
“黑帝”小队剩下的枪手们,刚从爆炸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就被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吓破了胆。
他们看到,那个为首的钢铁巨人,手中的工兵铲挥舞得虎虎生风。一个枪手刚举起枪,就被他一铲子削掉了半个脑袋。另一个枪手试图反抗,被他连人带枪,拦腰斩断。
鲜血和碎肉,染红了那把狰狞的工兵铲。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别过来!别过来!”
一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枪手,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就想跑。
可他没跑出两步,就被另一名“泰坦”队员追上。巨大的破障锤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咔嚓”一声巨响,那名枪手的脊椎应声而断,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最后那名“黑帝”头目,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惨死,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唯一的念头,就是拉上这几个怪物垫背。
他扔掉步枪,从战术背心上拔出两把军刀,怒吼着朝伍六一扑了过来,试图攻击他外骨骼的颈部连接处。
伍六一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没有用工兵铲。
就在对方的军刀即将刺中他的瞬间,他巨大的钢铁手掌闪电般地伸出,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黑帝”头目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铁钳夹住,剧痛传来,动弹不得。
他另一只手的军刀,狠狠地刺在伍六一的胸甲上,却只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太慢了。”
伍六一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不带一丝感情。
他抓着对方手腕的手,猛地一拧!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黑帝”头目的整条手臂,被硬生生地拧成了一个麻花。
伍六一松开手,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扑通”一声,这位不可一世的“黑帝”指挥官,双膝跪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战斗,在三分钟内,彻底结束。
整个通道里,除了伍六一小队的三个人,和那个被俘的头目,再没有一个活口。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人的鼻腔。
“控制泵站!拆除炸弹!”伍六一没有丝毫停留,立刻下达了命令。
一名队员冲过去,用特制的束缚带将那个还在哀嚎的“黑帝”头目捆了个结结实实,堵住了他的嘴。
另一名队员则冲向那个还在闪烁的炸弹,开始进行紧张的拆除工作。
伍六一自己,则快步走回那个受伤倒地的战友“穿山甲”身边。
“‘穿山甲’!‘穿山甲’!醒醒!”他半跪下来,拍打着对方的头盔。
“咳咳……”头盔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队……队长……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别说话!省点力气!”伍六一检查了一下他背后的伤口,外骨骼的装甲已经被打烂,几块弹片嵌进了他的后背,鲜血直流。
“妈的!”伍六一骂了一句,立刻从自己的急救包里拿出止血绷带和吗啡,开始为他进行紧急处理。
“报告旅长!泵站已控制!炸弹正在拆除!敌人……除一名头目外,全部被歼灭!我方一人重伤,两人轻伤!”伍六一一边包扎,一边向白铁军汇报战果。
“干得漂亮!”白铁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马上派医疗直升机过去!你们坚持住!”
“是!”
几分钟后,拆弹的队员传来好消息:“报告队长!炸弹已成功拆除!”
听到这句话,伍六一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被俘的“黑帝”头目,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战友,再看看自己满是豁口和弹痕的工兵铲。
这场胜利,来得太惨烈了。
……
半个小时后,袁朗带领的A大队,终于赶到了现场。
他们看着这如同地狱般的战场,看着那些被暴力撕碎的尸体,饶是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的特种兵,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真是你们五个人干的?”袁朗看着浑身是血的伍六一,语气复杂地问道。
“不是五个。”伍六一摇了摇头,指了指躺在担架上,已经被抬走的“穿山甲”,“是钢七连的兵干的。”
袁朗沉默了。
他走到那名被俘的“黑帝”头主面前,蹲了下来。
“还有两个,在哪里?”袁朗问道。
那名头目怨毒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袁朗笑了笑,站起身,对身边的手下说道:“带走,让他开口。记住,我要知道一切。”
“是!”
随着“黑帝”三人组被全部活捉,这场针对峰会的、惊心动魄的恐怖袭击,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北亭市国际会议中心那金色的屋顶上时,参加峰会的各国领导人,正乘坐着专车,陆续抵达。
他们不会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在这座城市的地下,发生了一场怎样惨烈的战斗。他们更不会知道,有一群人,为了他们此刻的安宁,付出了怎样的鲜血和牺牲。